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头题字:聆百
阳光明媚的浅冬上午,我洗晒衣物,打扫屋子,除去尘埃,再享用母亲准备的早餐,浑身便有了暖意。阳台上,光影斑驳,错落有致的兰花舒展着碧绿的叶,不枝不蔓,尽显淡雅风韵。旁边金弹子的果子愈发金黄光亮,宛如一盏盏小灯笼,我和它们两两相望,各自欢喜。
手机里,一首妙曲正单曲循环,悠扬的旋律如潺潺流水,在空气中流淌,将我带入幽深山谷,清冽而绵长,像极了一段旧时光。
闲下来,我泡上一壶茶,氤氲的茶香弥漫开来,我翻开往昔的文字。那些旧日的思绪,在时光的沉淀下,再读时竟有了别样的感悟。在一篇文字之后,有一则留言格外打动我:“挺喜欢你的文笔,只是不知怎么阅读到你的文字,或是加好友可以吗?”这留言如远方传来的问候,带着一丝羞涩,却满是真诚。时隔五年,好友列表里,这位曾因文字结缘的山东女子苗苗,依然静静地在。而那份感动,从未淡去,反而愈发醇厚。
犹记得今年七月,由于琐事烦身,我竟搁置了文字练笔。苗苗发来信息:“姐姐,好久没看到你文章啦,近日可好?”我回:“苗妹勿念,一切安好!”我们平日总被生活琐碎牵绊,只是偶尔交流,但我知道,她定是个温润如水的女子,灵魂深处自有与我不谋而合的默契。感恩文字,让这份缘在时光里生根,让这份牵挂,成为生命里最温暖的底色。
正当我思绪漫游,微信上一条信息跳入眼帘,是来安山庄李军员外发来的。他写道:“中风了,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目前在沪康复医院接受治疗。等过两天,我会把自己经历生死的感悟写成一段文字发给你。”我回复:“好的,不要有精神压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回:“我坚强着呢,这次捡了一条命,赚了。”李员外是我的一位老文友了,许久没有联系,没想到他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中五味杂陈。
十月二十二日晚,姑苏文友张明敏老师发来一条微信:“想通过你了解一下李军那儿,我打了两次电话,通了,他没回,也不接,很反常。因为他曾脑梗过,我怕他出问题,所以想通过你了解一下,谢谢关照。”看到信息,我心头一紧,不禁想起李员外好久没更新朋友圈和抖音视频了,确实有点反常。我连忙联系我们共同的好友徐摄影师和陆总,他们透露:李总中风住院快一个月了,现在上海做康复治疗。我迅速将消息转告张明敏老师,他回复道:“拜托了,等李军回靖江,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要亲自去探视。”张明敏老师,虽未谋面,从他宣扬的红色文化作品中,感知他定是一位有格局担当的性情中人。今日他的寥寥数语,尽显他对李员外的深情厚谊。人生能得此挚友,何其有幸!

李员外向来乐观豁达,在商海浮沉半生,他早已将得失成败看得通透。如今劫后余生,那句“赚了”的戏谑里,藏着对生命的敬畏。让我不禁想起上次在来安山庄,我们叩拜他请回来的孔子像后,他语重心长的那番话:“人生如逆旅,我们皆行人。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做有意义的事”。他睿智的话语,如醍醐灌顶,让我对生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生命短暂而珍贵,我们应追寻内心的热爱,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
我放下手机,金弹子的暖黄与兰花的青绿在柔和的光晕中交融,将苗苗的牵挂、张老师的嘱托、李员外的达观,都酿成时光的陈酿。轻抿一口茶,我对着花叶低语:你看这人间荒凉,总有一抹暖阳,能暖透半生寒凉!
汤红波,笔名心源清波,江苏靖江人。一位左手诗意生活,右手柴米油盐的凡尘女子。偶有散文诗歌在平台发表。光阴的故事里,让内心淡淡喜忧 ,在文字里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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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 编 | 王 慧
特约作家 | 冒芝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