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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赵赵

编辑|赵赵

清朝京江有个道士,人称’潘烂头’。

此人精通符咒之术,却有个致命的毛病——嘴上没把门的。有一天,他蹲茅坑时随口念了几句咒语,结果闯下弥天大祸:一位阴间官员被强行召到了污秽之地,勃然大怒。

这下,潘烂头的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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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大官从天而降

话说这一天,潘烂头像往常一样去上茅房。

彼时正值盛夏,天气闷热难当,他蹲在那里百无聊赖,嘴里便不自觉地哼哼起来。起初只是些乱七八糟的曲调,哼着哼着,不知怎的就带出了几句符咒。这符咒本是他平日里驱邪捉鬼时惯用的,念得滚瓜烂熟,张嘴就来。此刻他心不在焉,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只当是打发时间罢了。

谁知话音刚落,茅房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潘烂头打了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眼前青光一闪,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准确地说,是一位官员。此人身着玄色官袍,头戴乌纱,腰系玉带,面容威严肃穆。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森然的寒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潘烂头一看这架势,魂都快吓飞了——这分明是阴间的官员!那阴司官员站定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环顾四周。当他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时,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一般。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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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怒喝,震得茅房的土墙簌簌掉渣。

‘何方妖道,竟敢将本官召至此等污秽之地?’

潘烂头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裤子都来不及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道绝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阴司官员冷冷地盯着他,’本官乃酆都御史,掌管阴司刑狱,日理万机。你一个区区凡间术士,竟敢用符咒强行召唤本官?还将本官召到这种地方?’

酆都御史!

潘烂头一听这名号,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酆都乃是阴间都城,酆都御史更是冥界的高官,专管阴司刑狱诉讼,权柄极大。这样的大人物,别说被召到茅房了,就是凡人正常祭祀请神,也未必能惊动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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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倒好,蹲茅坑时随口念了几句咒语,居然把人家从阴曹地府里给拽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在阴间的档案上还不得记上一笔?日后到了地府,这笔账可怎么算?

‘大人,小道冤枉啊!’潘烂头哭丧着脸解释,’小道方才只是无心之举,绝无召唤大人之意!这符咒平日里都是用来召些小鬼小神的,怎么今天……’

‘住口!’酆都御史打断了他,’符咒之道,沟通阴阳,岂是儿戏?你身为术士,难道不知道符咒的分量?随口乱念,便是亵渎神明!’

潘烂头被骂得体似筛糠,大气都不敢出。他心里苦啊。这符咒他念了半辈子,召来的不过是些跑腿的小鬼、打杂的阴差,从来没出过这种岔子。谁知道今天哪根筋搭错了,竟把这么大一尊神给请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地点还是茅房。

这事儿要是传到阴间去,自己的脸算是丢尽了。可人家酆都御史的脸,岂不是更挂不住?想到这里,潘烂头愈发惶恐起来。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那位大人的脸色,只见对方眉头紧锁,嘴角下撇,显然是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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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完了,真的完了。


京江术士

要说这潘烂头,在京江一带也算是个人物。京江,便是今天的镇江。此地自古便是江防重镇、漕运枢纽,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三教九流汇聚。更重要的是,京江距离茅山不过百里之遥,道教氛围极为浓厚,民间术士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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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烂头本姓潘,至于他的名字,早已无人记得了。街坊四邻只知道他头上生着顽癣,常年溃烂不愈,因此都叫他’潘烂头’。这绰号虽然不雅,他倒也不以为忤。用他自己的话说:’修道之人,不着形相。头烂不烂有什么要紧?关键是心不能烂。’

这话说得倒是颇有几分玄机,可旁人听了,总觉得他是在为自己的邋遢找借口。潘烂头平日里住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既不收徒弟,也不挂招牌,全靠街坊邻居口口相传。谁家闹了邪祟,谁家遭了鬼魅,便会来请他去看看。

他的收费倒是公道,从不狮子大开口。遇上穷苦人家,象征性地收几文钱意思意思,有时候甚至分文不取。因此在京江一带,他的名声还算不错。不过,潘烂头真正让人刮目相看,是因为一件事。

那年京江城里闹了一场瘟疫,死了不少人。城里的大户人家纷纷请和尚道士来做法事,超度亡魂。可奇怪的是,法事做了不少,瘟疫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更诡异的是,每到夜里,城中便会响起阵阵哭声,凄厉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有胆大的人偷偷出去查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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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人心惶惶,都说这是厉鬼作祟。就在人人自危的时候,潘烂头出手了。他一个人扛着桃木剑,揣着黄纸朱砂,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里最乱的那片坟地。据说那一夜,坟地里火光冲天,雷声滚滚,动静闹得极大。

第二天一早,潘烂头从坟地里走了出来,浑身是伤,却神态自若。从那以后,夜里的哭声再也没有出现过,瘟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此事过后,潘烂头的名号便在京江城里传开了。人人都说他是有真本事的高人,只是不愿显山露水罢了。

可潘烂头对此却不以为然。每当有人问起那晚坟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总是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是几个不肯投胎的孤魂野鬼,打发走就是了。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说得轻巧,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场恶斗绝非他说的那么简单。否则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过潘烂头既然不愿多说,旁人也不好追问。久而久之,他身上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有人说他是茅山派的传人,有人说他是某位仙人的弟子,还有人说他前世就是阴间的官差,今生转世为人却还保留着前世的法力。这些说法真真假假,无从考证。潘烂头自己也从不解释,任由别人去猜测。只是有一点,众人都心知肚明:这潘烂头的符咒之术,确实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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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道士潘烂头:如厕时随口念咒,竟把阴间大官召到了茅房

他画的符,能镇宅驱邪;他念的咒,能召神役鬼。据说他手里还有一道秘传的符箓,能直通阴司,与冥界的官员通传消息。

正因如此,当潘烂头在茅房里意外召出酆都御史的时候,他才会惊恐万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那几句随口念出的咒语,究竟有多大的分量。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惶恐不安。

符咒这东西,讲究的是心诚则灵。可他方才念咒的时候,心里压根就没想着要召唤谁,纯粹是无心之举。

无心之举,却召来了酆都御史。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平日里念这道咒语的时候,一直都在无形中惊扰着阴间的高层官员!

只不过以前那些官员或许是不屑于搭理他,又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总之没有现身。可今天这位酆都御史不知是正好有空,还是被他的咒语搅得烦了,竟然真的被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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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些年来,自己可能已经得罪了不知多少阴间的大人物,潘烂头就觉得后背发凉。

他跪在茅房里,看着面前那位威严肃穆的酆都御史,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阴阳训诫

酆都御史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潘烂头,半晌没有说话。

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潘烂头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良久,酆都御史开口了。

‘你可知罪?’

‘小道知罪!小道知罪!’潘烂头连连磕头,’小道不该随意念动符咒,更不该在这等污秽之地惊扰大人。求大人开恩,饶小道一命!’

酆都御史冷哼一声:’饶你一命倒也不难。本官且问你,你修习符咒之术多少年了?’潘烂头如实回答:’回大人,小道十五岁入道,至今已有三十余年。’

‘三十余年?’酆都御史微微眯起眼睛,’三十余年的功夫,还不明白符咒之道的根本?’

潘烂头一愣,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酆都御史见他一脸茫然,不禁摇了摇头:’符咒之道,沟通阴阳,连接天地人三界。每一道符,每一句咒,都是在向上天、向神明、向阴司发出请求。你以为你念的那些咒语,只是在召唤小鬼小神?’

潘烂头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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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每一道符咒发出,冥冥之中都有记录。阴司有专人负责登记人间术士的所作所为,你念了多少咒,召了多少鬼,做了多少法事,我们一清二楚。’

潘烂头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可知道,你这三十年来,随口乱念符咒多少次?’

潘烂头哪里答得上来?他平日里确实没把这当回事,高兴了念几句,无聊了念几句,有时候甚至是为了显摆给旁人看。

三十年下来,怕是成千上万次了。’每念一次,便是一次惊扰。’酆都御史的声音冷若寒冰,’你以为阴间的鬼神都是你随叫随到的奴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潘烂头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念你并非恶人,平日里驱邪除害,倒也做了些善事。否则,单凭你今日之举,本官便可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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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潘烂头稍稍松了一口气,心知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果然,酆都御史话锋一转:’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官今日便在此警告你——’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般射向潘烂头:’日后再敢随意念动符咒,不分场合,不分轻重,本官必亲自前来索你性命!’

潘烂头连连叩首:’小道记住了!小道记住了!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酆都御史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茅房之中。

潘烂头跪在原地,久久不敢起身。直到确定那位大人真的走了,他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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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既后怕又庆幸。后怕的是自己这三十年来竟然一直在鬼门关前蹦跶,庆幸的是今天总算捡回了一条命。从那以后,潘烂头彻底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念咒,而是每次施法之前都要沐浴焚香,斋戒三日,郑重其事。有人请他去驱邪除魔,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而是再三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确认确有必要才肯出手。更重要的是,他再也不在茅房里念任何符咒了。街坊邻居见他性情大变,都觉得奇怪,纷纷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可潘烂头只是讳莫如深地笑笑,绝口不提那天的遭遇。

有人私下里猜测,说潘烂头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高人指点,所以才开了窍。也有人说他是撞了邪,吓破了胆。只有潘烂头自己心里清楚,那天他遇到的不是什么高人,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阴司大官。

而他得到的,也不是什么指点,而是一次足以铭记终生的训诫。多年以后,潘烂头年老体衰,自知大限将至。临终前,他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身边的人。

他说:’符咒之道,沟通阴阳,最是马虎不得。我年轻时不懂事,差点丢了性命。你们日后若是修习此道,切记切记:对天地神明要有敬畏之心,否则必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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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潘烂头便溘然长逝了。据说他死后,面容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有人说,这是因为他晚年修行有成,死后得了善终。也有人说,这是因为酆都御史念他改过自新,在阴间给他安排了一个好去处。至于真相如何,便无人知晓了。


潘烂头的故事,说的是一个道士因为随意施法而惹祸上身,最终幡然悔悟的经历。

这个故事在清代的笔记小说中流传甚广,与《聊斋志异》《子不语》《阅微草堂笔记》中的许多故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敬畏之心。

符咒是如此,为人处世亦是如此。那些我们以为无关紧要的言行,或许正在冥冥之中被某双眼睛注视着。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