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游览光西瀑布,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光西瀑布的翡翠潭边。水珠还沾在发梢,背包里装着热带水果的甜香,乘坐面包车回到琅勃拉邦,湄公河的波光已漫过车窗,将远处的湄公河染成一条流动的金带——那传说中”沉睡的巨龙”,飞舞在两岸的烟波绿树中。

导游安排的下午旅游项目是泛舟湄公河。来到码头,一位安徽小伙在岸边,热情地迎接我们,边说“欢迎到老挝旅游”边与我们每个人握手表示欢迎。据导游介绍,这位安徽小伙,不仅经营着两条旅游船,还在琅勃拉邦有自己的宾馆。他的木质游船泊在码头,船舷漆着褪色的澜沧江鱼纹,12把老藤椅围着中央的长桌。我们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凳上游船,开始了湄公河泛舟旅行。

船离港的刹那,湄公河醒了。浪花扑上船首又碎成星子,两岸山岩的轮廓从青灰渐次转为暖金,像谁打翻了调色盘。船上有音响设备,供游人歌唱。有一舞厅,供游人跳舞。导游让我们自己点歌,大家忙着吃水果,没有人点歌,我说我来抛砖引玉,都不唱没有热闹气氛。于是点了一首流浪歌,放声高歌。我开头唱过,便开了一个头,想唱的开始唱,想跳舞的也跳起舞来,一时间游船上热闹非常,歌声荡漾在湄公河上。

在湄公河放歌起舞

船身随歌声轻晃,像极了少年学步时的雀跃。岸边,占巴花正从吊脚楼后探出胭脂色的冠;渔夫的独木舟划破镜面,惊起白鹭掠过竹丛。山峦似被这热闹感染,层叠的轮廓在阳光下微微颔首;河畔的菩提树影婆娑,将斑驳的光斑投在我们肩头,恍若自然也在和着节拍轻摇。波光在歌词间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钻,将每个人的笑脸都映得透亮。

船靠岸时,晚风送来寺庙的钟鸣。我们互相彼此告别,忽然明白这趟泛舟的意义:湄公河从未沉睡,它是活的琴弦,以浪为弓,以山河为谱,让每个途经的人都能拨响属于自己的歌。而我们这些异乡的旅人,原是被它的韵律牵引,在歌声与波光的共鸣里,寻回了与自然、与同类最本真的亲近。

离船前回头望,安徽小伙的船已变成河面上的一个墨点,唯有银铃的余响还在风里飘。原来所谓”古老水域的宁静”,从不是寂静无声——它是歌与舞的呼吸,是人类用热忱与山河共写的诗,在湄公河的波光里,永远鲜活,永远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