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年九月,秋高马肥,北魏皇帝拓跋焘下令亲征柔然。

然而,四路进军的部署,却因为某个高官修改了集结的命令,导致已成瓮中之鳖的柔然可汗,优哉游哉地逃掉覆灭的命运。

狮子搏兔之势,竟连柔然可汗的毛都摸不到一根,反倒自己的士兵死伤甚多。知道真相的拓跋焘,简直想活剥了他。

此公便是尚书令刘絜(xié)。

刘絜是长乐信都人(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祖父刘生,作为家臣,随慕容公主入嫁北魏;父亲刘提,在拓跋珪一朝,官至乐陵太守。

他本人文武双全,多次征战有功,逐步进入北魏的决策中心。每次议论军国大事,都很得朝臣的认同和赞赏。

拓跋焘亦认为刘絜有柱石之材,于是破格拔擢,任命他为尚书令。

可是,刘絜入值中枢,久典机要,他飘了。仗着拓跋焘的宠信,很多事情便自己做决策,丝毫不考虑皇帝的感受。

西汉时期,丞相田蚡推荐、任命官员,有的甚至能直接担任二千石(太守)以上的职务。汉武帝不好气地问道:“你授官结束没有?我也想授官!”

部属侵犯领导的职权,领导绝对不高兴。

正如田蚡触怒汉武帝一样,刘絜的专权专横,同样让拓跋焘感到不满和厌恶。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拓跋焘更恶心,更愤怒。

在大举进攻柔然的讨论阶段,刘絜投的是反对票。他的建议是:柔然迁徙无常,前面几次出兵都无功而返,不如广农积谷以待其来。

表面看起来很正确。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时来入境掳掠,向来是历代王朝的边患。不过,守株待兔的策略并非长久之计。

更何况,拓跋焘有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不肃清柔然,就无法安心向南边的刘宋王朝用兵。因此,在另一个重臣兼智囊崔浩的坚持下,拓跋焘决意闪击柔然。

作为皇帝的宠臣,又官居尚书令,自己的意见却不被采纳,刘絜于是不干了。为了证明自己意见的无比正确,他把诏书中大军集结的日期偷偷作了修改。

当时北魏兵分四路,决定在鹿积谷会师,围猎柔然敕连可汗。

可是,当拓跋焘亲带一路大军到达预定战斗位置时,另外三路迟迟不见踪影。

敕连可汗在鹿积谷,这是确定无疑的。太子拓跋晃建议说:“贼人料想不到我大军从天而降,我们应掩其不备,迅速进击。”

刘絜本就不希望此次行动成功,更不愿意关键时候的“参谋”之功出于太子之手。

于是,他假装持重:“贼人营中尘土飞扬旺盛,其兵力必定很多。咱们贸然进击,等出到平地,反而会被敌人包围。不如等大军云集,再进行打击。”

拓跋晃分析说:“扬尘旺盛,是敌人营中惊惧扰乱的结果,平常兵营的上空哪有这么多的尘土?”

资治通鉴:做事为何要防小人?你不听他意见,他会暗中搅局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拓跋焘疑惑重重,最后主张持重,没有继续进兵。

结果柔然可汗从容遁逃,毫发无伤。北魏大军一直追到石水,不见敌人踪迹,只能悻悻班师。

据抓到的柔然斥候招供:“魏军到来,出乎柔然意料之外,军中到处弥漫惊惧骇怕的气氛,可汗带我们向北狂奔。过了六七天的样子,确定后面没有追兵,才放下心来慢慢走。”

拓跋焘闻听此言,无不懊悔。早听太子的建议,现在应该是封狼居胥的雄壮景象。而不是像一无所获的猎人一样,沮丧地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家。

更揪心的是,大军经过沙漠时,粮草缺乏,导致军中出现非战斗减员的严重情况。

这时候刘絜忙什么呢?他暗中派人惊吓魏军,制造混乱,然后劝皇帝抛下军队,轻奔回国。

意图很明显,他想捞一个“护驾有功”的功劳!

可惜这次,拓跋焘没有听刘絜的。

事后,出征的中山王拓跋辰、内都坐大官薛辨、尚书奚眷等八名大将,因为没有按时到达指定作战位置,被处以极刑。

有此良机,刘絜企图扳倒崔浩,他向拓跋焘建议:“崔浩当初力劝出征,现在军队无功而返,请治崔浩的罪过!”

拓跋焘当然不糊涂:“遇敌不击,是诸将误时不到的原因,崔浩有什么罪过呢?”

三朝元老、自比张良的崔浩不是泛泛之辈,他向皇帝揭发了刘絜修改诏书中军队集结日期一事。

拓跋焘决定逮捕刘絜。经审问,还发现了刘絜另外的三件罪状。

其一,乱用权力,作威作福,诸将每次破敌的缴获和功赏,都要分一份;其二,大军出征之前,刘絜扬言:“如果车驾回不来,我就拥立乐平王(拓跋丕)”;其三,私问图谶,有不轨之心,“刘氏应王,继国家后,吾有姓名否?”

最终,刘絜被夷三族,家产充公。

结语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在小人眼里,他总以为自己的位置很重要,总以为自己的意见无比正确,总以一己私利,凌驾于全局之上。

小事小妨,大事大妨。我们做人做事,欲求成功,则不得不对此辈多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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