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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虚“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的诗句,藏着天地间最灵动的韵律——江潮奔涌的壮阔、明月初升的清逸,恰与行草“兼行兼草、纵逸随心”的特质不谋而合。当行草的笔锋触碰这二十字,墨色流转间,不仅是文字的呈现,更是诗中江潮月色的“活态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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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草之妙,在“行”的流畅与“草”的纵放之间,恰好承接诗中“动”的张力与“灵”的意境。写“春江潮水”时,可借草法的连笔破方为圆,笔锋如江潮初起般顺势漫延,“春”字的撇捺带起牵丝,“潮”字的三点水连作一波,墨色轻淡处似江面薄雾;“连海平”三字则可掺入行楷的稳劲,横画舒展如海面开阔,收笔时稍顿,暗合潮水平息的静谧,却在笔意间藏着下一波涌动的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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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海上明月”,笔锋可骤然提按——“海”字末笔顺势带起,“上”字以草法简省,墨色转浓如夜海深沉;“明”字的“日”部以圈笔代方,似月色晕染,“月”字的折笔若月影随波,留白处恰是月光洒落的清透。最妙是“共潮生”三字,可全用草法纵笔:“共”字的撇捺如潮浪相携,“潮”字的竖弯钩似潮峰突起,“生”字末笔顺势拉长,墨色由浓转淡,如潮水奔涌而上,又似明月从浪尖跃出,笔未停而意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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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行草书写,从不是笔墨的肆意,而是与诗韵的共振。墨色的浓淡干湿,对应江潮起伏与月色明暗;笔势的缓急转折,贴合诗句节奏与天地气韵。观者凝视纸面时,见笔锋如江潮奔涌,见“明月”随墨韵升起,便不再是读诗、看字,而是置身于那片水天一色的月夜江景中——行草的纵逸,让千年前的春江月色,在笔墨间有了呼吸,有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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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诗与书的相遇,是气韵的双向成就。诗为行草赋魂,让笔墨有了江潮月色的灵动;行草为诗立骨,让文字有了可触可感的生命力,最终成一幅“笔走春江、墨映明月”的纸上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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