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柔福公主 宋徽宗赵佶研究 2025年08月21日 10:27 广东
王书手札常被割裂为两三行的条状,导致前言后语失群,难以通读理解。该帖张兴元先生以“大道”为宇宙本源,解释为“大道仍然距离我很远,未来的事情怎么会知道呢”
同时认为《大道帖》可能是道家的祝文:
此帖明代《东图玄览编》、《清河书画舫》、《真迹日录》均记为十字。
那么,《大道帖》存世仅仅就此两行吗?
我们来看一下主帖:
可以发现上下左三边都有补纸,因为原帖笔划太过靠边,下图用黄色框线作了区分。首行纵轴线不正,斜向右下方,次行“然”字左边被裁掉一点点,“耶”字左耳的提笔也非常贴近边缘:
从以上细节来看,该帖要么“耶”字后面可能还有字,如果再向左裁一点,可能会把后面字的笔划裁掉;要么当时书写的时候,纸张到这里就不够了,两行之间紧密的距离也能佐证。反正无论是什么原因,左边是非常靠边的。
为什么会斜着割呢?难以深究,也许是割斜了吧。
中国国家图书馆藏《郁冈斋墨妙》第六卷明拓真本
该帖为较早的《郁冈斋》面貌。图上最右边是袁生帖末的内府图书印,不用理会,从“山阴”开始,有4-5个帖,第一个是《山阴帖》:
山阴送醯不甚佳
第二是《君远帖》,有记载,少有人见过:
君远在此。乃受恩来。今留之。明晚共亲亲集。想君未便至余姚尔。
有把《山阴》、《君远》一起算作《山阴帖》五行的。
第三帖似乎有人称为《少多帖》,水平有限,难以释读:
知之下少多???可?顾
第四帖的原作可能是传说中的《异热帖》唐摹本,薛绍彭藏,薛还曾想以之来交换赵令穰的李承晏墨。小子于王草颇苦手,望文生字,期方家指正:
异热汝可不吾?夜灯

?不得眠餘?手之?
汝明必出出可共丞
??也父夸奴省
第五帖就是大道帖了,亦可能属于《异热帖》的一部分,尚待通释后再议:
大道久不下知先未然耶
可以看到,刻帖上的倾斜度是正常的,墨迹斜度较大,且因为分页的缘故,刻帖时拉大了两行的间距,“然”和“道”的重叠分开了,“然”字左侧缺损完整,由于刻帖可自由发挥,尚不知是原先空间宽裕未曾缺损,抑或铁笔补足。
卷后赵孟頫跋,因未提及大道二字,仅说“此帖”,被认为可能别处移来:
梁武評書。至右軍謂龍跳天門。虎臥鳳閣。此帖是已。諸家刻中皆未之有。世間神物。豈默有靳惜者。不欲使濫傳耶。將好事猶未至也。有能礱片石刻以傳遠。僕願供摹搨之役。屬奔走南北。此事殆廢。不知何時果此緣也。至元丁亥九月七日。孟頫。
但可以这样理解:因为是数帖混杂装裱在一起的,不好单提某帖,故而不确指,“梁武評書。至右軍謂龍跳天門。虎臥鳳閣。此帖是已。諸家刻中皆未之有……”,跋语针对王羲之帖,且是未见刊刻于诸帖者,适与《郁冈斋》所刊十余行相对应,知赵跋非是移配。
五帖风格较为接近,应均为米芾临本,朱嘉荣老师推测,历史上就是一轴《米南宫节临王右军帖》卷,王肯堂所见并刊入《郁冈斋墨妙》之时,当保持了赵孟頫题跋时的原状,即未经裁剪,大体完具。米氏见博识广,多遇未见于著录之帖,此种或为米芾节临。
卷后朱之蕃跋:
書家化境難窺測。天際行雲峽注泉。想見彩毫飛舞處。心忘大道手通玄。天啟癸亥菊月十二日。朱之蕃題。
日本帖学大家宇野雪村曾作研究,将所见数种传本帖目比对,皆只列《大道》一种,知其所见皆是翻本:
台北故宫藏本
《容庚藏帖》
前四帖不见于其他刻帖,亦无墨迹流传,恐早已进入轮回。
另帖上有多枚鉴藏印:
其中有几枚印章,可能是同属于一个名叫“袁仁哲”的人,其人无考,在《杨桓等书无逸篇卷》上能同时看到这些印章:
仁喆私印、朱古外史、长宜子孙、妙无以加、太古无上、志雅、平生真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