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镇现在是苏州市吴江区的一个部分,不过距离苏州主城区还有相当一些距离。这次我前往盛泽,是为两头大象而来。

前些日子,辣椒给我转来一篇文章,是我喜欢的一个电影评论博主写的,他说他坐了很长时间的公交车,专门去一个公园里找大象滑梯。

我和大象这种动物缘分那么深刻,与辣椒一定脱不开干系。那个有关动物的心理测试游戏,正好就是辣椒教给我的:你最喜欢的动物,分别是哪两种?记得要分前后的。

我当时斩钉截铁地说,乌龟!和大象。辣椒告诉我,最喜欢的第一种动物象征着我自己,第二种动物象征着我会喜欢上的人。

在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个答案之前,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喜欢大象呢。确实——我多么喜欢温柔的庞然大物。

从那之后,我的世界里仿佛处处都是大象的影子:玩具店里,公仔堆里面总是藏着灰蓝色的大象玩偶,朝我瞪大了眼睛;寺院或银行的门口,也常常杵着用石头做的两头大象,与我默然相对。包装袋的表面上、门店的招牌上、朋友的衣服上,书籍的封面上、电影的海报上,甚至牙刷上和拖鞋上,稍不注意就会溜出来一只大象。

在发现大象滑梯这件东西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大象的身影,或许藏在童年记忆中的更多角落。那些失落的时光,是如今的我在彷徨中的救星。我决定去寻找保存至今的古早大象滑梯,就先从盛泽的大象开始。我对辣椒说,我要去盛泽,看看文章里的大象。

目澜洲公园与公园墙壁上的一只乌龟

来到“目澜洲公园”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黯淡下来。公园里的游乐设施目不暇接,旋转木马、碰碰车等等,应有尽有,但都静止于此,没有在工作。售票亭里面正坐着一个女生,但是整个园区看上去不像是在营业。

很快,我就来到了两头大象的面前——一头巨大,目测有两个多我那么高;另一头小小的,没有比我高出太远。两头大象互相望着,我猜大的是母亲,小的是孩子。我刚来的时候,有许多小孩子围在大象附近,还排了一会儿队才轮到我。

与两头大象的初次会面

大象的色彩真好看,引领着我迅速回到那个无拘无束的年代。辣椒说,它们好“千禧”!从象鼻上面滑下去的时候,忍不住猜想终点会不会是另一段时光。

在大象周围玩耍的孩子中间,我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了。这个时间没有坐在教室里面的孩子,都是小小个头,奔跑起来哗啦哗啦响成一片,咚咚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更年长一些的人物,则若即若离地站在附近,默默看护着正在忘情玩耍的孩子。

我邀请一个阿姨帮我拍一张与大象的合照,但阿姨拒绝了我。她说她不会拍。

我说您只需要摁一下就行,我只想留一个纪念,拍成什么样都好。阿姨连连摆手说她拍不好拍不好。

被拒绝的话,突然也不想拍了,就摸着大象发呆。在大象附近,一圈一圈地绕啊绕啊,一回头又和阿姨碰了个照面,她别过头去,不再看我。我就自己站在象脸前面,来了一张自拍。

大大象滑梯的正面

向目澜洲公园深处走,会遇见一片很大的水塘,水塘中的荷叶已显疲惫。这时候再考虑“目澜”两字,目光在水面掀起小小的波浪。

从另一道门出去,会经过“目澜闸”,上面标着显眼的“773工程”,原来是当地人为解决水患问题而做出的重要努力。在这样一个河港密布低洼湿地,可以想象曾经的盛泽:水既是命根子,也是祸根子。

目澜洲水塘与水闸

住在盛泽的时候,我频繁经过一条漂亮的巷子,叫“蚕花街”。这里藏着许多宝贝:

因为两头大象,我去了苏州盛泽

“先蚕祠”,据说国内目前只有这里祭着蚕神螺祖。祠堂里的建筑小巧玲珑,每年“小满”来临的时候这里会表演“小满戏”。

先蚕祠的外与内

“弄堂鲤”,这里的蟹肉饭看上去很好吃,不过一碗要五十多块,果然是蟹肉。来盛泽的第一个晚上,我光是看到这个菜名,就已经馋得不行,跟着导航走过来,发现藏在巷子的深处,差一点就找不见。一回头,就接到了盛泽送来的漂亮的火烧云。

蚕花街的晚霞

除了香飘飘的蟹肉、浓郁的酱汁和长得像蘑菇头一样的米饭,阿姨还端来一碗素汤和一杯暖胃的姜茶。吃饭的时候,大屏幕在放《航拍中国》的江苏辑,小直升机正好飞过苏州的上空。

弄堂鲤的蟹肉饭

“盛泽烧卖博物馆”,本质上更接近于一家烧卖店。听说有许多人是专门赶来盛泽,就为吃这一口烧卖的。

但那天早上,已在“万云台烧卖店”吃过一笼烧卖了:那是普通的烧卖,但鲜美非常。只在博物馆门口张望了一下,没有进去用餐。

万云台烧卖与烧卖博物馆

骑上共享电动车,能去的地方就更多了:碰巧路过圆明禅寺,发现主要的殿堂仍在装修之中;往更外走,跑到工业区中,迎面是成群的丝绸厂商。依次遇见东方丝绸城一期、二期,又发现了筹建三期的广告。

最终在目澜洲门口停车,回去再看看大象。说起来,在盛泽生活的这些时候,总是频频收到大象发来的讯息:

边走边想最近攒了几件衣服还没有洗,一回头就看到了“象王洗衣”;在宾馆的电视上搜最近爱看的《读心神探》,刚输完dx两个字就跳出来《大象的微笑》,于是看完了这部有关大象保护的纪录片。

“象王洗衣”与《大象的微笑》

我想:呵护大象滑梯,也是我能做的保护大象的方式。上午到目澜洲公园里来,人更稀少得多,几乎只能遇见学龄前儿童了。

一个阿姨和我相视而笑,我请她为我拍张与大象的合影。她握着我的手机,不停地变换角度、调整倍数,从多种视角记录下我与大象的瞬间。

小象与大象

离开盛泽之前,还准备带一份酱鹅走。找酱鹅的过程中,我被导航带到了一条狭窄的路,这条路夹在民居与民居之间,不时与讲着吴语的居民撞见。

走出窄路后,竟然柳暗花明,来到一座小桥——南新桥,是乾隆年间重建的老桥。

穿过这座桥,就横渡了一条小河,此时再见沿水景象,正是想象中的江南水乡。沿河无人,只有挂起的衣服被小风吹得转来转去。

碰巧走上了南新桥

后来我找到了那家酱鹅——“味传记”。酱鹅太香了,我悄悄掀开餐盒,一股浓郁的酱汁味道飘出来,叫我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味传记酱鹅,强烈推荐太好吃了

我拎着酱鹅,踏上了718路。下午就能到苏州工业园区了,我要去Anna家里共享这只美味的酱鹅。

来源:《小龟的行李箱》公众号

2025-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