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洲烟火

王欢

 
选择在喜洲短住,是因为它没有大理主城区喧闹。踏着凹凸起伏的石板路,就有了种返璞的真实感。飞檐翘脚的白族民居座座相接,各处白色山墙规整干净,上面除了画着“风花雪月”的纹样,其余皆是大面积的留白,像是被这方土地的静谧滋养着,无需更多填补。

清早洱海边,穿着胶鞋的阿婆,弯腰捞起岸边的水草,攒成一把,甩甩水份,归拢整齐,一扬手抛到身后的背篓里。好奇这些水草的用途,忙上前询问,阿婆讲着方言,我却一个字也没听懂。浅水里生长的红柳垂到水面,那里聚集着许多小鱼,落单的水鸟正好独自享用。洱海掀起层层小浪,水在天上,云在水中,人不由自主地长久凝望这浩瀚的呼应;苍山如黛,交融其中。

廊桥边的大榕树下,一个阿婆坐着竹凳编花环,我注意到她耳朵上古硕的金玉耳圈:“阿婆你的耳环真美!”阿婆低头喃喃:“再美也是个丑老太婆..”她的耳垂被坠的很长,耳洞很大,仿佛可以透过一大把岁月的光,照亮还在儿时、还是少女的曾经,还有成为人妻、初为人母的过去。风拂动她头上的黑布头巾,露出庄重的高髻,一袭黑衣被过膝的四方围腰和绣花飘带点缀,图案由繁至简,色彩冷暖相宜。

扎染坊的门帘随风摆动,蓝白相间的布料在竹竿上舒展,像是把天空和洱海挂在巷陌间。作坊里,手艺人将白布浸入靛蓝色的染缸,再捞起晾晒,重复着祖辈传下的工序,布料上的每一道纹路都藏着他们传承民族文化的初心;他们将晕染好的布料做成人们喜欢的服装饰品,不疾不徐,顺应变化路边摊刚出炉的喜洲粑粑酥软适口,手工饵块米香诱人,一起买了边走边吃。

家白族餐馆,点松尖炒鸡蛋、蒜蓉芝麻菜、烤乳扇和水性杨花。看菜名忍不住发问:这“水性杨花”是何物?老板说,可从洱海边过?就是水边长的那个…原来是湖边阿婆捞的水草!做熟后的“水草”细软翠绿有玉色,清淡爽脆很入味,口感确实惊艳。老板是个健谈的白族阿伯,他说从前喜洲的商帮走南闯北,把茶叶布匹运往各地,又带回外面的见闻;如今年轻人出去又回来,带着新的想法,却依旧守着祖辈的规矩,把日子过得火热又安稳。

大理的风,越过苍山,掠过洱海,终在喜洲这片土地上温柔驻足。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里的诗意,在这里被酝酿成触手可及的日常。记住了电视剧里的浪漫,但走进喜洲,才真正读懂这份浪漫背后的烟火气有人说,喜洲是一座能让人重新生长的地方。在这里,不必追赶,不必强求,只需跟着风的节奏,就能找到内心的平和。一片云的形状、一朵花的绽放、一阵风的温度,那些在城市里被忽略的细节,在这里都变得清晰而珍贵。

王欢‖​喜洲烟火

夜静了,月光在巷子摇曳,映着墙上的彩绘,多了几分朦胧的诗意在露台,看银河深邃。风似乎加快了速度,从洱海方向吹来这一刻,感觉喜洲不是遥不可及的诗和远方,是让疲惫融化、让理想生根的栖居地。这里日子,就像洱海的水,清澈、从容,带着风的轻盈与温柔,缓缓流淌。




 【作者简介】 


王欢,文学爱好者。在国家期刊上发表过散文连载,作品散见于各自媒体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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