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苏轼,多数人想起的是“大江东去”的豪迈,是“东坡肉”的烟火气,或是“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可鲜少有人细品:这位“人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才子,一生颠沛流离中,背后站着3个截然不同的女子——她们是他的妻、他的伴、他的知己,藏着他最柔软的深情,也藏着他半生的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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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弗:16岁嫁他,27岁早逝,成他“十年生死两茫茫”的痛
苏轼19岁那年,在眉州青神县遇见了16岁的王弗——这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他毕生难忘的“白月光”。
王弗的出身不算显赫,却自带书香气质:父亲王方是当地有名的乡贡进士,家里藏书满架。她不像当时寻常女子只懂女红,反而自幼饱读诗书,连苏轼都曾被她“惊艳”——起初苏轼和她谈诗,以为她只是略懂皮毛,可每次苏轼忘了书中典故,王弗总能精准说出出处,次数多了,苏轼才知妻子“腹有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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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王弗,更是苏轼的“贤内助”。苏轼年轻时仕途刚起步,常和客人在家中议事,王弗从不在席间插嘴,却总在客人走后悄悄提醒他:“刚才那人说话闪烁,不可深交”“你今天这话太直,恐遭人记恨”。后来的事一一应验,苏轼才叹:“此妇甚贤,吾不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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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婚姻只维持了11年。公元1065年,27岁的王弗突然病逝,留下一个6岁的儿子苏迈。苏轼悲痛欲绝,亲自将妻子灵柩送回眉州,葬在父亲苏洵墓旁,还在墓前种了3万棵松树——每一棵,都是他说不出口的思念。
十年后,苏轼在密州任知州,夜里梦到王弗,醒来泪湿枕巾,挥笔写下千古第一悼亡词《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字字泣血: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是苏轼写给王弗唯一的完整词作,却成了中国文学史上“悼亡词”的巅峰——他没写轰轰烈烈的爱情,只记“小轩窗,正梳妆”的寻常画面,可恰恰是这份“平凡”,藏着最刻骨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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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王闰之:她是亡妻堂妹,陪他25年,从顺境到贬谪不离不弃
王弗去世三年后,苏轼在家人的安排下,娶了王弗的堂妹——王闰之。
比起王弗的聪慧灵动,王闰之更像一杯温吞的茶:她性格温和,不善诗词,却懂苏轼的“烟火气”。她比苏轼小11岁,嫁过来时,不仅要照顾苏轼,还要抚养年仅9岁的苏迈,可她从无怨言,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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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闰之陪伴苏轼的25年,是他人生最起伏的25年:从京城的风光翰林,到“乌台诗案”的牢狱之灾,再到黄州、汝州、常州的贬谪之路,她始终跟在苏轼身边。
在黄州时,苏轼一家日子拮据,只能“躬耕东坡”种庄稼,王闰之就跟着他一起下地,还把家里的绸缎拿去换米;苏轼夜里写文章,她就点着油灯陪在旁边,偶尔递一杯热茶;甚至苏轼和朋友们在家中喝酒谈天,她也会笑着端上自己做的“东坡羹”,从不觉得丈夫“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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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苏轼生了两个儿子:苏迨和苏过。苏过后来成了苏轼的“小跟班”,无论苏轼贬到惠州还是儋州,都跟着父亲,这背后,离不开王闰之的教导。
公元1093年,王闰之在常州病逝,享年46岁。此时苏轼已56岁,半生漂泊中,第一次觉得“天塌了一块”。他为妻子写下《祭亡妻同安郡君文》,文中说:“已矣奈何,泪尽目干。旅殡国门,我实少恩。惟有同穴,尚蹈此言。”——他承诺,死后要和她葬在一起。
正史里关于王闰之的记载不多,可苏轼的文字里藏着她的好:她不是“灵魂知己”,却是“患难夫妻”,陪他走过最长的路,也给了他最安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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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王朝云:12岁遇他,34岁陪他到惠州,是懂他“不合时宜”的知己
如果说王弗是“白月光”,王闰之是“解语花”,那王朝云,就是苏轼晚年唯一的“灵魂知己”。
王朝云出身贫寒,是钱塘的歌妓,12岁那年,苏轼在杭州任通判,偶然看到她跳《采莲曲》,觉得这孩子眼神干净,便把她赎了出来,留在身边做侍女。
起初苏轼只把她当孩子,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这个女孩懂他——懂他的诗,更懂他的“苦”。
有一次,苏轼吃完饭摸着肚子问身边人:“你们说,我这肚子里装的是什么?”有人说“是文章”,有人说“是学问”,只有王朝云笑着说:“是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苏轼听完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纵观他一生,敢说他“不合时宜”的人少,懂他“不合时宜”的人更少。从那以后,王朝云不再是侍女,成了他的侍妾,也是他最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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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94年,苏轼被贬惠州,这是他人生中最苦的贬谪地之一——路途遥远,瘴气弥漫,身边的侍妾、仆人大多偷偷跑了,只有王朝云收拾行李,坚定地说:“我跟着您去。”
在惠州的日子里,苏轼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看似豁达,可夜里咳嗽不止时,是王朝云端着汤药守在床边;他怀念家乡时,是王朝云陪他在西湖边散步,说“这里的水,和钱塘的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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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王朝云没能陪他更久。公元1096年,34岁的王朝云因感染瘴气病逝,死前还在念《金刚经》里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苏轼把她葬在惠州栖禅寺旁,还在墓前种了几株梅花——那是王朝云最爱的花。他为她写下《悼朝云》诗,其中一句“伤心一念偿前债,弹指三生断后缘”,道尽了晚年丧伴的绝望。
后来苏轼被贬儋州,走之前特意去朝云墓前告别,又写了《西江月·梅花》怀念她:“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海仙时遣探芳丛,倒挂绿毛幺凤。素面翻嫌粉涴,洗妆不褪唇红。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在他心里,王朝云就像梅花,清冷、坚韧,永远不会被瘴雾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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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的深情:不是“风流”,是“懂得”
纵观苏轼一生,他不是传统意义上“专一”的男人,可他对每一个女子的感情,都藏在细节里:
对王弗,是“十年生死两茫茫”的刻骨怀念;对王闰之,是“惟有同穴”的余生承诺;对王朝云,是“不合时宜”的灵魂共鸣。
这三个女子,出身不同、性格不同,却在苏轼人生的不同阶段,给了他最需要的东西:青年时的“惊艳”,中年时的“安稳”,晚年时的“懂得”。
而苏轼的可爱之处在于,他从不在诗词里美化自己,也不掩饰自己的悲伤——他写王弗的梦,写王闰之的茶,写王朝云的梅花,每一笔都是“人间烟火”,每一句都是“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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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真”,千年后的我们再读他的词,不仅看到了“大江东去”的豪迈,更看到了一个男人背后,那些藏着爱与温暖的“女人故事”——这才是苏轼,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间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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