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从郑州出发,赶去西北看胡杨林,并从河西走廊回程。

跨过黄河水,翻越太行山、再次越过黄河,第一天的休息点是延安。延安是革命圣地,是新中国的孕育场,毛泽东思想就是在这里成熟。作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一代人,对延安都有特殊的感情,来到这里必须瞻仰礼拜。

试凑诗一首,聊表敬意:

延河水,宝塔山,最高圣地是枣园。
筚路蓝缕悟大道,千年华夏铸新篇。
我今来兹长礼拜,神接伟人啸霜天。
主席就是佛菩萨,读经不如学毛选。


礼拜完延安圣地,感觉有毛主席他老人家保佑,一路上阳光明媚。再次跨过黄河,绕过银川,进入苍天般的阿拉善,驱车两天,到达额济纳。

额济纳旗东边有个古居延泽景区,现在叫天鹅湖。我们到达时这里已经关闭,留守的小伙子给我们开了个专场。这也预示着我们此行来晚了。

日落时分到达八道桥沙海王国,这里是额济纳胡杨林最外围的景点,已经不对外售票。我们在路边拍了几张照片,惊起了大群水鸭鸥鹭。

打电话给景区管理处,一个热心礼貌的女声告诉我,胡杨林已经落完了最后一片黄叶,虽未闭园,不建议我们买票进园,在外围看看就很好。

第二天一早我们又来到八道桥,希望从这里开始胡杨林之旅,同伴坚持要购票入场,但售票处依然不开门。我们到对面的漠中胡杨林豁车,感觉忽然从人间穿越到沙漠荒野,很刺激也很尽兴。

在几乎无人的景区中穿梭,不知觉中驱车进入了四道桥景区深处。空无一人的胡杨林,悲凉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脚下的黄叶和漫天的空枝铺陈着去日的金色盛典;风在树间穿过,在晚秋私语,像要告诉我们几个远来的客人什么故事。

在三道桥的红柳滩,和二道桥的水中倒影,都是只有我们独自游览。

错过了灿烂的季节,也错过了拥挤的游人,我却体验到了最真实的额济纳胡杨。每年它默默承受寒冬与春夏,只有二十天的绚丽;现在是繁华落尽,返璞归真。

深秋大西北胡杨林之旅

日落时分,我们到黑城弱水边看夕阳西下,直到夜色苍茫。


从额济纳胡杨林继续向西北进发,沿京新高速还有一天的距离,进入新疆哈密,那里有个伊吾县,在东天山之北,蒙古国的边缘,还有一片胡杨林。

据记载,世界三大原始胡杨林中,伊吾胡杨林是历史最悠久的那一个,有上万年了。

我们到达的时候,快要日落,但景区还允许进入。进去就被震撼到了!

日晚少游人。驱车慢慢行驶,窗外的胡杨林,一下子把人带入了“一眼万年”的即视感。造型各异的胡杨,把自己的历史定格成独特的形状,虎踞龙盘,马腾人立,倔强地指向苍天,在荒漠中默默守望着岁月。

它花了三千年长成的身躯,在失去了生命之后依然挺立;又是三千年的风沙和雨雪,慢慢剥蚀了它的皮肉;或许在某个风雪之夜它轰然倒塌,它的骨架还会在泥土里坚挺三千年,不腐不烂。

它经历的岁月见证无数人物和帝国的轮回,甚至见证整个人类历史,而它自己也逃不出轮回的命运,虽然这个轮回需要万年。

我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它岁月的纹理,感受这万年沉默的温度;我屏住呼吸,耳朵贴近它剥落出的树洞,倾听它在时光长流的吟唱。

第二天一早,我们又一次来到这里,在暖阳和蓝天之下,胡杨林展现出另一种姿态。从倒入泥土的胡杨身躯上面,从依然挺立的胡杨肢体后面,年轻的胡杨用尚未落完的黄叶昭示着生机。这顽强的植物,把它的生死形态一股脑地摊开在你的面前,让你看看生命的本来面目。

生生死死,方生方死,亦生亦死,超然生死,生死轮回。近乎禅也!


后来又去了酒泉的金塔胡杨林,感觉那是金塔县植树造林的结果。大则大矣,密则密也,可是没有岁月的沉淀,终究找不到感觉。


从伊吾胡杨林向南,翻越东天山,到达哈密。开始了另一半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