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
DONG ZHI
冬至,白昼最短,思念最长。福,或许就藏在这些不约而至的相逢里,藏在有人记得为你留一盏灯、煮一碗饺子的寻常心意中~~
冬至福至,愿暖,愿安
今日冬至,恰是周日。
上周便与田校长早约好见一面,吃个饭。
她是我在十一学校工作时的同事,那时她的数学教室就在我隔壁。或许是因为同龄的缘故,我们总有许多话题可说。
她是东北人,那股子豪爽与大气的劲儿,从言语举止间毫无保留地流淌出来,像冬日里一口热酒,温暖而真切。
同事一年后她去了十一分校,我也南下去到另一所学校。
一别多年,再见竟是2019年8月末——我带着老师们回十一学校参加学术年会,竟在校园里与她撞个满怀。那一刻,没有久别的生疏,只有旧友重逢的亮堂堂的欢喜。
之后又是几载春秋流转。
直到去年春天,她带学生去我当时所在的学校参加体育考试,匆忙中邀她到公寓小坐,畅聊分别后这几年的各自经历。
再后来,是因为一件事情在微信上咨询她,聊着聊着,她突然问我,“你啥时候来龙樾?我带你看看我们学校。”
就这么一句,便约定了今天。
今日虽未成行校园,却被她拉着“蹭”了一场会。午饭时段,才是真正属于我俩的时间。话匣子一开,从过去到将来,甚至玩笑说起退休后可以合伙“创个业”。尽管是周末,她也不得闲。
看她电话不断,我不忍多占她时间,告辞时约好下次一定去学校看看。

走出园区,冬至的天光清冷而明亮,那一刻忽然觉得,有些人就像节气,总在特定的时刻带来熟悉的温度。
“在哪儿呢?来我家包饺子呗!”朋友的信息来得恰好。
我径直赶去。一进门,就被她按在凳子上。
“我给你的头发染个颜色,我试过了,效果特别好。”她兴冲冲地搬出瓶瓶罐罐。我失笑:“我从没染过,你别白忙活。”
“试试嘛,又不要钱……”拗不过她的热情,终究“被迫营业”随她“处置”了。
顶着一头染发膏等待时,她已转身进了厨房。调馅、和面、擀皮,动作流畅得像一首轻快的民谣。
我倚在门边笑:“你这内外兼修的好手艺,这样的好媳妇哪儿找去?”
她回头瞪我一眼:“刚刚是谁免费服务还不乐意,偷着乐吧!”
其实快乐哪里藏得住,笑意早已爬满眉梢。
她知道我一人在京,冬至吃饺子只能外食,便特意喊我到家里来。和面、调馅、擀皮、包饺子、煮饺子,那一步步亲手揉捏的温度,何止是食物,分明是一捧悄悄放在我手心的暖。
饺子出锅时,白气腾满了灯光。咬一口,薄皮裹着丰腴的馅,芹菜猪肉馅水饺,我的最爱,烫,也香。
那是家的味道,忽然鼻尖微酸。
冬至,白昼最短,思念最长。福,或许就藏在这些不约而至的相逢里,藏在有人记得为你留一盏灯、煮一碗饺子的寻常心意中。
冬至,福至。
愿你我,皆暖,皆安。
——2025冬至夜随记
未必万丈光芒,温暖也可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