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
Guo qing
生日逢国庆,今天的烟火格外暖~~
揽尽人间暖
生日逢国庆,让一向不过生日的我有了一个过生日的理由。
早饭后去往父母家,进门没多久,老弟和弟媳也从潍坊赶了回来。
于是我们结伴去看望六叔六婶——父亲一辈原有兄弟姐妹八人,岁月却格外残忍,大伯英年早逝,后来三伯、大姑、二伯也陆续离我们而去。父亲距六叔住的小区不远,却因行动不便,一年难得见上几面。
尤其六叔前几年得过脑溢血,身体大不如前,走路时脚步总有些发颤,可他依旧保持老兵本色,勤快了大半辈子,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小院里的菜畦也码得整整齐齐,透着过日子的精气神。
每次来六叔家,我最爱站在小院里看那畦葱绿迎风摇曳。每逢这时,六叔就像个藏着秘密的孩子,一边绕着菜畦踱步,一边絮絮叨叨跟我说小区里的事:哪个老同事家的女儿要出嫁了,哪个老朋友家要办喜酒了,细碎的家常里,全是他对日子的认真。 今天天热,在院里站了没多会儿,便汗涔涔了。
我们回屋坐下唠嗑。闲谈间六婶问起我的年龄,六叔竟一口答出,还顺势打开了话匣子:“74 年我回家探亲,抱着你去村东头的坡地,那会儿你才七八个月大……” 六叔边说边比划着,这话他每次见我都要讲,那些我毫无印象的过往,却被他妥帖地藏了几十年。
屋里的风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暑气,却把这份沉在时光里的亲情,烘得愈发温热。
离开时,六叔六婶执意送我们到楼下,六叔非要看着我们上车才肯回。我陪着他走在后面,迎面遇上他的老同事,他立刻扬着声音打招呼:“这是我侄女,我送送他们,我亲侄女……” 那声 “亲”,说得响亮又笃定,像颗小石子儿,轻轻落在我心上,一圈一圈漾开来,满是甜甜的涟漪。
回到父母家,妈妈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菜,还有儿子隔空投送的生日蛋糕与花篮。“妈妈,生日快乐!愿您健康美丽,福气满满!”
儿生日娘苦日,娘在,家就在,余生更要好好珍重自己,健康平安过好每一个当下,不让妈妈操心担心,对于每一位母亲而言,这才是她们最想看到的。
午饭后,我们带着爸妈去看望二姑。几年未见,二姑原本瘦小的身子愈发单薄,好在精神头还足,偶尔还能帮两个表哥搭把手。
大表哥推着父亲走进大门时,二姑正掀着门帘等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77 岁的父亲望着他80岁的老姐姐,竟像个孩子,眼圈一红就落了泪,二姑也赶紧转过脸去擦眼睛 —— 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皱纹,却没磨淡血脉里的牵挂。
“兄弟姐妹,本是天上的雪花,落在地上化成水,结成冰,就再也分不开了。” 可走着走着,还是有人先散在了岁月里,剩下的相聚,便愈发珍贵。
今天的第三站,是去妈妈的娘家,看望几个舅舅。小时候去姥姥家,总觉得路好远好远,要走好久才能看见熟悉的院墙;可如今坐在车里,还没来得及多聊几句,就到了三元朱村——中国蔬菜大棚的发源地,也是妈妈出生长大的地方。
大舅几年前走了,八十多岁的大舅妈身体大不如前,若不是我自报家门,她竟认不出我了。
二舅和二舅妈倒还硬朗,二舅妈听说我们来,从门球场回来,转身就搬来梯子,踩着凳脚给我们摘院里的扁豆和葡萄,翠绿的扁豆挂在藤蔓上,紫莹莹的葡萄缀满枝头,全是她攒下的心意。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二舅妈忽然开口,语气笃定得让我愣住 —— 一个几年未见的老人,竟牢牢记得我的生辰,记得我的年龄。

“绝对是亲舅妈,一点不假!” 我笑着打趣,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原来被人牵挂的幸福,从来都藏在这些不期而遇的惦念里:除了父母与儿女,还有人把你的生日刻在心上,这便是岁月最温柔的馈赠。
从二舅家出来,我们又去了小舅舅家。按理说,小舅舅该是最亲的,可小时候我却怕他怕得要命——他总爱板着脸不许我剩饭,做错了还会严肃批评。如今再看,小舅舅也老了,却依旧闲不住,天天泡在地里侍弄庄稼。
我懂得,对庄稼人而言,土地从来不是谋生的工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是他们与岁月对话的方式。
这一天,脚步走得慢,心却填得满。从六叔小院的葱绿里,拾得童年被抱在怀里看世界的温柔;从二姑掀门帘时姐弟相泣的泪光里,触到血脉相连的滚烫;从二舅妈爬梯摘果的身影里,接住跨越岁月的牵挂;连小时候怕极了的小舅舅,如今看他弯腰侍弄庄稼的模样,也只觉得亲切又踏实。
生日逢国庆,今天的烟火格外暖。
曾经,我觉得“不过生日” 是寻常,如今才明白,生日的意义从不是仪式感本身,而是这些因生日串联起的相聚——让我们有机会陪着长辈唠唠过去的事,有机会被远方的亲人记挂,有机会在烟火气里,把亲情的故事慢慢延续,这些藏在烟火里的暖,终将成为我们往后日子里,最珍贵的底气。
国庆逢生辰,揽尽人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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