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这座被瓯江浪潮与东海季风浸润千年的城市,藏着瓯越文化最鲜活的肌理——楠溪江的潺潺流水孕育出灵秀诗意,永嘉学派的“经世致用”淬炼出务实风骨,侨乡的舟楫往来承载着开放胸襟,而巷弄里的鼓词声、灯盏糕的香气,则让这份厚重文脉多了几分市井温情。
1946年11月,张绍光诞生于温州鹿城区谢池巷,不远处便是中山公园的积谷山,那里有南朝诗人谢灵运的古迹。后来,他家搬迁到五马街口。那里是温州最繁华的街市。少年时代的张绍光,对文字有着天然的敏感与热爱。他的书包里总是装着一本笔记本,走到哪里,记到哪里:从家门口的灯盏糕摊前,老师傅揉面、炸糕的娴熟动作,食客们满足的神态;从瓯江上划船“老大”沧桑的脸庞,天空中变幻的云影相互辉映,都被他细细记录;成为他笔下的意象。还有邻里间的闲谈、小贩的吆喝,他也会逐字记下,揣摩语言的韵律与温度。
1960年,张绍光考入温州二中,他热爱文学,坚持阅读中外名著,又喜欢写作,被学校选拔为学生会“宣传部长”,兼任校刊《红旗报》主编。
年仅16岁的他,将一篇描摹温州春日景致的散文《鹿城春早》投给了《浙南大众报》副刊,没想到竟顺利发表。这篇处女作虽不足千字,却显露出细腻的观察力与扎实的文字功底:“清明刚过,瓯江的潮水便暖了起来,漫过堤岸的青石板,留下浅浅的水痕。江心屿的榕树抽出新叶,嫩黄中带着翠绿,像给古老的双塔系上了轻盈的绿绸带。巷弄里的玉兰花谢了,落得满地洁白,踩上去软软的,空气中飘着甜丝丝的香气。街边的灯盏糕摊又热闹起来,老师傅的油锅滋滋作响,金黄的灯盏糕出锅时,热气混着肉香,勾得路过的孩童直咽口水。”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以白描手法将温州的水乡韵味、市井温情刻画得入木三分,也奠定了他“以细节见真意、以文字诉乡情”的创作基调。
高中毕业后,张绍光没有考上大学。他在麻纺厂当过“打包工”,在永强税务所当过“征税员”,在夜校、小学教过书,这期间,他利用业余时间阅读了大量的古典诗词和当代及外国的文学作品,他坚持写读书笔记,,进一步开阔了创作视野。从鲁迅的乡土小说中领悟“为人生而艺术”的真谛,从茅盾的社会剖析小说中学习观察时代、记录现实的方法,也从国外经典散文中汲取叙事技巧。但是,他始终没有脱离温州的文化土壤。
在“三尺讲台”上,张绍光不仅向学生传授古典文学知识,更将温州的地域文化融入教学——讲解谢灵运的山水诗时,他会带着学生走进楠溪江的古村、雁荡山的道观,让学生在实景中感受“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的意境;讲授永嘉学派的文章与诗词时,他会结合温州的民营经济萌芽,解读“经世致用”思想的当代价值。
这段教学经历,让他对瓯越文化的理解更加深刻,也让他意识到文学创作不仅要描摹乡土的表象,更要挖掘地域文化的精神内核。在此期间,他并未停下创作的脚步,陆续在《温州日报》、《温州晚报》等报刊发表散文、随笔,题材大多围绕温州的山水人文,文字精炼而生动,愈发成熟稳重。
1971年,张绍光进入“地方国营温州制瓦厂”当工人。当时,温州为了发展钢铁工业,在温州制瓦厂创办“小钢铁车间”。他穿上白色的工作服,成为一名“炉前工”。
1972年5月,为了纪念毛泽东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40周年,温州市举办征文活动,张绍光以散文《铁水奔腾炉火红》获得优秀奖,并在《温州日报》发表。此间,他还参加“高等学校自学考试”,取得杭州大学的毕业证书。就在这一年,他调到温州市建设工程局。
1992年,张绍光的文学评论集《古诗艺术探胜》出版,1995年又出版《诗林拾翠》。这两部作品跳出了传统文学评论的框架,将古典诗词的艺术手法与瓯越民间文化、山水人文相结合,提出了诸多新颖的观点,兼具学术深度与乡土温度。
在分析永嘉四灵(翁卷、赵师秀、徐照、徐玑)的诗作时,张绍光指出,永嘉四灵的诗歌多描写永嘉(今温州)的田园风光、山水景致,其“清苦淡远”的诗风,与温州楠溪江的清幽意境高度契合。他以翁卷的《乡村四月》为例:“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诗中描绘的绿遍山野、白鹭纷飞、细雨如烟的景致,正是楠溪江乡村四月的真实写照;而诗中体现的“勤劳务实”的生活态度,也与永嘉学派的“经世致用”思想一脉相承。同时,张绍光还认为,永嘉四灵“苦吟”的创作态度,与温州的细纹刻纸、瓯塑等非遗技艺的“精雕细琢”精神有着内在的一致性,都是对细节的极致追求,对本土文化的深度认同。
在解读谢灵运的山水诗时,张绍光更是将地域文化与文学创作的关联分析得淋漓尽致。谢灵运任永嘉太守期间,踏遍温州的山山水水,写下了《登池上楼》《登江中孤屿》等诸多经典诗作。张绍光通过实地探访谢灵运的游踪,结合温州的山水地貌,指出谢灵运的山水诗并非单纯的写景,而是将个人的心境与温州的山水特质相融合。如《登江中孤屿》中的“乱流趋正绝,孤屿媚中川。云日相辉映,空水共澄鲜”,既精准描绘了江心屿的地理位置与自然风光——江水湍急,孤屿屹立于江中,云日交映,水天一色,又借山水的清幽澄澈,抒发了自己官场失意后的心境。张绍光还提出,谢灵运的山水诗之所以能开创山水诗派,与温州独特的山水环境密不可分,温州的奇山异水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而他的诗作也让温州的山水之名传扬千古。这种将古典文学与地域文化深度绑定的评论视角,让他的《古诗艺术探胜》和《诗林拾翠》两部著作在文学评论界获得了广泛认可,也让更多人通过文学了解了温州的瓯越文脉。
1995年12月,张绍光先生的第一本散文集《海外风——欧亚之行》,由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辽宁省作家协会顾问阿红先生、浙江省文学院院长盛子潮先生分别为该书作序。
这本书是作者出访欧洲、亚洲九个国家后写成的,分“英伦纪事”、“德国掠影”、“卢森堡采风”、“法国素描”、“荷兰风情”、“俄罗斯散记”、“越南见闻”和“泰国拾零”九个专辑,收录散文86篇,全书21万字,其中大部分文章在《海外星云》、《中国建材报》、《上海生活导报》、《温州日报》等报刊发表过,其中《泰晤士河在脚下流淌……》、《德国音乐魅力》、《雨夜抵河内》等3篇散文入选《温州文学五十年·散文卷》。
“当生命之舟泊向一个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外国港湾时,我不由惊诧:世界竟是如此的丰富多彩!当晨风暮雨中穿行于异国他乡的城市和乡村时,总被许多美丽神奇的名胜古迹、光辉灿烂的历史文化、独具特色的风士人情所吸引。于是,我不顾旅途的疲惫,随时随地将沿途看到的、听到的如实地记录下来……”张绍光用优美的笔触,这样向读者描绘《海外风》写作过程。
《海外风》中还有多篇作品聚焦海外温州侨胞的生活,如《中餐馆见闻》、记录了温州人将“瓯菜”与意大利美食融合的尝试,《德国音乐的魅力》、《情恋啤酒屋》展现了中国文化与德国文化的联系与差异,传承了乡土情怀,让温州侨乡文化的内涵更加丰富立体。
这本书出版后,引起了文学界的重视。《九九年浙江文坛》一书也对《海外风》作了较高的评价。书中写道:“张绍光先生1995年以来,云游四海,归国后发而为文,出版了《海外风》。批评家盛子潮先生说,读这部书读到的是’一个学者型作家穿梭在欧亚九国之间一个深思的背影。’这句评语说得很漂亮。诗评家阿红先生说张绍光的游记’美所美,丑所丑’而且行文有节,点到为止,这个特点也概括得很准确。”(引自周维强的《我们居住的年代——1999年浙江散文述评》,《九九年浙江文坛》189页)
上世纪九十年代,温州迎来了民营经济蓬勃发展的浪潮,侨乡文化也随之兴起,大量温州人走出国门创业,同时,本土的非遗文化、传统技艺也在时代浪潮中面临传承与创新的课题。这一时代背景,为张绍光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也让他的创作进入了成熟期,实现了从“描摹乡土”到“解读乡土”的跨越。在《海外风》里,张绍光跳出了传统乡土文学的乡愁叙事,将目光投向海外温州人的创业故事,以瓯越文化的“敢闯敢拼、务实变通”精神为线索,串联起一个个鲜活的个体经历,展现了温州人在异国他乡对本土文化的坚守与创新。
2002年,张绍光的报告文学集《人生风景》出版。这部作品作者将创作视野拉回温州本土,聚焦于那些在时代浪潮中坚守与创新的普通人——温州企业家。如全国劳动模范、温州东方集团总经理滕增寿,全国劳动模范、温州木材集团总经理陈敬南,全国建材行业优秀企业家、钟山水泥公司董事长曹昌荣,温州市劳动模范、温州建筑材料总公司总经理张兴才等,采用对话形式,运用纪实手法,将他们的奋斗故事,让“经世致用”的永嘉学派精神在当代叙事中落地生根。
这一年,作家出版社出版了张绍光散文集《秋窗流萤》。温州大学中文系副教授吴式南在《我读张绍光的散文》中,评论这部著作时认为,张绍光的散文风格鲜明,具有三个“美质”。一是明丽。无论叙事、抒情、感悟、议论都十分明白晓畅,无一处芥蒂或晦涩,简直清沏可鑑,丽且不腻,如鲁迅先生所告诫过的“清而不浅。清中见其细微,清中见其深邃”,这是很难得的。二是晶莹。有人称赞叶圣陶的文章是“秋水文章露珠圆”。以此作参照,我以为张绍光的散文也庶几近之。他的散文用字炼句无不雅洁简净,行文如一泓流水或一股山涧清泉,通体干净而无一杂草,无一污物,字字句句的确如颗颗露珠那样晶莹圆润。这真是一个高生态的文本构造。三个是诗性的叙述技巧。他的散文叙述和转折,看不到什么人为的、不和谐的杂音或过渡的生硬和刺眼,读他的文章就如听一段曲子,节奏、和声和旋律处处在文字流走中鸣响,既悦耳又香齿。他的这些散文文本仿佛都是按照诗性的规则来构造的。
2008年,张绍光从政府机关退休。他不甘寂寞, 先后走访了30多个国家和地区。但与其他作家不同,他的旅行始终带着“温州视角”——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从当地的文化中找到与瓯越文化的共鸣点,并用文字将这种共鸣传递出来。由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张绍光散文集《美丽并不遥远》,收录了他的的56篇散文,还配有自己摄影作品,文字与影像相互映衬,让瓯越文化的开放与包容跃然纸上。
《在威尼斯乘坐贡多拉》一文中,张绍光将两座因水而生的城市进行对比,写下了一段极具洞察力的文字:“威尼斯的贡多拉划过狭窄的水巷,温州的舴艋舟摇过宽阔的瓯江,虽然语言不同、风俗各异,但两座城市都藏着对水的敬畏与依赖,都孕育了务实、开放的商贸精神。威尼斯的商人通过航海将商品销往世界各地,温州的侨胞通过舟楫走向全球创业;威尼斯的玻璃工艺享誉世界,温州的瓯绣、细纹刻纸也独具特色。在威尼斯的华人区,我看到温州侨胞开设的中餐馆,用瓯菜的烹饪技法 推出’瓯味披萨’’鱼丸意面’,深受当地居民喜爱。这或许就是文化的魅力——既能坚守本土根脉,又能兼容并包,在交流中碰撞出新的火花。威尼斯的水巷与瓯江的浩瀚无边,’贡多拉’与’舴艋舟’相映成趣,让读者直观感受到两座城市的文化共鸣。”
《柬埔寨的温州商人》《马六甲的中国味》两篇等文章中,分别记录了温州侨胞在海外的文化坚守——会馆里的温州鼓词表演、街头上的温州方言交流、中餐馆里的瓯菜美食飘香,这些细节都展现了瓯越文化的强大生命力,也让世界看到了温州文化的开放特质。
张绍光的文学作品深深扎根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温州的市井烟火与民间文脉之中。彼时的鹿城,传统与市井交融,文化气息弥漫在街巷的每一个角落。清晨,他被瓯江码头的喧嚣唤醒,船工的号子、鱼贩的叫卖、渡轮的汽笛交织成独特的晨曲;午后,巷弄里的老榕树下,总会围起一圈听鼓词的乡邻,艺人敲着鼓板,用抑扬顿挫的温州方言演绎《高机与吴三春》《陈十四娘娘》的故事,那些跌宕起伏的情节、鲜活生动的人物,在他心中埋下了叙事的种子;傍晚,他常跟前辈登上江心屿,看双塔映在瓯江中的倒影,听他们讲述东瓯王驺摇开疆拓土的传说,以及谢灵运任永嘉太守时踏遍温州山水、吟诗作赋的轶事。这些沉浸式的地域文化体验,让他早早懂得文字与乡土的联结,也让温州的山水、人文、烟火气,成为他最初的创作素材库。
步入晚年,年过七旬的他并未停下创作的脚步,而是以更开放的视野、更从容的心态,让瓯越文化的表达与世界对话,实现了创作生涯的又一次突破。2024年至今,张绍光在“中国作家网”上发表了96篇散文,他挑选了65篇作品,结集成书,题为《云岚居遐想》。他在《自序》中写道:这几年,我大多时间住在永嘉县大若岩镇的“云岚居”小区。这里地处楠溪江畔,远离城市的喧嚣,风景秀丽。环境清幽。每天清晨,我踏着露水,沿着石径,穿过竹林,跨过碇步,寻一处幽静,听一曲鸟鸣,看一湖倒影,赏一路风景,听听叶落的声音,看看花开的色彩,正如宋代词人秦观在《行香子》一词中所描写的:“树绕村庄,水满陂塘。倚东风、豪兴徜徉。小园几许,收尽春光。有桃花红,李花白,菜花黄。 远远围墙,隐隐茅堂。飏青旗、流水桥旁。偶然乘兴、步过东冈。正莺儿啼,燕儿舞,蝶儿忙。”
《云岚居随想》里,充满着自然与人文的交织,那是对生命的诗意栖居。作品的文字始终以自然为底色,以人文为灵魂。无论是山间流云、还是市井烟火,旅途风情,皆被赋予灵性。这里诗画相间,每一篇散文的标题都充满诗情画意,比如《雾锁庐山》、《紫薇花开、《云岚居听雨》、《墨沼生香》等等,如同一幅幅风景画一般徐徐展开;很多标题又取自古诗句为题:如《人闲桂花落》,取自王维的诗句;《至今思项羽》取自李清照的诗句;《芳草碧连天》取自弘一法师李叔同的诗句等等;这里充满人文关怀,很多形象被赋予了高度和力量,既缘于中国古典诗词的浸润,也展现了现代人对“诗意栖居”的向往之情。 他通过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景一物的抒写,将日常升华为永恒,让读者在喧嚣的社会中觅得心灵片刻的安宁。
张绍光作品里,充满着真善美的追寻,那是对文学精神的坚守。他终秉持“颂扬真善美,鞭挞假丑恶”的信念。这一理念也深受他的文学导师阿红先生的影响。无论是回忆父亲的背影、叙述与文学引路人的情缘、书写旅途见闻,还是记录市井人物的悲欢,字里行间皆流露着对人性光辉的礼赞。例如在《感恩父母》中对父亲形象的刻画。一位深爱孩子的父亲,为了给儿子买到好书不惜戒烟戒酒,跑遍全城的大小书店,全力支持儿子学习读书。
又如《老薛》中,展现了一位普普通通的电工的形象,他是社会底层的普通工人,却乐善好施,多年坚持做公益,奉献爱心,在物欲横流的时代,坚持十年如一日服务社会,塑造了一位平凡又崇高的小人物形象。总之,作者既展现了普通人的精神世界,也暗含对时代变迁的思考。这种“以真善美的眼睛审视世界”的创作态度,让作品兼具温度与深度,既贴近生活,又超越现实。
这部作品里,还充满着散文写作的跨界与融合,那是对创作艺术的创新探索。张绍光打破了传统文体的界限,融诗性语言,学术考据与叙述技巧于一体。例如《至今思项羽》和《项王故里散记》等文章中,作者在游历昔日项羽垓下之地以及项羽故里时,多方考察现场和历史文献记载,援引地方志记载以及古往今来的名家游历及诗词记录等,结合实地考察的发现和游历叙述,很好地将散文的记叙与严谨的学术考据及大量的古典诗词有机融合在一起,实现无缝的跨界与对接,创新了散文的诗性表达。
另外,他早年对古典诗词的钻研与海外游览的经历,也为《云岚居随想》一书注入了多元的文化视角。在这本书中,他走进永嘉古村,寻找历史遗迹,观察市井风俗,记录轶事趣闻,聆听乡音方言,了解农村的深刻变化,从村民们的日常生活中,从他们的喜怒哀乐里,寻找散文创作的题材,写出《百年窑火红》、《陶公洞遐想》、《醉美银泉村》、《鹤阳诗情》、《廊下访古》等散文。他善于常以古典诗词的意境为引,穿插历史典故或奇闻异事,既营造出“走进画卷”的沉浸感,又赋予了散文以学术的厚度。这种“跨界”不仅体现在内容上,更体现在语言的锤炼中,既有“银烛秋光冷画屏”的古典雅致,又有“散不去的流萤”般的现代哲思。
在《爱上这片土地》里,张绍光以历史为笔,以情感为墨,将永嘉楠溪江流域的千年文脉、山水风情、村庄特色娓娓道来。他写永嘉这片土地,从谢灵运写起,引诗入文,寥寥数语,倾诉情感;他借孟浩然的“借问同舟客,何时到永嘉”,千年叩问,意味深长。他引用苏轼的诗句:“自言官长如灵运,能使江山似永嘉。”这一系列的描写,就像一条条红线,串联起古代文人墨客对永嘉这片土地的赞美、期待和向往,读来回味无穷。
半个多世纪的时光里,张绍光以笔为犁,在瓯越文化的沃土中深耕不辍,从少年时捕捉乡土烟火的青涩笔触,到中年深挖地域文化内核的沉稳书写,再到晚年以世界视野回望本土的开阔表达,个人的文学轨迹与温州的时代变迁、文脉传承紧密交织,最终铺展成一幅既有地域深度,又有个人温度的讴歌“温州精神”的长卷。
张绍光的散文风格兼具古典韵味与现代意识,语言优美而富有哲理,题材广泛且情感真挚。他的作品既有对个体生命的细腻情感,也有对世界文化的宏观思考,形成了独特的“张氏散文”风格。无论是描写故乡温州的风物,还是记录海外旅行的见闻,他的文字总能给人以美的享受和思想的启迪。
瓯江的潮水依旧拍打着温州的岸线,江心屿的双塔依旧矗立在岁月中,而张绍光的笔,仍在书桌前不停书写。他的文字,就像瓯江的流水,绵延不绝,滋养着温州的文学土壤,也让瓯越文脉在时光的长河中,永远鲜活、永远传承。
《我的文友系列》超链接:

27以友爱为壤,以善举为光——记瑞中文科班班长郑超豪的温暖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