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西楚本部(彭城首都圈):含秦之泗水郡、薛郡、东海郡,以彭城为中心。
2.梁地:含秦之砀郡、东郡的大部分地区,以睢阳(商丘)为重心。
3.吴中老区:含秦之会稽郡、鄣郡,以吴县(苏州)为中心。是项羽叔侄起兵的“红色根据地”,革命“老区”,承载着项羽最后的希望。
4.前205年从九江王黥布手中收回的淮南地区:含九江郡、庐江郡,以六安为中心,寿春、舒县也都是极重要的战略要地。
区隔和勾连这些板块的主要就是江、淮这些河流,其内部交通运输对鸿沟等水系的依赖性特别强。
自西向东看,梁地就是楚国的大门,控扼西出中原的咽喉。
淮南虽是侧院,却是腰眼上可以挂手榴弹的生死之地。渡淮向北它可威胁彭城首都圈,渡江向东南则直逼吴中老区。
项羽从荥阳撤兵(前203年末)前,韩信已大败龙且(前204年十一月),尽有赵、燕、齐之地,这等于从北边封锁了项羽的彭城首都圈。
彭越又在梁地捣乱,甚至渡过睢水(在彭城南)把战场摆到了彭城东边的下邳,这就等于在西边和南边又给彭城首都圈加设了雷区。
项羽在从荥阳撤兵时,是基本放弃了彭城首都圈的,所以才会让他的大军沿“鸿沟–涡水/颍水”线往东南方向走。
其目的应该是沿“阳夏–固陵–陈县–寿春”一线获得补给(这些城市都是重要的战略储备点),到寿春后再在寿春渡淮(寿春即今安徽寿县,是鸿沟水系中颍水与淮水的交汇点),先巩固淮南根据地,再渡江回到吴中根据地。
但沿途的河网和刘邦的缠斗迟滞了他的行军速度。造成了公元前202年十月,项羽在和刘邦打固陵之战时,寿春被刘邦的堂兄刘贾率兵包围。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项羽留在南方的最高军事长官大司马周殷被刘邦策反了。这就使得项羽顷刻之间丧失了九江郡等淮南根据地。迫使其调整行军路线,从固陵往东再寻找新的渡河口,继而被逼进了垓下这个地理和命运的滑铁卢。
没有周殷的背叛,项羽的大军继续南下与周殷联手夺回寿春,乃至于咸鱼翻身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史记·高祖本纪》载:
“及刘贾入楚地,围寿春,汉王败固陵。乃使使者召大司马周殷举九江兵而迎武王,行屠城父,随刘贾、齐梁诸侯皆大会垓下。”
即: 等到刘贾打进楚地,包围寿春的时候,汉王在固陵吃了败仗。就派使者去策反楚国的大司马周殷,让他带着九江的兵马来迎接武王黥布。
周殷攻下了城父(今安徽亳州谯城区城父镇一带),一路屠城,然后跟着刘贾、齐梁各路诸侯一起在垓下合击项羽。
《项羽本纪》亦载: “韩信乃从齐往,刘贾军从寿春并行,屠城父,至垓下。大司马周殷叛楚,以舒屠六,举九江兵,随刘贾、彭越皆会垓下,诣项王。”
即: 韩信从齐国出发时,刘贾的军队也从寿春开拔,屠灭城父,进军到垓下。
大司马周殷背叛楚国,带领舒县的军队屠灭了六安(今安徽六安),然后带着九江的兵马,跟随刘贾、彭越一起赶到垓下,直奔项羽而来。”
周殷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史书上却未记载他被刘邦封赏,也未记载他的下落,估计是像蛛丝一样无声地消散了。
在刘邦的眼中他或许就是一根捆绑金条的稻草,用完了也就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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