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年间,长安县令张松寿刚到任不久,昆明池侧就出了桩劫案。那伙贼人胆大包天,不仅抢了富商的金银,还伤了两条人命,消息传到朝堂,圣上龙颜大怒,下了道敕令——十日内必须擒获贼人,若过了期限,连长安县令带府衙差役,全都要按律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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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寿接了敕令,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这昆明池周遭芦苇丛生,水道纵横,要在短短十日里找到几个无影无踪的劫贼,简直比登天还难。可圣命如山,他不敢耽搁,当即带了十几个精干衙役,策马赶往案发现场。

到了昆明池边,只见劫案发生的柳树林里还留着几摊暗红的血迹,地上散落着些破碎的绸缎,想来是贼人慌忙中掉落的。张松寿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可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雨,脚印早就被泥水糊得模糊不清。他又问了附近几个打鱼的,都说案发时只听到林子里有喊叫,等赶过去时,贼人早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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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发愁时,张松寿忽然瞥见林边老槐树下坐着个老婆子,跟前摆着个竹筐,筐里放着些蒸饼、浆水,原是在此处卖吃食的。老婆子见官差来了,慌忙起身要躲,却被张松寿叫住了。

“老人家莫怕,”张松寿放缓了语气,“我看你在此处营生,案发时可曾见着什么异样?”

老婆子搓着手上的面灰,支支吾吾道:“那日天快黑时,是听到林子里有动静,可老婆子眼神不好,没敢细看……”

张松寿盯着老婆子躲闪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他没再追问,反倒让衙役取来些碎银,买下了老婆子筐里所有的吃食,又笑着说:“我看此处清静,往后几日,就让我的从骑在此处歇息吧。”说罢,竟真的留下两个衙役,在老槐树下搭了个简易的草棚,每日从县里送来酒肉,陪着老婆子闲聊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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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起初吓得坐立不安,可见这伙官差只是吃喝说笑,从不多问案子,渐渐也就放下心来。张松寿自己则每日来此坐一坐,有时和老婆子扯些家常,问她儿女近况,有时又对着昆明池叹口气,说这案子怕是破不了了,自己迟早要被罢官。

唐宋传奇——长安令智擒盗贼

如此过了五日,张松寿忽然起身,对老婆子作了个揖:“多谢老丈这几日照看,我看这案子实在难办,也不在这里叨扰了。”说罢,便带着从骑回了县衙,临走时,却悄悄给留下的那个心腹衙役使了个眼色。

那心腹衙役会意,照旧在老槐树下守着,只是换了身粗布衣裳,装作过往的货郎,眼睛却死死盯着老婆子的一举一动。

到了第七日午后,日头正毒,老婆子刚打了个盹,忽听有个粗嘎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老丈,给个蒸饼。”

心腹衙役抬眼一瞧,来的是个短衫汉子,草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说话时眼神不住往林子里瞟。老婆子手一抖,蒸饼掉在了地上,慌忙捡起来吹了吹,塞给那汉子,声音发颤道:“今日的饼……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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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接过饼,啃了两口,忽然压低声音问:“那长安令……这几日还来吗?他到底是怎么查的?”

老婆子刚要答话,就见那“货郎”猛地站起身,从腰间抽出铁链,“哐当”一声锁住了汉子的手腕。汉子惊呼一声,刚要反抗,却被随后赶来的两个暗哨按住了。

心腹衙役没多话,解下自己的粗布衫,蒙住汉子的头,半拖半拽地往县衙去。路上那汉子还在挣扎,嘴里喊着:“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来买个饼……”

到了县衙,张松寿早已端坐堂上。衙役扯掉汉子头上的布衫,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张松寿一拍惊堂木:“大胆贼人,还不将你在昆明池侧劫财害命之事从实招来!”

那汉子起初还想抵赖,可张松寿早有准备,让人端来一盆清水,指着他手上的老茧道:“你这手上的茧子,分明是常年舞刀弄枪磨出来的,哪像个寻常百姓?再不说,休怪本官用刑!”

汉子眼珠一转,还想狡辩,却见张松寿使了个眼色,衙役当即从后堂拖出几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些金银器皿,还有几件染了血的绸缎衣裳——正是那日劫案丢失的赃物。原来张松寿早让人顺着老婆子的行踪查了,这老婆子的儿子正是这伙劫贼的头目,赃物就藏在她家柴房的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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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赃物被搜出,汉子顿时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如何勾结同伙、如何埋伏劫道、如何分赃藏匿,一五一十全招了。根据他的供词,衙役们连夜出动,又抓了另外三个同伙,起出了剩下的赃物。

此时离圣上给定的期限还有三日。消息传开,长安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都说这张县令真是神了,不动声色就破了这桩大案。有人说,他早看出那老婆子神色不对,故意装作懈怠,让贼人放松警惕;也有人说,他是算出贼人定会回来探风声,才设下这引蛇出洞的计策。

不管怎么说,昆明池侧的劫案是破了,张松寿也因这桩案子名声大噪,往后在长安为官,再没人敢小觑这位看似文弱的县令。而那棵老槐树下的蒸饼摊,后来还摆了许多年,只是再没人敢在那里说半句关于劫盗的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