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足亦”,路仍在延伸
——《路亦之路》后记
程佐胜||湖南
当我为这本《足亦》画上最后一个句点时,窗外正飘着细细的冬雨。这是退休后的第十个冬天,也是我独自上路的第十年。十年来,我的车轮碾过三十余万公里,足迹踏遍祖国每一个省份,远赴世界三十多个国家,写下了三百多篇、六十余万字的游记。现在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这八十篇文章,仅是我旅途中的一小部分剪影,却已能勾勒出一条清晰的生命轨迹。
书取名《足亦》,确如前言所说,饱含着我的双重心意。一是“足亦”——有足迹便已足够,二是“足以”——此生无憾的满足。这个选择或许会让一些读者在初见时疑惑,但我相信,当你们随我的文字走过这些地方后,会明白这两个简单的字里蕴含的厚重与淡泊。退休后的这十年,我并未选择安逸地在家颐养天年,而是背起行囊,发动引擎,一次次驶向未知的远方。我跑烂了一台车,又换了一台,总行程已超过十多万公里。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普通人对自己生命可能性的不断探索。
翻阅书中篇章,从南海之滨到帕米尔高原,从东极日出到西域日落,我几乎是沿着祖国的版图走了一圈,又在几处浓墨重彩的地方添上了几笔。我走过318国道的“天路十八弯”,在海拔五千多米的东达山垭口喘息;我穿越二百多公里的大兴安岭无人区,与五百多斤的野熊遥遥相望;我在三沙市感受南海的热浪,在漠河北极村触摸极寒的边界;我在林芝的桃花雨中漫步,在额济纳的胡杨林里驻足;我在红其拉甫国门与边防官兵合影,在卡若拉冰川下与藏族朋友交谈。每一段路,都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每一次相遇,都化为笔下的文字。
这些旅途并非总是轻松的。六十多岁的我,一次次挑战自己的极限:登上海拔五千多米的珠峰大本营,攀爬四千六百多米的玉龙雪山,夜爬武当山,徒步十二小时从“绝望坡”登上武功山金顶。每一次攀登,都是与年龄的对话;每一次前行,都是对自我边界的突破。我在途中学会了与孤独相处,与不确定性共舞,更学会了在绝美风景前保持谦卑与敬畏。
这本书的八十个章节,如同八十个路标,记录了我旅途中的思考与感悟。从《南海回响》到《征服武功山》,从《涠洲寻梦》到《夜叩武当》,每一篇都不仅是地理的记述,更是心灵的轨迹。我试图用文字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光影——额尔古纳河的淡黄、羊卓雍措的湛蓝、居延海的日出、帕米尔的斜阳。我也努力记录那些与这片土地紧紧相连的人们——冰川下的边巴、玉龙雪山下的吕老板、国门旁的战士、高原上的朝圣者。他们让我的旅途不再是简单的风景采集,而成为一次次深刻的人文相遇。
有朋友问我,为何在退休后选择这样的生活?我的回答很简单:因为路在那里。因为世界那么大,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这种渴望不是退休后才突然萌发的,而是年轻时就在心底埋下的种子。只是那时的我,被工作、家庭和责任所牵绊,无法真正踏上漫长的旅程。退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一个可以完全按照自己心意生活的生命。
在旅途中,我常常想起王阳明的“知行合一”。这些年的行走,让我真切体会到这个词的分量。知识不仅来自书本,更来自脚下的土地;智慧不仅来自思考,更来自与世界的直接接触。当我站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上呼吸稀薄的空气,当我驾车穿越无人区感受绝对的寂静,当我与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交流彼此的生活,我对生命、对世界、对自己的理解都在不断深化。
《足亦》的出版,是我对这十年行走的阶段性总结,却远不是终点。正如我在标题中暗示的——“足亦”,既有“足亦”的满足,也有“路仍在延伸”的意味。我已经在计划下一次旅程,构思下一部作品。这个世界有太多值得探索的角落,太多等待讲述的故事。
最后,我要感谢所有让这本书成为可能的人——感谢家人的理解与支持,让我能够长时间在外旅行;感谢旅途中遇到的每一个善良的人,你们让我的旅途充满温暖;感谢冬歌老师和编辑出版团队,是你们的专业让这些散乱的游记成为一本完整的书。最要感谢的,是即将翻开这本书的你——亲爱的读者。我希望这些文字不仅能带你神游祖国的壮美山河,更能给你带来一些启发:无论年龄多大,生活总是可以重新开始;无论身在何处,远方永远值得向往。
人生如旅,旅如人生。愿我们都能在各自的道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足亦”与“足以”。路,还在脚下延伸;故事,还在继续书写。
是为后记。

2025年冬于长沙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程佐胜,男,湖南长沙人。作为一名退休军人,如今享受宁静生活,热衷于旅游、阅读、写作与摄影。
用诗和远方,陪你一路成长
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冬歌文苑工作室
名誉顾问:戢觉佑 李品刚
文学顾问:周庆荣 王树宾 白锦刚
法律顾问:北京盈理律师事务所
总编:琅 琅
副总:蔡泗明 倪宝元 赵继平
编审:孟芹玲 孔秋莉 焦红玲 杨 青
主编:石 瑛 赵春辉 清 泉 刘远新
审校:严圣华 修焕龙 唐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