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诗经·召南·野有死麕[jūn]》,眼前呈现出一幅优美的画卷:绿草如茵,一位春心萌动的妙龄女子,坐在草地上托腮凝思。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来到女子身边,要把刚刚猎取的用白茅包裹的獐子送给她。树林里有着一排排整齐的小树,山野里有一只刚刚死去的野鹿,用白茅紧紧地捆住,女子很漂亮,皮肤洁白如玉。小伙子徐徐地拿起女子的手,舒缓地轻轻地抚摸着手背,女子含情脉脉,羞答答的轻声说,不要动我的围裙,声音小一点,不要惊动狗儿,勿使它吠叫。
这是一首情诗,作者赞美了青年男女之间的自然,纯真的爱情。诗中有“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意为“山野里有一头死去的獐子,用白茅包裹着”。古代的白茅,现在仍叫白茅,俗称丝茅。
白茅,多年生草本植物。高20--100cm,其叶像矛,花和根茎都具白色,故曰白茅。根状茎长而白软如筋,有节,密披鳞片,匍匐横走。圆锥花序紧缩成穗状,顶生,圆筒状。颖果椭圆形,暗褐色,成熟的果序披白色长柔毛。花期5-6月,果期6-7月。白茅根味甘,性寒,无毒。能除伏热,利小便,能止各种出血,哕逆,喘急和消渴。用来治疗黄疸、水肿是很好的药物。
传说医圣张仲景不但能用茅根治病,还能用茅根治穷。医圣张仲景在洛阳行医的时候,一个寒冷的冬日,一名穷苦的孩子找上门来,求他开一剂灵丹妙药,使自己转贫为富。医圣觉得荒唐,当即就要回绝,看见穷孩子可怜的样子,脑门一转,写下一纸药方:白茅根,洗净晒干,塞满住房。穷孩子回家后,依照药方,把自己住的破屋全部堆满了白茅根。第二年春季,瘟疫蔓延,许多富豪之家争相延请医圣就医,医圣开的药方里都有白茅根。其他医生也暗中仿效医圣,一时洛阳城内白茅根成了奇缺的金贵药材,穷孩子家的白茅根也就奇货可居,卖了不少钱,穷孩子也慢慢过上了好日子。在我的家乡,村人把白茅叫丝茅。
丝茅随处可见,晚稻收割后,田里干涸,田野可以随意走动,田墈上有许多裸露的丝茅根。小时候家乡没有有幼儿园,我们这些本该上幼儿园的孩子,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只得跟随劳作的父母到田间去玩耍。我们到田墈上去寻觅丝茅根,丝茅根非常发达,盘根错节,我们挑那些白嫩粗壮的采挖,丝茅根酷似甘蔗,只是比它细小的多。拿一根细小的茅根,用小手捋掉上面的泥屑,放到嘴里嚼之有甜汁,也就成了孩子心目中的蔗杆。每个小孩都会采挖一小把带回家。原来茅根富含蔗糖,葡萄糖、果糖和木糖。
我地还有一个叫丝茅窝的村庄。早年曾是我省农业学大赛的先进集体。他们学习大赛精神,战天斗地,排除万难,开渠引水,将一处丝茅成片的山地辟为良田。前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远近闻名。丝茅窝因丝茅多而得名,又因改造丝茅地而闻名。
《诗经·卫风·硕人》中有“手如柔荑(tí),肤如凝脂。”之句,意为“手像白茅初生的嫩芽,柔嫩洁白,皮肤似凝结的油脂,细润光滑。”白茅初生之芽,古称柔荑。后来人们就用柔荑形容女子的手柔嫩洁白。《诗经》里还有关于白茅的记载,如《小雅·白华》中的“白华菅(jiān)兮,白茅束兮。”《邶风·静女》中的“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古代的白茅,现在还是叫白茅,俗称丝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