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七月十号,我从天津启程,回到家乡黑龙江虎林市,参加虎林二中七五届高中学生毕业五十年庆典活动。行前,我在朋友圈里发了行程安排,至爱亲朋们看到后,纷纷发微信祝贺。
其中有不少家乡的文友,不仅发来祝贺,而且还热情邀我相聚,以便交流文学创作的体会。
文友徐林诚说:“老师好!我在网上拜读过你的多篇大作,获益匪浅,遗憾的是咱们始终没机会见面。老师这次回来,我一定要请你聚一下,使我能直面学习老师的创作经验。”
文友曲萍说:“老师好!一晃一年过去了,很想再见面聊聊。等你和学生的聚会忙完了,我再约你,估计本月十八九号差不对,届时我给你打电话,请老师务必参加。”
文友于宝玲说:“去年老师回来,因时间关系,匆匆见过一面,没来得及深入交流,留下了些许遗憾。这次回来,请老师给我个机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畅叙创作带来的快乐。”
文友任宪忠说:“老师好!我是您七二届高中学生,您是我们数学老师。您当时教我们数学——函数,讲课时从来不用教案,非常厉害啊,我对您的印象深刻。后来您又在虎林二中和高中分别教过我妹妹和两个外甥女,她们都是您教的好学生。现在我妹妹已经退休,两个外男甥女分别是虎林高级中学和虎林市第一中学的骨干,而且都评上中学高级职称,谢谢您辛勤付出!我现在都清楚记得数学函数部分,我还是数学课代表,帮助过同学们学好数学。参加工作后,由于我接受新事物较快,而且还具有一定的洞察力,逻辑思维能力也较强,取得了理想的成绩。在从事纪检工作中,办的都是铁案,从没有翻后账的……总之,让我道一声谢谢!谢谢您尊敬的张宝泉老师!这次您回来,咱们务必要见见,小酌一杯,以表示学生对老师的感激之情。”
还有一些家乡的文友也发来了邀请,我就不一一赘述了。我见文友们盛情难却,只好说视情况而定,若有时间,一定会及时相聚,并提前告知。
我参加完虎林二中七五届高中一班的聚会,接着又参加了七五届二班的聚会。不想,我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二中七二届、七四届、七六届等历届学生,以及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和两千年后所教过的学生,都邀我相聚,不知不觉就到了七月十九号。刚好这天没有安排,我便准备和文友相聚。“先见谁好呢?”我正琢磨着,这时文友徐林诚发来微信,邀我去八五〇农场场部卫星,参观王震将军点燃的第一把荒火旧址,再欣赏稻田画以及参观场博物馆等项活动。我欣然答应,马上请虎林前广电局局长学惠老弟开车载我过去。
我是通过徽信和徐林诚文友相识的。他是一九五八年生人,一九七五年七月毕业于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四师三十八团(现八五〇农场)团直一中高中。参加工作后,先后在基层连队任机务工人,机务副连长,曾被选送到牡丹江机械学院农业机械化专业进修,获大学学历,后被评为政工师和助理工程师。再后来担任连队工会主席,党支部书记,饮料厂厂长兼党支部书记,场直社区工会主席等。一九八八年八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二〇一三年内退又被返聘到农场工会工作,二〇一五年被聘为农场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至今。
徐林诚文友是七五届高中毕业生,刚好和我在虎林二中执教的七五届高中学生同届,心里不由多了一种亲近感。
话说回来,二十号晚上,我让前虎林广电局局长学惠老弟驾车,载我去饭店。行前,我把从天津特意带回来的《踏遍青山人未老》,以及这两年出版的《夕阳行》和《津门随笔》等三本书找出来,签名盖章,准备送给文友曲萍。
到达饭店,曲萍夫妇热情接待,还邀请了文友赵先生作陪,让我很受感动。
曲萍夫妇点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频频举杯,深情厚谊,尽显其中。
期间,我对曲萍文友说道:“四月底,我在微信上看到你发表在《新天地文化》上的文章《挖野菜》,很有感触。让我回忆起少年时代的经历,心里涌起了满满的乡情,释解了乡愁。希望你坚持笔耕,不断进取,创作出更多接地气的文章。”
“老师已近耄耋之年,还笔耕不辍,著书立说,我一定向老师学习,争取有所进步。”曲萍文友边说边用公筷给我夾了块酱牛肉。
“谢谢!这几天大鱼大肉吃多了,想吃点清淡的,这里的小咸菜不错,很开胃。”我说道。
离开家乡二十载,每次回来,一尝到家乡的小咸菜,我就倍感亲切,总会多吃几口。
“老师喜欢什么主食?这里的特色是包子,咱们米两盘怎样?”曲萍文友问道。
“包子我虽然比较喜欢,但在饭店一般都不宜吃带馅的,个中原由,大家肯定会明白。我看,咱们就来一盘葱油饼和一小盆珍珠汤吧。”我说道。
曲萍文友立即吩咐服务员按我说的办,我们边吃边聊,其乐融融,一直到很晚才结束。
没想到的是,那天我无意间说的话,曲萍文友却记在心里了。过了两天,曲萍文友让他爱人小张给我送来两大餐盒她亲手包的两种肉馅包子,芹菜肉馅和豆角肉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另外还有一大餐盒她做的咸黄瓜,色香味俱全,令人馋涎欲滴。
“谢谢!谢谢!”我感动不已。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我爱人说,老师若是喜欢,她还给你做。”小张说道。
“这些足够了,不用再麻烦了,谢谢你们!”我说道。
过了几天,曲萍文友又发来微信,她说:“老师,包子吃了了吧?想吃什么馅,告诉我,我再给你包。另外,我从网上又学了一道酸黄瓜制作工艺,准备做一些,送给老师分享。”
“包子不用送了,我女儿也包了些,正吃着呢。酸黄瓜我倒是想尝尝,又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说道。
“好的,明天我让爱人把酸黄瓜给你送过去。”曲萍文友说道。
第二天上午,小张送过来两大餐盒酸黄瓜,让我放到冰箱里冷藏,吃多少夾多少。我连声道谢,并表示要请他们夫妇吃饭。
遗憾的是,我先后请了他们夫妇两次,都因他们有事没有安排成,错失了答谢的机会。特别是第二次请他们时,是我离开家乡的前一天晚上,准备话别。没想到的是,他们赴宴刚回来,不宜再聚。我只好说:“相信以后有机会相聚,希望能经常看到你的文章,加油!争取明年见。”
“祝老师返程一路顺风,明年见。”曲萍文友说道。
八月四号,我接到八五八农场于宝玲文友的电话,她说道:“老师,听说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这几天就抽空去虎林,请老师吃饭,咱们好好聊聊,届时,我会提前联系你。”
“先谢谢你!八五八距县城较远,走一趟不容易,还是我找时间过去吧。前几天,我七五届高中学生毕业五十年聚会,曾去过八五八,先是坐小火车游览稻田画,后又乘船观赏千岛林,很有意义。中午在场部老年公寓吃的午饭,非常可口,唇齿留香。由于时间较紧,就没有抽出空去看你。过几天,七四届学生也准备去八五八,届时我们可以见见,顺便把我近两年出的书带给你。”我说道。
“还是我过去吧,老师年事已高,又要参加活动又要见我,太疲劳了。我会开车,四十多分钟就到虎林了,方便得很,老师听我信吧。”于宝玲文友说道。
“那好吧,保持联系。”我见她主意已定,只好答应。
于宝玲文友也是通过微信认识的,她不仅爱好文学,而且还出版了一部图文并茂名为《北大荒的野花》的著作,引起一定的反响。她精通英语,曾在虎林高中代过英语课,令人瞩目。遗憾的是,我是于〇五年秋离开虎林高中,去哈尔滨闯荡,而她就是在这时候到高代课的,使我们失之交臂,没有见上面。
去年我回家乡,曾和于宝玲文友匆匆见过一面。那是一天晚上,我接到她的电话,约我在图书馆见面。我翻出《杏坛漫步五十年》和《回眸》两本书,急忙赶过去。
第一次和于宝玲文友见面,让我很是惊讶,想不到她那么年轻,跟我八十年代中期的学生差不多,小小年纪就这么才华横溢,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把带来的书送给她,她也把《北大荒的野花》送给我。我掂掂着这本厚重的书籍,深感这是她心血和汗水的结晶,辛勤地付出,为北大荒的文化和学术,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
“这本书将北大荒的野花收集得全面系统,可见你的足迹踏遍了完达山蔍,以及乌苏里江流域,历尽风雨艰辛,才创作出这部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著作,真是了不起啊!”我说道。
“确实比较辛苦,但我从中感到充实和快乐,以后还是要坚持下去,学习老师,努力创作。”于宝玲文友说道。
“时间不早了,找个地儿我请吃晚饭吧,咱们边吃边聊。”我见天色已晚,便邀她共进晚餐。
“要吃饭也应该是我请,哪能让你破费,那可是对老师大不敬啊!只是今天有朋友安排,抽不开身,下次见面,我一定请老师吃饭。”于宝玲文友说道。
因时间关系,那天我们短暂交流后,于宝玲文友就告辞赴约去了。

话说回来,八月五号下午四点多钟,我接到于宝玲文友电话,说她已开车来到虎林,约我晚五点在饭店相聚,不见不散。
盛情难却,我只好答应。当我按时赶到饭店,于宝玲文友和她的一个同学早已在那里等候。我们互相问候后,于宝玲文友说:“我还邀了虎林图书馆馆长谭家春先生,不知老师熟不熟?”
“熟悉,他是〇五年春调到虎林高中任教的,我们曾同事半年,后来我就去哈尔滨闯荡了。我出的书,他都让图书馆收藏了。太好了,我正想见见他呢。”我说道。
不一会儿,谭馆长过来了,正好菜也上齐了,我们互相祝酒,畅叙友情,气氛热烈。
“听说爱玲作家正在策划撰写《北大荒的飞禽》,不知进展如何?”谭馆长说道。
“正在按计划进行,比较顺利,已经完成一半了。”于宝玲文友说道。
“我从微信里看到,你经常在深山老林里跋涉行走,去搜索飞禽的踪迹,拍摄飞禽的照片,那里可是经常有野兽出没,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说道。
“谢谢老师提醒,我每次出去都是好几个人结伴,并带有防身的东西,做到安全第一。”于宝玲文友说道。
“期待你的大作早日面世。”我说道。
那天,我们聊了挺长时间,十分开心。期间,谭馆长不失时机地给我和于宝玲文友拍照,留下了永久的纪念。结束后,我嘱咐于宝玲文友开车慢点儿,到家给我发信息。
我们告别后,望着于宝玲文友开车远去,我深信,于宝玲文友的道路会越走越宽阔,一切顺心如意,她的明天更美好。
晚上一夜无梦,睡得挺踏实,一觉醒来,已经是六号早上五点半钟了。我洗漱完毕,决定去附近的吉祥广场走走,呼吸一下早晨的新鲜空气。
到达广场,走了两圈,便坐到长椅上休息。我打开手机,看到昨天晚上和于宝玲文友拍的照片,不由得想到,家乡的文友已经见过三位了,还有一位叫任宪忠的文友什么时候见见呢?正好今天没有活动,不如打个电话问问,是否可以见面。
想到这里,我就在手机上查找他的电话,准备联系。这时我忽然感到眼前一暗,一个人影落在面前。我抬起头,“啊,怎么是你,我正想拨打你电话呢。”我惊喜地望着文友任宪忠说道。
“我到广场来锻炼,远远看到前面走步的人像是老师,我就跟了过来,见你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我看不见脸,便走到跟前观察,想不到真是老师,太意外了。”宪忠兴奋道。
“你不是在鸡西定居吗?怎么回来了?”我问道。
“孩子在鸡西工作,我基本上都住在那里。听说我班同学从外地回来了,特赶回来见他们。”宪忠说道。
“都有谁回来了?”我问道。
“烟台的张万友和日照的黄鹏。”宪忠回道。
“黄鹏我在一七年见过,张万友从毕业就没有见过,他当兵后的军属光荣牌还是我送他父母家的。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五十三年了。”我感慨道。他们都是我教过的七二届高中毕业生,离校后,天各一方,加上当时通讯也不发达,后来大部分都失联了。
今天早上偶遇任宪忠,不由得让我想起和他联系上的经过。那是今年初,虎林新天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老总肖毅邀我在《虎林记忆》上发几篇文章,我不便推辞,便发过去几篇文章,被发表在《新天地文化》网刊上。网名一缕阳光文友看后,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让我很受鼓舞。
经过交流得知,他是我七二届学生,名字叫任宪忠。我略一回忆,他的模样在我眼前清晰起来,马上说道:“想起来了,你个头不高,但很精悍,学习专注,成绩突出。你父亲在铁路工作,家在东升村。短跑是你强项,曾被选进学校田径队,在县运动会上,为学校争得了荣誉。”
“老师记忆力太好了,过去这多年,仍记忆犹新,让学生感动。老师不仅教过我,还教过我妹妹任翠君,以及我姐的两个女儿姜萍和姜颖,您是我家的恩师啊!”宪忠说道。
“任翠君是我在虎林二中教的七五届学生,姜萍是我在虎林高中教的九五届学生,姜颖是九七届学生,她们都很优秀,老师为她们骄傲。”我说道。
就这样,我和宪忠又联系上了,经常通过微信交流,聊各自在创作上的体会。
有一次,宪忠问我人物如何描写好。我回道:“写人物要抓住细节,比如抖腿的小动作就能显出人物的性格。另外文章开头一定要抓住中心,最好用一句冲突强烈的对话突出主题。还有景物描写不要太啰嗦,比喻尽可能生动些,像把夕阳比作打翻的橘子汁,就比较有韵味。”
“听老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学生获益匪浅,谢谢老师。”宪忠说道。
以后,我们经常交流,互相促进,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我常想,今年回家乡虎林,一定要设法和宪忠见见,聊聊我们又重新续上的师生情缘。
“老师,今天就能见到黄鹏和张万友,中午已安排聚会,我代表同学们特邀老师参加。”宪忠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那可太好了,谢谢你!”我说道。
“老师,时候不早了,我请你吃早餐吧。”宪忠说完,不容我推辞,搀扶起我向早餐店走去。
吃完早餐,宪忠又搀扶着我,一直送到我家的小区大门口,他说道:“老师,十点钟,我过来接你。”说完挥手告别离去。
十点钟,宪忠准时过来接我参加中午聚会,让我又一次体验了师生之间的纯洁友情,满满的幸福感。
从此以后,我俩加强交流,友谊化作动力,有效促进了创作的开展。
短短两个月的返乡愉快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在我登上返程的列车后,随着车轮行进的声音,我心里充满了依依惜别之情。尤其是和四位文友的友谊,将铭记在心,鞭策自己笔耕不辍,续写出新的篇章。
正是:
家乡文友情义真,
山高路远若比邻。
微信网络常相连,
隔屏互望暖于心。
不追浮利吟诗醉,
相识相知胜知音。
勤勉耕耘逐梦想,
德馨立世日月新。
2025.9.25于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