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北的一些矿区，日本人建了一种炉子，砖砌的，炉口不大，一次刚好塞进去一个人。
这炉子不烧煤，它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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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矿上的监工来说，这叫“处理废料”。
那些从村里被抓来，累垮了、病倒了、挖不动煤的中国劳工，就是“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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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去，一把火，连骨灰都混在煤渣里，省事，也省了挖坑埋人的功夫。
这套流程，他们干得熟练，就像工厂里处理残次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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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就是那场十四年战争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战争对他们来说，是一盘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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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的煤，东北的木头，都得运回日本去。
可这生意要本钱，最大的本钱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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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来？
靠“招工”的幌子，其实就是明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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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村子，一夜之间，青壮年男人全被捆走，塞上闷罐车，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矿井底下。
吃的，是发霉的窝头，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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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是大通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虱子爬满了身。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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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管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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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出去，要么扔进“万人坑”，要么就送去那个特制的小炉子。
命，在这里，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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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不值钱的地方，不止矿井。
在东北，哈尔滨南边有个叫平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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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日本人建了个更大的“工厂”，代号731部队。
他们管抓来的中国人、苏联人叫“马路大”，就是“圆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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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圆木”，是用来做实验的。
他们想知道，人在零下几十度的天里，多久会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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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活人绑在室外，用风扇对着吹，直到胳膊敲上去像木头一样邦邦响，再拿回来，用不同温度的水去浇，看看皮肉是怎么一块块烂掉的。
他们还想知道鼠疫、霍乱的威力，就把带着病菌的跳蚤撒到牢房里，或者干脆把病菌注射进活人体内，然后每天观察记录一个人是怎么一步步腹泻、高烧、抽搐，最后烂成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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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有专人拿着本子和笔，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整理成“科研数据”。
解剖，也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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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麻药，因为他们说麻药会影响“数据”的准确性。
而在前线和后方的每一个据点，还有另一种“设施”——慰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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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挂着牌子，写着“娱乐部”，里面关着的，是成千上万被他们从家里掳掠来的中国、朝鲜女性。
士兵们在外面排着长队，吵吵嚷嚷，像是在等着领配给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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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个个被绝望和恐惧吞噬的姑娘。
她们的尊严被踩在地上，身体成了战争机器的一个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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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物证，叫“川式吸入器”，一个玻璃瓶连着管子，看着像化学仪器。
那是用来给反抗激烈的女性强行注入麻醉剂的，让她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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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缴获的吸入器玻璃内壁上，有人用指甲，歪歪扭扭地刻了两个字：救命。
这种系统性的残暴，最终指向一个目的：让你怕，让你从骨子里感到恐惧，让你觉得反抗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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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开进南京城的时候，这种恐惧被推到了顶点。
那不是一场战斗，那是一场持续六个星期的屠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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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放下武器的士兵和手无寸含铁的百姓，成百上千地捆在一起，用机枪扫，用刺刀捅，再浇上汽油烧。
两个军官，甚至公开在报纸上搞“百人斩”比赛，看谁先用军刀砍死一百个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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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成了游戏，成了可以夸耀的“战绩”。
在广大的华北农村，他们搞的是“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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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小队进了村，这个村子就完了。
粮食被抢走，牲口被拉走，房子被点着，稍微有点反抗意图的，当场就被刺刀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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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老照片里，一个鬼子兵用刺刀顶着一个跪在地上的老百姓，那老百姓举着双手，眼神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另一张照片里，村子被扫荡过后，一个母亲抱着已经僵硬的女儿，坐在烧成废墟的家门口，放声大哭，旁边站着的乡亲们，个个面如死灰，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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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所有可能帮助抗日队伍的村庄，变成一片死地，一片“治安区”。
但是，压迫到极致，总会有人站起来。
总有人不信这个邪。
装备差，就用土枪、大刀。
没子弹，就埋地雷、拆铁轨。
被抓了，也不低头。
有个被俘的抗日战士，眼睛被黑布蒙着，双手反绑在身后，鬼子的刺刀已经顶上了他的后心。
他知道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可那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一股子犟劲。
这根不弯的脊梁骨，在那个年代，有千千万万根。
在东北的雪地里，抗联的战士们嚼着草根树皮，跟数倍于己的关东军周旋。
被围住了，打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颗子含弹。
行刑场上，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刺刀，他们高唱着歌，喊着口号。
他们用自己的命，告诉侵略者：这个民族，是杀不完，也吓不倒的。
战争结束后，那个在南京搞“百人斩”的军官，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731部队的许多高级军官，却用他们拿活人换来的“研究数据”，跟美国做了交易，逃脱了审判。
其中一些人，回到日本，成了医学界、学术界的头面人物，安然度过了余生。
信息来源参考：
步平、王建朗、黄大慧等.《中国抗日战争史》.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15.
张宪文.《南京大屠杀史料集》. 南京大学出版社.
[日]森村诚一.《恶魔的饱食：日本731细菌战部队揭秘》. 学苑出版社, 1998.
苏智良.《“慰安妇”研究》. 上海书店出版社, 2000.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及各地抗战历史博物馆公开史料与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