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前额与颞部的容积凹陷可通过填充剂注射改善,但注射方法的安全性与患者疼痛程度受临床医师操作技术影响较大,也存在引发不良反应的潜在风险。“太阳穴”作为知名“风险区”,需要更为谨慎的操作。

最近的一些研究中,根据对于太阳穴解剖的新理解,提出一种仅需单一注射入路点的新型注射技术,旨在实现更安全、简便的临床操作。但由于该技术目前仅基于临床经验应用,仍需通过解剖学验证其安全性与准确性。

今天和大家分享一篇经典的技术研究,作者基于前额与颞部通过 ROOF 和 SMAS 下脂肪形成单一脂肪层连通的既往解剖学发现,旨在验证该新型注射技术的精准性与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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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介绍

既往研究通过解剖学分析证实,眶周脂肪(ROOF)与 SMAS 下脂肪存在连通关系,二者并非独立结构。ROOF 是位于前额区域骨膜正上方的典型疏松蜂窝结缔组织,传统观点认为其是独立的脂肪结构,但作者的研究发现其与周围结构(尤其是颞部区域)存在连接。颞部区域中与 ROOF 相连的疏松结缔组织位于 SMAS(浅表肌肉腱膜系统)与颞深筋膜(DTF)之间,该连通结构被重新定义为 SMAS 下脂肪(既往称为无名筋膜)。



作者指出,在额部轮廓塑形中,临床医生主要采用两种注射方式:一是从额部内侧至外侧选取 3-4 个水平注射点;二是在额部中线单一入路点采用扇形注射技术向多个外侧方向注射 。对于颞部容积填充,经持续研究优化,目前最常用的两种方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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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发际线前方为大致范围,多次点状注射并谨慎避开颞浅动脉(STA)等血管(2)向眉内侧前方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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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填充剂注射时需谨慎确定入路点位置及注射层次:为实现有效的浅表填充,前额区域通常注射于骨膜上层,颞部区域则注射于 DTF 与 SMAS 下脂肪之间

作者认为,这些传统方法对医生的操作注意力和技术水平要求较高,且多入路注射可能导致患者疼痛加剧、注射痕迹明显等问题。因此,亟需一种能减轻患者疼痛、降低副作用风险的新型注射技术。

近年来,部分临床医生基于 ROOF 与 SMAS 下脂肪的解剖学研究结果,开始采用一种新型注射技术 —— 通过单一入路点即可完成前额与颞部的填充剂注射。



图6:根据新填充程序注入的填料层和范围的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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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和方法





本研究采用该新型注射技术,对 3 具新鲜未防腐尸体标本及 2 名健康韩国志愿者的前额与颞部区域进行填充剂注射。通过解剖学分析、超声成像及三维(3D)扫描技术,明确套管针的操作路径及填充剂的体内分布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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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声引导下注射


采用超声成像系统(Sonimage HS1;Konica Minolta, Tokyo, Japan)对尸体标本及志愿者的额颞部解剖结构进行扫描,明确拟注射区域的肌肉结构、血管分布及组织层次,并观察注射后各结构的变化。基于解剖结构识别结果,对每具尸体的额颞部进行超声引导下填充剂注射:


入路点位于颅骨测量标志点 —— 前颞点上方约 1cm 处,沿颞上融合线(STL)定位(图 1)。使用 18G 或 21G 钝针,前额区域的注射平面为骨膜上层(骨膜与 ROOF 之间),颞部区域为 DTF 上层(颞深筋膜与 SMAS 下脂肪之间)。


注射时,钝针针分别触及前额骨膜及颞部 DTF 后,沿各层表面轻轻滑动插入。由于这两层组织质地相对坚硬且弹性良好,钝针造成损伤的风险极低。注射过程中,通过超声成像系统实时监测注射部位结构及针位置,系统设置为 18MHz B 模式,采用 L18-4 换能器采集图像。



图1:额部与颞部的钝针填充剂注射技术。黄色标记点为填充剂注射的全新进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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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方案


注射完成后,对额颞部注射区域进行逐层解剖,明确混合染料的填充剂分布层次。解剖操作旨在暴露额颞部的额肌与 SMAS:首先做足够范围的切口以充分暴露注射区域,经 3 个切口后将皮肤向外侧牵拉,随后以相同方式在相同范围内将暴露的额肌与 SMAS 向下牵拉,解剖后将额肌与 SMAS 作为单一层次处理。


最后对结果进行三维扫描,使用 Morpheus Plastic Solution 3.0 版软件重建扫描面部图像。通过双侧外眦、鼻翼及口角 3 个位点的几何分析,融合正面及双侧斜位的扫描图像。分别在双侧额颞部注射后即刻及 12 周进行再次扫描,以口、鼻等未注射区域作为叠加定位标志,最终将注射前、注射后即刻及 12 周的三维面部扫描图像进行叠加,分析填充剂注射后的形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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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结果

太阳穴填充,最佳注射点被发现




超声注射图像:尸体标本额颞部注射时的超声图像显示(图 2):从 STL 入路点向前额注射时,钝针位于骨膜上方,填充剂分布于骨膜与额肌之间;向颞部注射时,针与填充剂均准确定位于 DTF 上方,插入的深度没有突破 DTF 深层,填充剂持续分布于 DTF 与 SMAS 下脂肪之间。


图2:尸体填充剂注射的超声成像图。(A)超声检测显示钝针位于前额眶周脂肪(ROOF)层下方;(B)注射的填充剂位于前额骨膜上层;(C)针位于颞部颞深筋膜(DTF)上层;(D)注射的填充剂位于颞部颞深筋膜(DTF)上层。

解剖观察:解剖注射区域可更清晰地观察到填充剂分布(图 3):解剖额颞部皮肤后,混合染料的填充剂被 SMAS 层及薄层额肌覆盖,从前额至颞部呈连续分布;牵拉额肌与颞部 SMAS 后,填充剂清晰显露,围绕 STL 入路点形成前额至颞部的连续分布带。



图3:用于检测混合染料填充剂的尸体解剖两步法。(A)已解剖的皮肤被牵拉;混合染料填充剂因被额肌及浅表肌肉腱膜系统(SMAS)覆盖而无法清晰观察,但仍呈现从前额至颞部的连续性分布。(B)将额肌与 SMAS 共同牵拉后,混合染料填充剂的清晰形态得以显露,其分布于前额骨膜上层及颞部颞深筋膜(DTF)上层。黄色线条示颞上融合线(STL),黄色标记点示注射入路点。

注射后观察志愿者双侧斜位扫描图像显示(图 4):与注射前相比,注射后即刻及 12 周额颞部容积均显著增加(最小 2cm,最大 3.5cm);尤其在 12 周后,填充剂分布更均匀,容积范围因填充剂扩散进一步扩大,前额容积较注射后即刻显著提升。



图4:基于 33 岁女性志愿者的照片及三维(3D)扫描模型的填充剂注射容积改善效果对比。

志愿者额颞部全景超声图像显示(图 5):低回声填充剂从 STL 内侧前额至外侧颞部呈同一层次连续分布,位于前额骨膜及颞部 DTF 的浅表侧;即使从 STL 单一入路点向双向注射,填充剂仍在 STL 区域保持连续无断裂,形成单一柔和容积;该分布形态在注射后即刻及 12 周保持一致,且 12 周后填充剂扩散更均匀,轮廓更平滑。


图5:志愿者注射填充物的全景超声图像。(A) 这是注射填充剂后立即从前额到太阳穴拍摄的全景超声图像的图像。(B) 这是填充剂注射后 12 周以相同方式拍摄的同一区域的超声图像。填充物在 12 周后立即从前额连续分布到太阳穴,并且填充物在 12 周后形成得更均匀。STL:上颞线;DTF,深颞筋膜;S, 浅表;L, 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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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讨论





作者表示,本研究提出的额颞部单次入路套管针注射技术,基于 ROOF 与 SMAS 下脂肪的连通性解剖学特征,实现了单一入路点完成两个区域的填充治疗。

传统观点认为前额与颞部结构完全独立,因此采用分区域多入路注射,不仅增加患者痛苦,还可能因操作差异导致治疗效果不一致,甚至存在血管损伤引发失明、栓塞等罕见并发症的风险 。而本研究提出的新技术通过单一入路点注射,显著减轻了患者负担,且操作简便,不受医生经验水平限制。

技术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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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项研究中,尸体研究结果通过超声成像与逐层解剖证实,填充剂可精准分布于前额骨膜上层及颞部 DTF 上层(均为疏松结缔组织区域),未出现层次偏差或血管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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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志愿者研究中,三维扫描与超声成像均证实了该技术的临床有效性:注射后即刻即可实现额颞部容积提升,12 周后填充剂分布更均匀、轮廓更自然,医患双方均对治疗效果表示满意。



图6:新型填充剂注射技术的填充剂分布层次及范围示意图。注射后的填充剂在额肌与浅表肌肉腱膜系统(SMAS)深层形成容积支撑。其中,前额区域的填充剂位于额肌与骨膜之间,颞部区域的填充剂位于 SMAS 与颞深筋膜(DTF)之间;即填充剂注射于眶周脂肪(ROOF)及 SMAS 下脂肪下方的骨膜上层与颞深筋膜(DTF)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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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位:作者指出,本研究确定的最优入路点为 STL 上前颞点上方 1cm 处,该位置的选择基于对额颞部解剖关系的深入理解,兼顾医患双方的操作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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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特点:ROOF 与 SMAS 下脂肪作为各区域的疏松结缔组织,是填充剂注射的理想目标层次:前额骨膜上层位于 ROOF 与骨膜之间,便于钝针操作;颞部 SMAS 下脂肪虽处于复杂层次中间,但下方的 DTF 质地坚硬,与前额骨膜性质相似,使用套管针注射时除非施加较大力量,否则不易穿刺,显著降低了操作风险。

注射建议:基于这些解剖学特征,从新入路点向颞部注射可采用与前额骨膜上层注射相同的操作方式:钝针针触及骨膜后,沿疏松结缔组织层向颞部方向插入,即可轻松到达颞部 SMAS 下脂肪区域,最终使填充剂在额颞部形成连续分布,位于额肌与颞浅筋膜下方(图 6)。





作者指出,在这项研究提出的单次入路注射技术通过单一入路点完成额颞部填充,可显著减轻患者疼痛,最大限度减少注射痕迹;同时,注射深度可通过钝针触及骨骼进行定位,无需特殊技术即可实现恒定深度的安全注射。该技术显著降低了医患双方的治疗负担,有望成为额颞部年轻化填充的标准化临床方案。

好啦,这就是今天的研究分享了,最后记得点“在看”哦~

END

Singular entry point technique for forehead and temple filler augmentation: Anatomical and clinical perspectives

Hyo-Sang Ahn PhD, Hyoung Moon Kim MD, PhD, Wook Oh MD, MS, Kyu-Ho Yi MD, PhD, Jisoo Kim MD, PhD, Hee-Jin Kim DDS, PhD

First published: 04 June 2024

doi.org/10.1111/jocd.16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