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军从未料想,厄运竟会接二连三地砸向这个家。先是年幼的孙子孙女双双被查出重病,一家人日夜悬心,好不容易盼到两个孩子的病情有了好转,谁曾想带恒恒去医院复查回家的途中遭遇了车祸。肇事司机当场逃逸,偏巧出事的地方偏僻,连监控都没有,最终也没能找到肇事者。图为李四军和孙子孙女。

孙子的左腿被碾断,后续因感染持续恶化,为保住性命,不得不接受截肢手术。望着两个饱受磨难的孩子,李四军的眼里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

李四军这辈子最牵挂的就是女儿。女儿生下来腿就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媒人介绍了好几个对象都黄了。那年头,谁家愿意娶个残疾人?李四军急得嘴上起泡,托遍了十里八乡的熟人,总算有个小伙子愿意上门。小伙子父母走得早,孤身一人,见李四军女儿老实本分,没提啥要求就应了。订婚那天,李四军拉着小伙子的手说:“以后就是一家人,有难处咱一起扛。”小伙子红着眼圈点头,李四军这才松了口气,觉得女儿总算有了依靠。

婚后第二年,家里添了个大胖小子,李四军抱着襁褓里的娃娃,皱纹里都透着笑。又过两年,孙女也降生了,一儿一女凑成 “好” 字,李四军逢人就夸女婿能干,女儿贤惠。他在家帮着带孩子,女婿在外头工地搬砖,虽说累点,可看着两个娃娃一天天长大,心里比蜜还甜。孙子刚会爬的时候,总爱追着李四军的影子晃,孙女一笑就露出两颗小牙,李四军常把俩娃架在肩膀上,在院子里转圈圈。

孙子孙女接连确诊重病,孙子又遭车祸截肢,老人艰难抚养两个孩子

变故是从孙子三岁那年开始的。别家孩子都能说完整的话了,他却只会 “啊啊” 地叫,教他认东西也总是眼神飘忽。李四军心里发慌,揣着攒了半年的钱,带孩子去了县城医院。医生翻来覆去检查,最后叹着气说:“发育迟缓,得做康复治疗。”李四军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倒下。他咬着牙问:“能治好不?”医生说有希望,就是得花钱。回家路上,孙子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李四军蹲下来,看见孩子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

没过多久,孙女也显露出不对劲的地方。学走路时总像踩不稳脚下的路,跌跌撞撞摔个不停,连叫一声 “爷爷”都含糊得听不真切。李四军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抱着孙女又跑了趟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和孙子的诊断书如出一辙。李四军捏着两张薄薄的纸,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枯坐了半天,指间的烟一根接一根燃尽,烟灰落了满身也浑然不觉。事已至此,再难也得扛着,他抹了把脸,开始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做康复。

时间一天天过去,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见底了。女婿每月工资刚够糊口,借的钱也到了该还的时候。那天康复中心催缴费,李四军打电话借了个遍,也没能借来钱。医生说中断治疗会前功尽弃,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最后还是带着孩子回了家。

到家当晚,女婿蹲在门槛上哭:“爸,我没本事……”李四军拍着他的背:“不怪你,是命。”他开始学着网上的教程给孩子做简单训练,家里的旧报纸被剪成长条,成了孙女练习抓握的工具。

祸不单行。那天,李四军带着孙子恒恒从医院复查出来,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辆货车毫无征兆地从身后猛冲过来。刺耳的刹车声中,李四军只来得及听见孙子一声短促的哭叫,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等他忍着剧痛爬起来,孩子的左腿已经血肉模糊。而那辆肇事货车早已没了踪影。送到医院后,医生说伤口感染太严重,最终恒恒只能截肢。更让人绝望的是,那段路恰好是监控盲区,肇事司机没有找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不仅夺走了孩子的腿,更彻底碾碎了这个家庭最后一点希望。

如今恒恒的左腿从关节处截去了大半,只能靠拄拐挪动,稍不注意就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康复训练比从前更难了。孙女说话还是含混不清,见了陌生人就往李四军身后钻。家里的债像座大山压着,女婿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夜市帮人守摊。

术后医生提过假肢的事,说有了假肢孩子能少受些罪。李四军托人打听价格,听完当场就蔫了,最便宜的也要小几万,够女婿在工地干两年的。可李四军心里仍盼着,能给恒恒装上假肢,也让两个孩子的病能好起来。这份念想,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