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终须醒,世事如棋局局新。
作者: 诗词汇
《周易》有言:“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千年文脉中,诗人以笔墨为剑,劈开混沌,于方寸间窥见天地至理。
那些冷门却深邃的诗句,恰似暗夜星辰,照亮迷途者的心。
今日且随诗词汇,品读五首智慧巅峰之作,看古人如何以诗为镜,照见众生。
1
关于超脱
《山居秋暝》·王维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世人多困于喧嚣,王维却独守空山。
一场秋雨洗净尘垢,明月悬于松枝,清泉漫过青石,浣女笑闹声穿竹林而过,渔舟轻摇惊动莲叶。
诗中无一字言“静”,却处处是静;无一笔写“空”,却满目皆空。
王维早年宦海浮沉,中年丧妻,晚年半隐辋川。
他看透了富贵如云烟,于是将身心托付山水,在空寂中寻得永恒。
禅宗有云:“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红尘纷扰,实则是心镜蒙尘。
若你为名利所累,为琐事所困,不妨学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真正的超脱,未必是避世隐居,而是于闹市中修篱种菊,在心底辟一方净土。
任外界风雨如晦,我自明月清风。
2
关于无常
《偶作》·白居易
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
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
白居易此诗,道尽人间荒诞。
蜗牛角上的疆土之争,电光石火的短暂人生,富贵贫贱终成黄土。
他早年锐意革新,却因触怒权贵贬谪江州。
浔阳江头的琵琶声,让他彻悟:执着于得失,不过是作茧自缚。
诗中“蜗牛角”化用《庄子·则阳》典故,将宇宙浩瀚与人生渺小并置。
千年后的我们,仍在为房贷焦虑、为职称争斗,与白居易笔下“争何事”的世人何其相似?
佛家说:“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既然世事如露如电,何不“且尽手中有限杯”?
若今日为明日愁,春天为秋天忧,便是辜负了当下的清风明月。
白居易晚年自号“醉吟先生”,壶中酒、掌中诗,笑看风云变。
他的智慧在于:认清无常,而后与无常共舞。
3
关于生死
《谒山》·李商隐
从来系日乏长绳,水去云回恨不胜。
欲就麻姑买沧海,一杯春露冷如冰。
李商隐此诗,将生死置于浩瀚时空之中。

“系日长绳”化用《淮南子》典故,叹时光不可逆;“麻姑买沧海”借神话喻命运无常。诗人欲向仙人购回流逝的东海,却只得到一杯冰冷的春露——恰似凡人追逐永恒,最终只握住刹那冰凉。
李商隐一生陷于牛李党争,丧妻之痛、仕途之困如影随形。
他深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却在《谒山》中超越了个体悲欢:沧海终成桑田,生死不过是永恒轮回中的片段。
道家言:“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今日我们焦虑于寿命延长、财富积累,却鲜少直面生死本质。
若明白生命如春露短暂,便不会为琐事锱铢必较;若知晓沧海终成尘土,便能对得失一笑置之。
诗中“冷如冰”三字,非绝望之语,而是彻悟后的清醒。
恰如希腊哲人所说:“向死而生。”
唯有承认死亡的必然,才能让每一刻活得滚烫。
4
关于自然
《形影神三首·神释》·陶渊明
大钧无私力,万物自森著。
人为三才中,岂不以我故?
与君虽异物,生而相依附。
结托既喜同,安得不相语!
陶渊明借“形、影、神”对话,追问生命真谛。
此诗中“神”回答形与影的困惑:天地造化无私,万物自有秩序。人虽为“三才”之一,亦须顺应天道。
诗人辞官归隐后,种豆南山,戴月荷锄。
他看透“汲汲于富贵”的虚妄,选择“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
现代人困于996与内卷,常感身心割裂。
陶渊明却早在千年前给出答案:
“寒暑有代谢,人道每如兹。”
四季轮回不可逆,劳作与休息本应如草木枯荣般自然。
若强求“逆天改命”,只会如拉紧的弓弦,终有一断。
诗中“万物自森著”五字,道破终极智慧:
真正的自由,不是征服自然,而是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5
关于自省
《登飞来峰》·王安石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王安石此诗,写于变法前夕。
“千寻塔”喻眼界之高,“鸡鸣见日”暗指洞见先机。
世人嘲讽他“不畏浮云”是狂妄,却不知“最高层”非指权势,而是心性澄明之境。
他少年时随父辗转南北,见尽民生疾苦;中年执政,以“天变不足畏”的魄力推行新政。
诗中的“浮云”,既是反对者的诋毁,亦是人性中的怯懦与短视。
今人常陷于信息茧房,为碎片化观点所困。
王安石却提醒:若心灵蒙尘,纵居高位亦如井底之蛙;若能自省修心,茅屋中亦可俯瞰山河。
儒家强调“吾日三省吾身”,佛家追求“明心见性”。
真正的智慧巅峰,从不在外求的风景,而在内观的烛照。
结语
愿这五首诗如清泉涤心。
王维的空山、白居易的蜗角、李商隐的沧海、陶渊明的南山、王安石的浮云……
千年前的诗句,仍在为今人拨开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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