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里出发,走恒春大道,车过临坡段,拐进一条窄窄弯弯的乡路,这就是邦留村(邦留系傣语音译,邦:平掌,留:攀枝花。意为攀枝花树多的平掌地)。旁侧是邦留山,路两边散着数户人家,一间钢化玻璃厂,一间沙发厂,不很热闹。路窄,弯子又急,遇上对头车,只得小心翼翼地挪。
初见豹子洞水库,心里颇有些失落。不大的一片水,泊在山坳里,水色是那浑浑的黄绿。
据《临沧县地名志》记载:“临沧豹子洞水库在忙畔乡东2.6公里,因这里石洞多,过去常有豹子出没,1969年建,故名。”堤坝下蹲着三两个垂钓的人,像几块安静的石头。我与妻子顺着坝边的土路走,想绕它一圈。这水库,估摸比一个足球场大不了几分。豹子洞水库河(湖)长公示牌记载:该水库属小(二)型水库,是一个以农业灌溉为主兼顾防洪的水利工程。,水库坝址控制流域面积1k㎡,水库总库容16万m³。
往深处去,路旁木瓜树的叶子都快掉光了,熟透的果子无人问津地烂在泥里。只有零星的几个,还固执地挂在光秃的枝头。两扇旧木门掩着果园,门上秦琼与尉迟恭的画像,颜色倒还鲜艳,守着门内一片萧索的园子。主人是勤快的,水边的空地都叫红薯叶、辣椒给占满了,又有几株桑葚,几丛芭蕉。那些落尽了叶的木瓜树,便像一道稀疏的篱笆,将园子松松地围住。
路边丢着些锈了的凳子,想来是钓鱼人留下的。再往里,路就被乱草吞去大半,水面上芦苇长得正疯。倒是那尖子木,安安静静地开着淡粉的小花,五片薄瓣在绿意里舒展,幽幽的,有几分雅致。
 这里的水,不像外边那般被风吹皱,而是平铺着,像一块凉凉的玻璃。这光景,忽然叫人想起《天龙八部》里的小镜湖,也是这般幽寂。酒保给萧峰指路时说:“这么走了二十一里半,就看到镜子也似的一大片湖水,那便是小镜湖了。”“又行了小半个时辰,便望到一片明湖,萧峰放慢脚步,走到湖前,但见碧水似玉、波平如镜,不愧那’小镜湖’三字。”路到此算是断了,芦苇深处,密得不透风。老辈人说这儿多豹子,如今自然是没了踪影,但那深莽里总像藏着什么,叫人不敢再探。
转身回去,才发觉衣袖上不知何时已沾了好几颗苍耳子,小小的,带着山野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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