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 观《梦幻腾冲》
极边之城,雾锁峰峦,地热蒸腾。看火山遗韵,凝灰岩冷;泉流热海,沸玉涛鸣。古道幽长,铜铃声远,曾载茶香过险程。凭栏处,叹岁华如织,往事凝晶。
而今灯影纷呈,演一段传奇动客情。有抗倭铁血,丹心映日;侨乡故梦,归雁长鸣。银杏摇金,温泉润玉,一派祥和入画屏。魂牵处,是腾冲月色,最是澄明。
七律 · 观热海大滚锅
极边热海藏奇景,
一鉴天锅沸地魂。
白浪翻空蒸晓雾,
赤汤涌玉撼云根。
泉喷雷动千山应,
气贯虹垂万象吞。
醉赏仙汤融俗虑,
恍疑身坠武陵源。
沁园春 · 游腾冲热海
极边之城,热海氤氲,宛若幻乡。看滚锅鼎沸,汽蒸雾涌,珍珠泉涌,泡影浮光。张嘴蛤蟆,怀胎井冽,地热奇观律韵长。循幽径,赏自然锦绣,妙景张狂。
昔时霞客曾徉,留游记,盛情赞此方。忆先贤足迹,山川增色;今朝吾辈,诗韵流芳。沐浴温泉,涤除疲惫,心醉神迷乐未央。归期晚,恋腾冲胜境,梦绕魂彰。
七律 · 杪秋欢游银杏村
叠翠流金画景呈,
林间曲径逐风轻。
万株古杏披霜色,
百里飞黄落锦英。
老叟欢吟秋杪趣,
游人笑语入冬情。
放眸不记归途晚,
醉把秋光作酒倾。
滿江红 · 祭国殇墓园
滇缅峰峦,凝忠骨、云垂泪殁。凭吊处、残碑衔恨,寒松凄讷。万里赴戎驱寇侮,千军喋血纾胸笏。铸丰碑、青史刻英名,昭年月。
烽烟靖,山河谒,英烈志,何曾歇。揽长风、再续复兴新核。故垒萧萧怀壮烈,初心灼灼承坚骨。待今朝、把酒告泉台,疆无缺。
七律 · 告别腾冲
游驻腾冲景色明,
归途催发梦牵萦。

火山云淡融诗绪,
热海温汤乐谊情。
巷陌街边留史迹,
国殇碑刻敬英名。
此行不负翁婆愿,
岁月如歌话返程。
七律 · 游购云南民族大观园
滇池东畔景光新,
民族园中厚谊醇。
翡翠馆中凝古韵,
茶坊座上品清氤。
花车迎客歌声漾,
孔雀展屏羽锦臻。
购得滇南奇巧物,
归来犹忆梦牵真。
五律 · 返程
长水辞滇甸,银鹰赴皖乡。
云开途万里,风送翼千章。
客梦萦清晓,归心逐日光。
新桥迎客返,灯火接行囊。
下列图片配文:常青藤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纪念碑的碑身上,蓝徽在光线下泛着沉静的光泽,蓝色的“民族英雄”四字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晨辉。我站在台阶前,忽然觉得脚步变得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沉睡的庄严。风穿过树梢,带来远处鸟鸣,也带来了某种无声的回响——那是历史在低语。我慢慢走近,看见基座浮雕上模糊的面容,有的紧握钢枪,有的背负行囊,他们的神情并不张扬,却透着一股不容退让的坚定。一排黄、白菊静静摆在碑前,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像是昨夜有人来过,又悄然离去。
再往里走,一尊青铜人物立在绿茵之中,他手持花束,军帽下的脸庞平静而温和。腰间挂着的那枚黄铜哨子,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仿佛下一秒就会响起一声清亮的集结号。这是一个孩子的雕像,80年前,一场松山战役,七千名13一15岁的娃娃兵端枪上了战场,与日本鬼子兵拼杀,一千多个孩子就牺牲在这块地方。我蹲下身,看见雕像的靴子上已有些许斑驳的绿锈,像是岁月悄悄爬上了他的坚守。几片落叶停在脚边,没有被清扫,反倒让这一刻多了几分自然的静谧。一位老人拄着拐杖从旁边缓缓走过,目光在雕像上停留了几秒,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在向一位老友致意。
名录墙前,我停下脚步。蓝底白字的“中国远征军名录墙”像一道无声的呼唤,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整齐排列,每一个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段未完的故事。我伸手轻轻抚过其中一列姓氏,指尖传来石面的微凉。墙下那排黄菊放得整齐,洁白、金黄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替那些没能回来的人说着谢谢。抬头望去,天空湛蓝,几缕白云缓缓移动,仿佛时间也在这里放慢了脚步,不愿惊扰这些沉睡的名字。
不远处的浮雕墙让我驻足良久。几位战士并肩而立,有人举旗,有人持枪,身后是战火中的城市剪影。地面刻着的两个日期——“1945年1月27日”和“1945年9月3日”——像两枚钉入时间的铆钉,标记着胜利的起点与终点。我蹲下来读那些细小的铭文,发现其中有一行写着:“他们用脚步丈量山河,用血肉守护黎明。”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谓英雄,并非生来不凡,而是当黑暗压境时,他们选择了不后退。
一座木雕静静立在回廊尽头,“铭记历史”四个大字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金光,五角星如星辰般点缀其上。几位游客站在前面拍照,孩子们踮起脚尖,试图看清上面的刻字。我站在一旁,听见一位父亲低声对孩子说:“这四个字,不是要我们记住仇恨,而是别忘了有人曾为我们活成光。”灯光洒在木纹上,映出岁月的肌理,也映出一种温柔的重量——那是记忆该有的温度。
穿过一片竹林,我来到那座古朴的牌坊前。大钟静悬,钟身斑驳,却依旧挺立如初。龙纹盘绕在石柱之上,虽经风雨,依旧威严。我轻轻触碰钟架,仿佛能听见百年前那一声声警世的钟鸣。牌坊下的浮雕讲述着古老的守望与传承,而四周的花木静静环绕,像在守护一段不会褪色的誓言。一位小女孩跑过来,仰头看着钟,忽然伸手比划着说:“爸爸,我想敲一下。”父亲蹲下身,轻声说:“它已经响过很多次了,现在,轮到我们听它说话了。”
走完整个园区,我坐在长椅上,望着夕阳缓缓沉入树影。这一天,我并没有走很远,却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这些碑、像、墙、钟,不只是石头与金属的堆砌,它们是无数人用生命写下的句子,沉默地立在这里,等我们路过,等我们听见。而我能做的,不过是轻轻走过,静静记住,然后把这份敬意,带回喧嚣的日常里。
下列图片由诗词作者程明德提供
原编辑:涂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