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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在宜兴芙蓉寺的银杏与龙池山的水杉里怀旧寻秋
这是一片曾养育了我们的土地,芙蓉、茗岭、林场、张渚……每个地名背后都有被忘却的故事。时光稀释了太多东西,回忆的线索也在日益缩减。
当年叫“寺”不见“寺”,只有主席台和老银杏,以及门前的池塘散落在记忆里。
宜兴许多地名都以寺来题名,“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每个叫“寺”的地方,都藏着深深的历史秘密。
芙蓉寺原址坐落在宜兴市城西南18 公里的张渚镇芙蓉山下,寺以山为名。
唐乾元初(758年)建禅寺,元朝至十六年(1356年)兵毁;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重建,清顺治初,僧散寺废;后僧人自闲与密慧经营兴复。民国时,寺宇三进,僧几十人,水田300亩,1950年土改时,田地被分。
1951年在芙蓉设立省“芙蓉茶场”,寺内仅留2名主持;60年代初,“芙蓉茶场”又征用寺宇房舍.安排主持异地就业;70年代初,寺庙建筑被拆除。
我所在的时间段,刚好是寺庙推倒还没重建的那个段落。但“芙蓉寺”却曾是家的代名词。
历经兴盛衰落、聚散往复,这里也留下了历史文化的印迹。
“山秀芙蓉,溪明罨画,真游洞穴沧波下”,苏东坡曾在此赋词。
现芙蓉寺就在原先的场部旁边,三面环山,正面临路,静谧幽深却不与世隔绝。
听家里人说,寺庙在七十年代拆除前,父母办公就在里面。
当年,我们几个小孩拉着手都围不过来。古银杏有两棵,遗憾另一棵已枯死。
我们曾在银杏树下听老红军讲故事,也曾在主席台前跑上跑下。现在主席台已拆除,只有这棵古银杏一如既往地高昂着头颅,率性而热烈地招展着自己的金黄与绚烂。
古银杏右侧的像旗杆一样的,便是那棵枯死的银杏,——不知它是不是假死,会不会在某个春天突然再冒出芽来。
当年的办公楼和家属楼已悉数拆除,只是那个小斜坡还在;远远望过去的铜官山,会让我想到某次积雪没膝,我们在山中煮粥的场景。
这个便是家门口的池塘,母亲曾在里面洗竹碗橱,碗橱浮在水面上的样子我还记得。
对面的山坡已被铲平,学校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菜地。丛林深深,我曾走小路从此处步行去林场。
在山坡上俯瞰,是秋色中的另一片池塘,尽显田野之美。
当年的家已被拆除,地基还在,青青的蔬菜在废墟里生长。
但学校已不存在,当年投篮的球架被杂草围困,跑道已不见踪影。
2017年那次,我们遇到在屋子里打麻将的老人,报出父母的名号后,被热情地回应;八年过去,再遇到人,问起父母,已没人知道。
当年的场部,似乎已是龙池山景区的一部分,秋天正在这里泼洒着醉人的金黄。
当年我去食堂打饭,日日走过的杉树林,美得像个童话。
我曾在这个林子里背着课文,念叨着食堂的红烧狮子头。
这澎湃的热烈的明亮的金黄,将凋敝的、已不复存在的林中覆盖了。
我们用双脚在林子里反复丈量,故乡的秋,用全新的页码覆盖了旧时光。
我们并没有进入龙池山腹地,今天的主线是怀旧,故地重游。
学校旁边有个下浮桥,下浮桥旁边有个老虎灶,老虎灶旁边有个炸油条的铺子……,那里都曾记录过我的足迹。
我们住在这个教堂的旁边,找到路边一家评分很高的农家菜,提着街上买的米酒,享受了一场味觉的高潮。
记忆会老去,会消失;但山川不会,古老的银杏和蓬勃的水杉不会。
2025年11月26日金秋六人行(8)
-行走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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