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终于见证了女京爷砸场子了。音乐永恒的瓦格纳无词指环尾音未落,女汉子大叫:这不是瓦格纳。指挥一脸懵逼。观众愕然。反应过来后齐声大骂滚出去!
的确上个月刚刚追完指环的四联剧,感觉孔雀性格的马泽尔改编的指环也许容量有限,13个小时压缩到了一个小时十分。只重点展开了众神的黄昏。而指挥有演奏的过于亢奋,甚至过于暴力,整场听下来的确让人不适。京爷就是京爷,不过这不应该当现场当做没人,任性撒疯,当做百家争鸣的场子了。帝都啊帝都,不能太任性,包括音乐家们。”
2025年12月5日晚21;06在小红书和朋友圈陆续发出了国家大剧院罕见的音乐会被“砸场子”的事件。
见证
这也许是国家大剧院建院18年史上最引人注目的闹场事件了。发生很突然,经过也很简单。
当库伦斯基指挥音乐永恒演绎的马泽尔改变的无词版瓦格纳尼伯龙根指环最后几个减弱意味深长的音符还未消失,指挥、乐团和听众都沉浸在巨大震撼后的音乐寂静中,一楼后方突然传来了不地道英语的听上去像女声的叫骂声,乍听还以为是俄语。指挥和乐手们惊愕地懵了,观众也愕然几秒,全场寂静,指挥手插口袋好像被一记重拳打晕了,首席更表现出了愤怒。乐手们都无奈地摇头耸肩。
台下观众缓过神后,也用中文不约而同大叫“滚出去”。并用几近疯狂的掌声欢呼,并起立为音乐家们打气呐喊。音乐厅工作人员迅速将一位长发白衣人士请到了右侧门外。
后有人说这是一位男士,还是在北京学音乐的学生,他骂这不是瓦格纳,骂管乐,并用了脏话。
的确,这位砸场子的人用错误的方式,在错误的时机、错误的场合、错误的脏话,表达了他也许心底里正确的想法。假如他在小红书上表达,或音乐会散产时群聊也许会得到很多的赞很多的拥趸。不抓住寂静的时机闹又有多少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呢?他也许这样想。但他一定不知道他这样做是无比的自私,他的人性放纵破坏了大家一千多号人的美好美妙的一夜。对音乐家也是极大的不尊重,对库伦斯基也许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也许他下次在指挥时也会犹豫一下,要不要这样极端地处理,引起再次放肆的愤怒,这当然是个玩笑话。为什么在中国古典音乐的高地,为什么偏偏是库伦斯基的音乐会会出现炸场子?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答案也许是肯定的。
“你们爱好瓦格纳的人都是疯子,瓦格纳本身就不可理解不正常”
当晚我和夫人说了这次闹剧,夫人这样从容地说道。
放纵一次又何妨
“放纵一次又何妨”
这是一年前2024月11月20日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第一次追库伦斯基的马勒第五交响曲后我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我真想不出还有哪一部交响曲能像马勒第五那样被库伦玩得那么激情澎湃那么极爽。每一个律动玩到极致,每一次动态对比玩到极致,每一段情绪玩到极致。这是一场离经叛道的马勒的复活,是一场音乐永恒音乐至上的欢愉。”我在当晚演出后的第一时间在朋友圈和小红书上写道。
是的,世界上,音乐史中好像还没有哪位指挥家像库伦斯基这样玩音乐,这样玩的任性,玩的放纵。这样充满着极好、极差的极端的评价的两极分裂。也许这就是正在百年大变局的巨大分裂时代的映像,人们的内心浮躁了,不安了,重口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了。
你不能指望听着荡气回肠的游戏音乐长大的一代他们也像你那样正襟危坐,追求着克制平衡和谐的经典之声。
“库伦奇斯和他的音乐永恒不可不听,也不敢多听。”这是一年前我的结论。
放纵一次又何妨?!一年前是台上的库伦斯基,一年后是台下的白衣那位观众。
放纵一次又何妨,但仅能一次,下不为例!但愿国家大剧院不再出现这出闹剧。

为什么闹?
我和白衣人素不相识,一定不知道他事出何因?但我大体还是能有所感觉的。
说真的,已故的指挥大师改编的这版无词指环的确不是瓦格纳,也不像瓦格纳,甚至可以说是对瓦格纳整体艺术的“背叛”。
我是第一次敢听无词版的。过去刻意回避,因为那时还没有听玩瓦格纳的指环四联剧。上个月感谢杭州爱乐终于完成了瓦格纳宏大指环的八年之约。
瓦格纳的确是毒药,让爱乐人为之疯狂。他构造的瓦尔哈拉音乐神殿,让教徒跪拜,甚至都变成原教旨主义者,必须原汁原味不容任何变更和破坏。
瓦格纳的乐剧为什么那么反复庸长,就是要将人类情绪所有的微妙过程,从酝酿,到发酵、到裂变全都完整展现,并形成巨大的戏剧冲突。十三个小时的指环时完整的,乐思、乐句是连绵不断无终止旋律的。很难想象你能抽出部分满足瓦格纳迷们享用。
马泽尔很胆大,有雄心。他巧妙地运用代表各角色的主导动机,像传统的跑马灯,淡化了戏剧性。七八十分钟的音乐最后用了大量笔墨刻画了众神的黄昏的悲壮与无奈。听完,的确没有了瓦格纳巨大的戏剧张力,只是好听的旋律的拼接,大串烧。
实事求是地说爱“放纵搞事”的库伦斯基这次瓦格纳乱炖的锅底本来就不正味。
要命的是库伦斯基又用力过猛,狂轰滥炸,高潮泛滥,音乐内在的张力缺失,瓦格纳的悲剧张力更难以寻踪。
外在看似张狂放纵的瓦格纳,在真正碰他时是要老道城府的,万万不可任性,放纵的。
也许这次库伦斯基又有些任性与放纵了。不过不任性,不放纵那还叫库伦斯基吗?
后库伦斯基时代
也许这次国大时间会改变库伦斯基的一生,回让他再次认识音乐的本质。也许坏事变成了好事。
次日我依然花了两个多小时赶到了通州,为库伦斯基捧场。
“也许是受昨晚意外砸场子的影响,上半场的理查施特劳斯最后四首歌指挥、乐队、女高音都不太在状态。特别是女声声音太紧,情感游离,情绪迷失。也许TC迷失了他特立独行的狂风,也只能是非一流的了。
下半场老柴的第五应该是他们的强项。半是老柴半是TC风格的。总体不错的。
安可出人意料,悲伤中加上全体的黑领带应当献给受难中的香港同胞,和世界正在的战争中所有受难的百姓。充满人性的光辉!感人之深!大赞!
今天下午空位多多。的确到通州的北京艺术中心比出国都难。德国人设计的音效似乎比国大还好一点,温暖一点,但不是过耳不忘的那种。北京似乎只能期待马岩松在工体的中国爱乐音乐厅了。但据说烂尾久已了。”
这是当天下午音乐会结束后的感慨。
明年库伦斯基还会再来吗?还会再踏入国家大剧院吗?
库伦斯基继续坚持“任性放纵”的风格,还是略有收敛回归音乐的原本?
也许吴氏策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