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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6 20:46

在这个什么都讲“赛道”“风口”的年代,高考志愿早就不是选兴趣,而像一场家庭级别的风险投资。

家长怕孩子选错专业,一步踏空,一辈子翻不了身,可在中国工程院院士名单里,有一位90岁的老人,用自己的一生,狠狠戳破了这种焦虑。

他叫王泽山,干的是全球公认最危险、也最冷门的行当——火炸药专业,一辈子和炸药、火药、化学品打交道。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坐在炸药桶上工作”的人,活成了中国国防科技最硬的一根脊梁,他是千万富翁,却过着连普通年轻人都不如的日子。

2021年,他把自己几十年攒下来的国家级奖金,连本带利1050万元,全捐给了南京理工大学,只说了一句话:“我用不着这么多钱。”

他穿的衣服,一件能穿十几年,袖口磨白了也不换;吃饭永远是盒饭,只求快,不求好;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盒饭院士”。

69岁那年,别人给他配司机配专车,他嫌浪费时间,自己跑去考驾照,买了一辆普通别克,一开就是十几年。

北京、山西试验场之间的高速路上,常常是他一个白发老人,副驾驶放着凉盒饭和图纸,自己开车往返。

外人看是“寒酸”,可他心里清楚,时间、精力、脑力,才是真正该花在刀刃上的东西,正是这种近乎“抠门”的生活方式,把他一步步推向了中国火炸药领域的巅峰。

王泽山这一辈子,几乎都在跟“不可能”较劲,火炸药领域,有个全世界都头疼的难题:过期火药怎么处理?

以前的办法很粗暴,挖坑埋、拉去烧,不但危险,还严重污染土地和水源,花钱多、风险大,还白白浪费资源。

可王泽山不甘心,他看着这些被当成“炸弹”的东西,觉得可惜,认定里面还有价值,于是,他一头扎进实验室,开始了长达数年的“炼丹”。

那是拿命在试的工作,哪怕成分差一毫克,后果都不可控,他反复推演、反复失败,成千上万次实验,终于摸索出一套溶剂萃取技术。

把废火药安全拆解、再利用,有的还能转成民用资源,甚至做成化肥,这一成果,不仅避免了污染,还给国家省下了巨额费用。

1993年,王泽山拿下了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但他不满足,因为火药还有个致命毛病——怕冷热。

在极寒或高温环境下,性能不稳定,轻则射程变短,重则直接炸膛,这对地理环境复杂、温差巨大的中国来说,是实打实的国防隐患。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王泽山把自己逼到极限:冬天跑到零下27℃的内蒙古,站在室外一整天测数据;夏天钻进戈壁滩,高温下反复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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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常常一口没喝,最终,他研发出低温度感度装药技术,让火药在严寒酷暑下都能稳定燃烧,中国火炮真正实现“到哪都好使”。

后来,面对全球都在死磕炮管结构的趋势,他又反向思考,从装药方式下手,推出“模块装药技术”,一举让中国火炮射程提升20%以上,精度大幅提高。

2017年,他站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领奖台,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起点,不是荣誉,而是更早之前刻进骨头里的那份恐惧。

王泽山1935年出生在吉林,那是日寇铁蹄下的东北,他的童年,没有童话,只有屈辱。

他亲眼看见邻居被抓去当劳工,累死、打死都没地方说理;看见乡亲在刺刀下低头发抖。

父亲是老师,一遍遍告诉他:“别忘了你是中国人。”这些画面,成了他一辈子甩不掉的阴影,也成了他最早的觉醒——没有强大的国防,老百姓的命就不值钱。

1954年,19岁的王泽山填报大学志愿,别人抢着报空军、海军这些体面、安全、前途好的专业,只有火炸药专业无人问津,因为危险、辛苦、甚至还可能送命。

可他偏偏是全班唯一一个自愿报考的人,他说得很简单:“国家设这个专业,说明缺人。国家需要,我就干。”

这一干,就是六十多年,他从讲台走到试验场,从青年熬成白发,把自己死死钉在国家最危险、最薄弱的环节上。

今年,王泽山90岁了,学生遍布军工系统,不少人成了将军、总师,他却依然泡在实验室,看数据、查误差、想新路子。

对别人来说,晚年是清闲;对他来说,“祖国需要”才是唯一的动力,他不在乎称号,不炫耀功劳。

要知道,火药是我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也是火炸药的始祖,他最骄傲的,是在最冷的年代、最险的岗位上,让中国火药始终“热着”。

在这个连选专业都要精算回报率的时代,王泽山用一盒盒凉掉的盒饭、一道道化学公式告诉我们:专业有没有前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把自己的人生交给真正值得的事。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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