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老胡的“我们年轻那会”,藏着我和学校的青春
凌云树/文
今天去九年级办公室找胡主任商量工作的事情。谈话间,老胡笑着说:“我们年轻那会……”。
老胡的开场白经常是这样的,一说起年轻那会的事就自豪不已。他尤其愿意跟我说,因为我们见证了彼此奋斗的青春,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那时候正值四校合一(四个分校合成一个完全中学),学校正处在建设阶段,而我们正值年轻,也是第一批合校后带学生的班主任,是在一个战壕里摸爬跪打的战友,是同甘共苦过来的兄弟。
有人会说这算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身处其中,就是现在我也觉得那时候的我们担得起“奉献”二字。2024年秋季开学在即,新学校还没有建好,只有两座教学楼矗立在工地上,上级就要求分散在下面农村的三所农村学校,合到中心初中去。
合班并校,这是那时候的说法,近乎三千多师生说合起来就合起来,其难度可想而知。人员调配与重组,物资搬运与分配,学生报名与分班,那时候真的挺混乱的,有点像三大战役的战场,学生找不到班级,老师找不到学生的事常有。
偌大个学校还没有围墙,两座教学楼矗立在田野里,我们去的时候,楼前的玉米秸秆还没有收完,楼边上就是一道很深的排水沟。学校坐落在镇驻地的边上,四下漏风,安全得不到保障。
那么多学生都需要住校,校园里没有那么多房子,都是教室改成的宿舍,极其简陋,狭小的空间里塞满了学生,连空气都是潮湿闷热的味道。这么多学生的吃喝拉撒都是问题,就像是行军打仗一样,管理起来都是很困难的。
就是这个时候,我和老胡这批班主任,白天上班教书育人,晚上值班巡查校园。我和老胡家都很远,晚上值班没地方睡的,好不容易有一间房子,里面放了几张上下铺的铁床,我和老胡一组包着一床毯子,就在这里安家了。
老胡经常跟我说起,我晚上给他讲故事的事。我们值夜班晚上是不允许早睡的,生怕有学生半夜里起来有什么突发事情。那时,我在外边是睡不着,宿舍里我和老胡就互相说说话,拉拉家常。老胡经常是躺下就呼呼大睡,而我不知道还一直给他讲故事。这事他逢人就讲,一开篇就是这句“我们年轻那会……”。
我们年轻那会,罪是真的没少受了,当老师的那些年我们也是卖了一膀子力气。环境艰苦,没有人抱怨过,夏天热得受不了,海边的蚊子要人命。冬天学校没有取暖设备,就是一屋子人抱团取暖。
渐渐地学校有了围墙,有了大门,有了硬化的路面,有了栽满绿树红花的花园。我记得我们楼前的花园叫做“锦瑟年华”,想想就让人喜欢。我们的大好年华就陪着学校慢慢变好了。有句话说得好“累并快乐着”。
现在我和老胡这代人都已经年过半百,真的算是学校的老人了。但现在依然是学校一线上的骨干力量。老胡还在怀念年轻时候的我们,我想说现在的我们也不输当年的豪气。
离开九年级办公室老远了,我还听见老胡在跟同事们绘声绘色地讲着那年那月我们的青春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