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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续写
杨建华续写
杨建华,理学院2024级纳米专业学生。爱好国学、玄学、文学、戏剧鉴赏。座右铭: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
最后一个地球人坐在家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李家大宅孤零零踞在村尾槐树林边上,青砖高墙,门楣上那面早已模糊不清的八卦镜常年映着惨淡的天光。李巽,最后一个还守着这宅子、守着这片土地的人,此刻正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碗浸过雄鸡血的糯米,倾倒在门槛内侧的凹槽里。
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混着糯米,缓缓填满了那早已磨得光滑的古老纹路,一股混合着血腥和香烛味的沉闷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堂屋内,长明灯的火苗微微一跳,映得他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更深了些。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屋内。地面以特制的香灰混合朱砂铺底,阴刻出巨大的太极图,边缘按照二十八宿的方位,错落摆放着七盏青铜油灯,灯焰如豆,稳定地燃烧着。四面墙壁上,悬挂的不是字画,而是密密麻麻、以墨线精准勾勒的符箓,墨迹沉黯,透着一股森严。窗棂上,则贴满了用金漆写就的经文黄符,在昏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泽。
“逆乱阴阳,万煞回避。”李巽低声念叨着家传典籍上的句子,声音干涩。这“逆阴阳风水阵”,据说是祖上一位触摸到天人界限的大能所创,颠倒本地气脉,自成一统,理论上,足以隔绝一切外邪,无论是游魂野鬼,还是更诡秘的东西。他检查了阵眼处那枚温润如初的祖传玉佩,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坐到那张太师椅上,闭上了眼。宅子内外,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礼貌。
李巽猛地睁眼,瞳孔骤缩。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老猫。不是阴风呼啸,不是鬼哭狼嚎,就是最简单的敲门声。但这声音,穿透了他自认万无一失的阵法,直接响在他的耳膜上,响在这绝对不该有第二个人存在的地球上。
他屏住呼吸,手指无声地扣住了袖中一枚刻画着雷纹的木符。
门外,安静了片刻。随即,一个声音响起,字正腔圆,甚至可以说温和:“您好。我们是来自开普勒-452b的探索者,希望能与您进行友好交流。”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说话者就站在他身边。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鬼魅惑心之术,没有阴气,没有煞气,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异样”。
李巽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邪魔外道,也玩起新花样了?他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有再抬一下。体内的内息缓缓流转,沟通着地上的香灰朱砂阵,宅院外围布置的几处隐晦禁制也无声地进入激发状态。
敲门声没有再次响起。门外的东西,似乎很有耐心。
许久,李巽才缓缓松开捏着木符的手指,掌心已是一片冷汗。他起身,没有去窥视门外,而是开始更加仔细地检查屋内的每一处布置,将墙角那串一百零八颗的紫檀念珠拨动得更紧密,又将几道关键的符箓重新加固。他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在那礼貌的敲门声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一夜无话。只有死寂。
第二天,几乎是同一个时刻。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不变。
李巽盘坐在太极图中央,眼帘低垂,如同入定的老僧。
“根据《泛银河系文明接触基本准则》第7章第3条,及《星际超自然力量限制使用公约》补充条款,您目前所维持的能量场,已被判定为对未知文明具有潜在威胁的非友好防御措施,涉嫌违规使用超自然武器。请立即解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声音依旧平和,但措辞已经带上了官方的、不容置疑的味道。违规?超自然武器?李巽心中冷笑更甚,这套说辞,倒是闻所未闻。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门缝下方,那里没有丝毫影子投进来。不是实体?还是说……形态完全超出了认知?
他依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从怀里摸出三枚磨得锃亮的龟甲铜钱,轻轻抛撒在身前的地面上。铜钱叮当作响,翻滚了几下,呈现出一个奇特的卦象——非吉非凶,混沌不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乱了天机。李巽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门外再次安静下来。
第三天,黄昏。
李巽正在调整东南角那盏代表“生门”的油灯灯芯,他已经连续两夜未曾合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宅院外围的几处预警小禁制,在昨天夜里和今天白天,接连传来了被无形之力抹去的微弱反馈。对方在试探,在观察,也在逐步压缩空间。
“咚、咚、咚。”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门外的声音似乎……有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变化,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于……感叹的情绪?
“道友。”
这个称呼让李巽正要掐诀的手指猛地一僵。
“您这阵法,引地脉阴煞为基,纳天星阳罡为用,颠倒五行,逆转阴阳,确实精妙绝伦,已臻此界凡人所能企及之极致。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您这阵中,五行轮转,独缺’金’行镇物,以至刚猛有余而圆融不足,生生不息之势终有滞涩。长此以往,恐反伤自身啊。”
那声音娓娓道来,竟是一语道破了此阵最关键,也最隐秘的一处设计!李巽祖籍南方,家传偏重木、火,炼制纯阳金行的法器一直是短板,这“逆阴阳风水阵”强则强矣,确实在五行流转的“金”位,依靠的是一枚年代久远的青铜古剑残片,灵性已失大半,算是勉强支撑。此乃他心头大患,也是此阵唯一的“生门”所在,竟被门外之物一眼看穿!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已不是简单的邪祟了!
“我等游历星河,偶得些许’反物质’,观其性至锐至纯,破灭万法,或可勉强充作’先天庚金’之气,为道友补全此阵,助您功行圆满,不知意下如何?”
反物质?先天庚金?李巽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体系,但那股毫不掩饰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意味,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补全阵法?怕是顷刻间就能将这逆阴阳大阵,连同他和这宅子,从这个宇宙里彻底“抹平”!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住那两扇紧闭的、绘制着门神的高大木门,仿佛要透过厚厚的木板,看清外面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袖中的雷纹木符已被汗湿,体内的内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脚下的太极图微微发光,二十八盏青铜灯火焰猛地蹿高,发出呼呼的声响,满墙的符箓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是拼死一搏,引动地脉煞气与这“天外访客”同归于尽?还是……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
门外,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而那寂静本身,仿佛正在酝酿着最终的回答。
王佳夫续写
王佳夫,文学院2024级汉语言文学专业在读。爱好:玩电子游戏,打乒乓球。喜欢的名言:人真正的完美不在于他有什么,而在于他是什么。——王尔德
最后一个地球人坐在家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收音机早已沉默,网络是冰冷的虚空,窗外似乎是永恒的黄昏,突如其来的一个“净化”预告,没有任何准备,世界立马陷入了死寂,二百四十一天又三个小时,他一直在等待和他一样的人。
“咚咚咚!”
……
“咚咚咚!”
……
声音清晰、沉稳,富有节奏感,仿佛是来自旧日时光的回响,把史密斯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回来,史密斯的手猛地一颤,打翻了旁边的白兰地,烈酒泼洒出来,浸湿了磨损的裤腿。心脏,这颗许久未曾为任何事剧烈跳动过的器官,此刻像被重锤擂响的战鼓,疯狂撞击着他的肋骨。血液轰鸣着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他颤抖着站起来。
敲门声?在这座坟墓般的城市里?在这颗被遗忘的星球上?
不可能。是风声?是残骸坠落?还是……长久孤独终于压垮了他的神经,产生了幻听?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终于,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又来了!更加清晰,更加坚定,就在他的前门。不是幻觉。
他踉跄着冲到门边,透过早已模糊不清的猫眼向外窥视。
他的心终于死了: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或者说,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它有着匀称、修长、泛着柔和珍珠白光泽的类人躯体,线条流畅完美得如同雕塑。脸上没有毛发,五官精致却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邃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猫眼的方向。它穿着一件质地奇特的银灰色袍子,没有任何标志或褶皱。它看起来……太干净了,太优雅了,与这个布满尘埃和混乱的世界格格不入。
史密斯的血液瞬间冻结,不是幸存者。是“他们”?那场所谓“净化”的始作俑者?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门后早已锈蚀的铁棍——一件毫无意义却聊胜于无的心理慰藉。
门外的存在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注视,偏了偏头,微微示意。它抬起一只手——蜘蛛般的大手异常灵活,手指修长,关节处泛着微弱的光晕,点在门上——然后,用一种无法形容的、如同最优美乐器合奏般的声音说话了。那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史密斯先生。请不必紧张,也无需拿起您身边的……呃,武器?它对您或我,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恐惧吞噬了他,史密斯惊得后退一步,倒在地上。它知道他的名字!它知道他在门后!它甚至知道铁棍!
“我们已扫描并分析了地球生态圈三个地球公转周期,确认原有智慧生物’人类’的生物学存在已于恒星纪元三百零七年宣告终结。根据《宇宙文明遗产接收与暂时托管协议》第 9条,地球已被更高级文明净化,我们接管此行星及其附属资源库,包括所有可追溯的生物与非生物信息遗产。”
史密斯的脑子一片混乱。高级文明?遗产接收?终结?他是最后一个,他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但被一个冰冷的“人”如此正式地宣告种族的灭绝,这种体验……简直荒谬。
“在最终数据库校验过程中,我们侦测到一处微弱的碳基生命信号,位于您当前坐标。经过高精度生命图谱比对与历史档案追溯,确认其为:原生人类个体,史密斯·罗德。您的存在是一个意外。本来我们对您毫无兴趣,但是孩子们需要了解知识。”
那幽蓝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门板,落在他身上。
“因此,我们启动’特殊样本保留与观察’预案。史密斯·罗德先生,您无需恐惧被’净化’。相反,您将成为我们’人类文明活态档案馆’的核心样本与唯一管理者。我们了解,似乎第一个人类叫亚当,作为最后一个人类,我们也为您命名亚当,您原有的名字已被更改,它不会再被使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轻快了一些,仿佛带着某种……期待?
“请开门,亚当先生。我们应该开始工作了。您是旧人类的终点,也将是新生命体了解这颗星球过往的起点。您的职责,是确保’人类’这个符号,不会仅仅成为我们数据库中一个冰冷的词条。”
“您被任命为——人类文明的守墓人,”声音停顿了一下,带上了一丝戏谑,“兼唯一展品。”
“这是我们给您的荣耀,也是我们为您的物种保留的最后尊严。”
门内,他颤抖着,不知所措。
门外,他安静地等待着。

王琳涵续写
王琳涵,法学院2024级法学专业学生。爱好: 听歌。座右铭: The best people in life are free.
最后一个地球人坐在家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这是自从灾难降临以来,第一次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打扰到他安静的生活。世界已经荒废,城市成了废墟,四处弥漫着无声的寂静。他已经习惯了孤独,甚至有些迷失了自我。没有人打扰,没有声音,只有他与空荡荡的世界相对。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去——一片空旷,没有任何人影。也许是风吹得门框松动,发出了异响。他正准备转身回去,却听见门外又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比之前更加急促。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心跳莫名加速。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瞥见了一个身影——是一只小狗。它站在门外,浑身脏兮兮的,毛发凌乱,但眼神却异常清澈。那双眼睛看着他,眼中似乎满是期待。
“这是怎么……?”他愣住了。
小狗抬起头,尾巴欢快地摆动。颈间的铃铛发出脆响——难道它有主人吗?这个念头在他的脑中一晃而过,然而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他蹲下来,犹豫了片刻。无论如何,这是一只活物,而且它看上去无害。最终,他伸出手,试探地轻轻摸了摸小狗的头,毛茸茸,热乎乎的小狗使他死寂的心发出震响,就像这只小狗敲响他家的门一样突然。它看起来似乎需要帮助,可能是这片废墟中除他之外唯一的生命。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轻声问道,虽然他知道小狗不会回答。
小狗摇摇尾巴,忽然转身跑向街道的尽头,他下意识地跟上去。然而小狗忽然又停下来回头望了望他,确认他跟上后才继续向前跑去。
没有别的选择,他已经独自一人太久。小狗的出现是他死寂的生活中突然出现的变量,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孤独。他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他走了好久,四周安静得让人发慌,连风都停止了,只听到他和小狗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走了许久,小狗停在了一扇破旧的建筑前。荒草丛生,石柱残败。从建筑上雕刻的纹样风格不难看出,这是那场劫难发生之前不久所建成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从未见过这里。出于谨慎,他停下脚步打量着大门。大门虽然生锈,但至少很完整,不似周围的建筑那么残破。
小狗发现他停下来了,转身望向他,尾巴依旧欢快地摆动着,它轻轻叫了一声。
犹豫片刻,他伸手推开了门,门内的景象让他愣住了——那是一间破败的图书馆,书架上堆满了尘封的书籍,桌子上还有些未被翻阅的旧报纸。
他踱步进去,四下打量,突然在桌角的一本书下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泛黄,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上面写着:
“你并不孤单。你只是还没有找到所有的希望。”
他愣住了,指尖轻轻触碰着那行字,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感。他低下头,望向书桌旁的那只小狗,它正坐在那儿,安静地看着他,仿佛一切都已经注定。
周宸续写
周宸,经济学院24经济学专业学生。爱好:漫画,番剧,小说,羽毛球。座右铭:在实践中学习。
最后一个地球人坐在家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拿起武器,抬起头,默然地看着那厚重的门。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挑选藏身的地方,并用葬礼般地虔诚给它安装了复杂的防护系统,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伴随着滋滋的报警声,五吨重的大门被轻巧地卸了下来,门后站着一个比门更加厚重的战士。他身形庞大,浑身着甲,面容藏在陶钢头盔复杂的纹饰下面,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白色的蒸汽从身上无处不在的排气口喷出来。
地球人熟悉战士,像战士这样的量产品纵横银河,手里沾满了他同胞们的鲜血,毫不留情,宛如杀人机器,每一次出现都象征着杀戮和逃亡。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跟着长辈们在银河的阴影里东躲西藏,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地球文明将被终结,在这里的只有葬礼。
超出他的预想,战士没有直接开枪,而是低头慢腾腾地从门外挤了进来,迎着他沉默的目光发出了地球的语言,“地球人,你和你的文明将有一个被保存的机会,只要听从我的指令。”
作为地球人的他有些诧异,注意到战士盔甲上复杂的纹路,也许是某种象征荣誉的标志,“你们要把我塞进博物馆里?”
战士再一次发出沉闷的声音:“不要拿你们的狭小概念与我们的保存相比拟,得益于远超你们想象的文明,你们的文化将得以保存至终焉,你们的历史将永远镌刻进璀璨的银河。而凭你们自己的力量,所有痕迹在万年以内就要消亡。”
“不需要。”地球人举起手中的枪,“文明已经灭亡了,我就是个尾巴,等死的尾巴。”
“但记录依然有非常丰富的价值,你们强悍的韧性给你们争取来了被永远记录的机会,你们大可以为其感到自豪。”战士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作为你们文明的火种,你为何要自杀呢?”
“……”地球人开枪,激光射出去在战士的盔甲上飘散为无形,他骂道:“狗杂种,因为你杀了我们的人!”
他按下了安全屋的自毁按钮,地球文明从此消失了。
李俣萱续写
李俣萱,法学院2024级法学专业学生。爱好排球。座右铭:内心丰盈者,独行也如众。
最后一个地球人(老叶)坐在家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老叶已经暮年,他躺在藤椅上,老质藤椅咯吱咯吱地摇着,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老年斑爬满他的身体,像在吞噬他的生命。他戴着老花镜,目不转睛盯着茶几上的照片,似乎在出神,傍晚的阳光打在相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老叶回过神,警惕起来,藤椅嘎吱嘎吱的声音戛然而止。是谁?难道这地球上除了自己还有别的人类吗?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老叶取下老花镜,拿起一旁的拐杖朝门口走去。他紧紧攥着木质拐杖,透过猫眼看去,当看清来人是谁时,他的身躯微微一颤,泄了力,拐杖也脱手倒地,老叶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扶着墙微微喘气。
“姥爷?姥爷?我回来了,你快给我开门呀!”门外传来稚嫩的童声。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老叶条件反射似的开口,“诶!姥爷来了!”
门打开,孙女小叶蹦蹦跳跳地和老叶打招呼,走进来看到地上的拐杖,她故作恼怒地捡起拐杖,假装用力地递给老叶,“哼,姥爷不听话,又把拐杖乱丢!摔倒了怎么办?”
姥爷看着孙女乖巧的麻花辫,故作生气的模样,真真切切,眼前的一切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就算是陷阱……就算是梦……他也甘之如饴。
“姥爷?”小叶把拐杖塞到姥爷手里,“你怎么在发呆呀?”
老叶眼睛聚焦,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大手拍了拍小叶的脑袋瓜子,“姥爷在想今天晚上给咱们小叶做什么好吃的呢!”
“耶!我想吃可乐鸡翅!”小叶开心地围着他转圈,可爱的笑声和浑厚的笑声充斥着老房子,夕阳更亮眼了些,茶几上的相框熠熠生辉。
今晚老叶不再像以前一样,只吃一点速食了事,而是在孙女的陪伴下做了一大桌饭菜,房子里充满温暖的气息,在空无一人的地球上,这里是最后的温馨之所。
一老一少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睡觉时间,小叶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请求老叶给他讲故事,“姥爷姥爷,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嘛,我好久没听你讲故事了!”小叶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老叶。
老叶拍了拍孙女的小脑袋,笑着开口:“当然可以!”老叶牵着孙女进了房间。小小的房间里面挂满了小叶的照片,一尘不染,被褥也叠得很整齐,像是有人每天都打扫。
小叶躺在床上,老叶帮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开始了讲述。
森林里的小木屋前,兔爷爷种了一片花田,兔孙女朵朵每天都跟着爷爷侍弄花草。爷爷教朵朵辨认月季和雏菊,教她清晨浇花要轻,不然会吵醒花骨朵,朵朵总蹲在爷爷身边,把爷爷的话记在小本子上。
后来爷爷腿脚不便,没法去花田了,朵朵就每天早起,照着爷爷教的样子打理花草。傍晚她会捧着最鲜的花,坐在爷爷身边,讲花田里的趣事:“爷爷,今天粉月季开了三朵,风一吹就像在点头呢。”爷爷笑着摸她的头,眼里满是温柔。
转眼到了爷爷的生日,朵朵把花田打理得格外娇艳,还采了最美的花编了个花环戴在爷爷头上。爷爷抱着朵朵,闻着满院花香,轻声说:“我的朵朵长大了,这是爷爷收到最好的礼物。”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头,小叶微笑着入睡了。
老叶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叶,陷入沉思。她,真的回来了吗?重重谜团和疑点交织在他脑中,他一方面不敢相信,一方面却又无比相信,他该怎么办?
一夜无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窗上,照得暖洋洋的,小叶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揉眼睛,“姥爷!我起来了!”
老叶笑眯眯地打开房门,“乖乖,起来洗漱吃饭了!”
吃完饭,小叶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姥爷,偷偷溜了出去……
老叶收拾完碗筷,擦擦手,喊小叶来扎辫子,没人回答,他声音大了一些,没人回答,他走进房间,没人,走到屋外,没人。
老叶脱力般倒在沙发上,尽管他经历过一次,当这种失去感再次袭来,他仍然撑不住倒下了。无力,绝望,后悔……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干涩的眼睛已流不出泪,他的孙女,他的孙女,他还要再经历一次失去吗?……就算这一切是假的,也请让他多存在一段时间吧!
夕阳,敲门声,咚咚咚,“姥爷!”
像是重燃的灰烬,老叶蹭的一下站起来,尽管腿脚有些不便,他还是飞也似的去开门。
小叶正拿着无数小花编成的花环,笑嘻嘻的站在门外,献宝似的将它送给老叶,“姥爷,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老叶松了一口气,用力松了一口气。还在,都还在,都还在。他蹲下来紧紧抱着小女孩,一滴泪,翻过重重沟壑,落在地上,像露水般打湿青草。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拍了拍小叶的头,“我的孙女长大了,这是姥爷收到最好的礼物!”
小叶顺势把花环戴在他头上,嘻嘻地笑了起来,“姥爷又年轻了一岁!”逗得老叶哈哈大笑起来。
夜晚,老叶本想继续守在小叶床边,但是由于他昨晚一夜未眠,精力已经耗尽,他实在撑不住,在躺椅上睡着了……
银白的月光依旧闪烁,照在茶几的相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是他和孙女的照片……
“咚咚咚!”
“咚咚咚!”
硕大的雨滴打在窗户上,房子里,只有老叶一个人,手上攥着花环,在藤椅上,嘎吱嘎吱,一动不动……
解嘉怡续写
解嘉怡,教育学院24级教育学专业学生。喜欢的名句:在面对那些被我归类为“敌人”的人时,将他们作为“人”来看待,看到他们和我一样遭受着苦痛,他们和我一样在那一刻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最后一个地球人坐在家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惊愕地抬起头,心跳如鼓。是谁在敲门?地球上明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缓缓站起身,脚步犹豫地向门口挪去,手指颤抖地握住门把手。
门外,寂静的废墟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身影静静矗立,它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星辰,无声地凝视着他。
咯吱咯吱,他举起了一块电池,颤抖着将电池举到胸前,金属身影的幽蓝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回应这微弱的能量源。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从它体内传出:“能量……不足……请求接入。”
他屏住呼吸,废墟的寂静被风声撕裂,尘埃在月光下飞舞。金属身影缓缓伸出手臂,关节发出细微的嗡鸣,指尖触碰到电池的瞬间,幽蓝光芒骤然明亮,照亮了它刻满古老纹路的表面。
他后退一步,心跳如雷,恐惧与好奇交织在心头。那身影低语道:“我是幸存者,来自被遗忘的殖民地。地球的末日,是一场实验的代价……” 话语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他紧握拳头,电池的余温在手心消散,目光死死锁住那对星辰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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