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峡文化的独特地位与文化关联

广东的石峡文化,宛如一颗在岭南地区历史长河中闪耀的明珠,它是岭南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一支极具代表性的考古学文化。

从文化特征来看,石峡文化有着自身独特的文化面貌。它在陶器制作、建筑风格以及聚落布局等方面都展现出鲜明的地域特色。

例如,其陶器的造型和纹饰具有浓厚的地方风格,与周边同时期的文化存在明显差异。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在玉琮、玉钺等玉礼器的使用方面,石峡文化却与千里之外的良渚文化有着高度的相似性。

玉琮和玉钺在古代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它们不仅仅是精美的玉器,更是权力、地位和宗教信仰的象征。

良渚文化以其发达的玉器制作工艺和独特的玉礼器体系闻名于世。而石峡文化中出现的玉琮和玉钺,在形制、工艺和文化内涵上与良渚文化的同类器物极为相似。

这一现象引发了众多考古学家的关注和研究。著名考古学家严文明先生经过深入的研究和分析,将石峡文化称为中华文明起源阶段“重瓣花朵”结构最南也是最外的一重。

这一形象的比喻,深刻地揭示了石峡文化在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中的重要地位。它表明石峡文化虽然地处岭南地区,但却与中原及其他地区的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中华文明起源和发展过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正因石峡文化与良渚文化在玉礼器使用上的这种高度相似性,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馆员李岩先生将良渚文化与石峡文化玉器的互动交流形容为千里同好。

这种“同好”不仅仅是器物表面的相似,更反映了两个文化之间可能存在的交流与互动。

也许在数千年前,不同地区的人们通过贸易、迁徙或其他方式,实现了文化的传播和交流。

这种跨地域的文化交流,为中华文明的融合和发展奠定了基础。我们依据李岩先生的论述,将对石峡文化进行更为详细的描述和说明,以深入探寻其背后的历史奥秘。

二、石峡遗址的得名与发现过程

在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西南,有两座石灰岩山峰静静地矗立着。

它们相距不远且相对分布,仿佛是两位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卫士。

山间的一片峡谷地带,便是石峡。石峡遗址因此而得名,而石峡文化又因石峡遗址而被世人所知。

今年是石峡遗址发现53周年,时光回溯到1972年的那个冬天。

当时,粤北曲江县文化馆的两位干部黄志高和刘成德,在石峡的梯田里进行日常的文化考察工作。

他们如同细心的寻宝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历史信息的角落。

就在不经意间,他们发现了红烧土和陶片。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对于考古工作者来说,却可能是打开历史大门的钥匙。

他们意识到这些发现可能具有重要的考古价值,于是迅速将情况进行了报告。

得到报告后,广东省博物馆高度重视,立即派员进行了复查。

考古人员们怀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对石峡进行了细致的勘察。

经过专业的分析和判断,他们确认石峡为一处新石器时代(距今约4600 – 4000年)至春秋时期的遗址。

这一发现,如同在历史的长河中找到了一座失落的宝藏库,为研究岭南地区的古代文明提供了珍贵的线索。

三、石峡遗址的发掘与文化分期

1973 – 1978年,广东省文物部门对石峡遗址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发掘。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考古行动,考古工作者们不畏艰辛,日夜奋战在发掘现场。

他们运用先进的考古技术和方法,小心翼翼地揭开历史的面纱。

经过多年的努力,他们揭露面积达3600多平方米,清理墓葬132座。

这些墓葬仿佛是古代人们生活的缩影,每一座墓葬都蕴含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同时,还发现了窑址、灰坑、柱洞、灶坑等遗迹。

窑址的发现,让我们了解到当时的制陶工艺和生产规模;灰坑则可能是古人储存物品或处理垃圾的地方;柱洞和灶坑则反映了当时的建筑结构和生活方式。

千里同好的石峡文化玉器(一)

在发掘过程中,出土文物共达2万余件套。这些文物种类繁多,包括陶器、石器、玉器、骨器等。

每一件文物都像是一位沉默的历史见证者,考古学家凭借着专业的知识和敏锐的洞察力,对石峡遗址的遗存进行了细致入微的研究,并将其划分为先后四个阶段。

在这四个阶段中,第二阶段遗存尤为引人注目,它便是独具特色的石峡文化。

四、石峡遗址的习俗和生活方式

考古发掘工作犹如一场穿越时空的探秘之旅,在石峡遗址中,属于石峡文化的墓葬共发现了102座。

这些墓葬仿佛是古代社会的一个个小窗口,透过它们,我们能够窥探到当时人们的丧葬习俗、社会阶层以及宗教信仰等方面的信息。

每一座墓葬都有着独特的构造和随葬品组合,有的墓葬规模较大,随葬品丰富精美,这可能暗示着墓主人具有较高的社会地位;而有的墓葬则相对简陋,随葬品较少,反映出墓主人的社会地位或许较为普通。

除了墓葬,遗址中还发现了房子、灰坑等遗迹。

房子遗迹为我们展现了当时人们的居住环境和建筑技术,从房屋的布局和结构可以推测出当时的家庭组织形式和生活方式。

灰坑则是古人日常生活中处理垃圾和废弃物的地方,通过对灰坑中的遗物进行分析,我们能够了解到当时人们的饮食结构、生产活动等方面的情况。

在出土的文物中,包括玉器在内的大量珍贵物品令人惊叹不已。

玉器在古代具有极高的象征意义,它们不仅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还与宗教信仰、礼仪制度密切相关。

石峡文化出土的玉器造型精美、工艺精湛,种类有玉琮、玉钺、玉环等。

这些玉器的制作工艺体现了当时高超的技术水平,其纹饰和造型也反映了独特的文化内涵。

例如,玉琮上的神秘纹饰可能与当时的宗教信仰和神话传说有关,它是古人沟通天地、祈求神灵庇佑的重要器物。

五、石峡遗址的重要意义

在发掘期间,著名考古学家苏秉琦先生亲临现场指导工作。

苏秉琦先生是中国考古学界的泰斗级人物,他的到来为石峡遗址的发掘工作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和专业的智慧。他凭借着丰富的考古经验和深厚的学术造诣,对发掘工作进行了精心的指导和规划,确保了发掘工作的科学性和准确性。

更为重要的是,苏秉琦先生专门撰文《石峡文化初论》,在这篇文章中,他对石峡文化的特征、内涵、地位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探讨。

正是因为苏先生的这篇文章,石峡文化才在考古学领域有了明确的定义和地位,成为了考古学意义上的一个重要文化类型。

考古学家根据遗存的变化,进一步将石峡文化划分为早中晚三个时期。

通过对不同时期遗存的对比研究,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石峡文化的发展演变过程。

其总体年代在距今4800 – 4300年,大体与良渚文化的中期与晚期相当。

这一时期对应关系具有重要的意义,它表明石峡文化与良渚文化可能存在着一定的交流和互动。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不同地区的人们或许通过贸易、迁徙等方式,实现了文化的传播和融合。

这种跨地域的文化交流为中华文明的多元一体格局奠定了基础。

六、石峡遗址考古挖掘报告

《石峡遗址 – 1973 ~ 1978年考古发掘报告》一书,是对石峡遗址发掘工作的全面总结和详细记录。

这本书犹如一座知识的宝库,详尽叙述了上述发掘工作的各个方面,包括发掘的过程、出土的文物、遗址的分期等内容。

它为后来的学者研究石峡文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资料,是石峡文化研究领域的重要文献。

苏秉琦先生曾对石峡文化的重要性有过精彩的论述。

他指出,石峡文化是岭南史前先秦至秦汉历史探索过程中一把重要的钥匙。

岭南地区的历史发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相对模糊,而石峡文化的发现为我们打开了了解岭南古代历史的大门。

七、石峡遗址的文化传播与影响

通过对石峡文化的研究,我们可以深入了解岭南地区在史前时期的社会结构、经济发展、文化传承等方面的情况,填补了岭南历史研究的空白。

同时,石峡文化也是探索岭南与相关地区文化关系的一个重要的环节。

岭南地区与周边地区在地理上相邻,在文化上也必然存在着一定的联系和交流。

石峡文化作为岭南地区的代表性文化,它与长江中下游地区、中原地区等文化之间的关系值得我们深入研究。

自20世纪石峡遗址发掘之后,广东省东到和平、西至封开的广大粤北地区,发现了多处石峡文化的遗址。

2017年,广东考古工作者在英德青塘的岩山寨遗址新发现了属于石峡文化的高等级墓葬,发掘工作正在进行中。

由于其对于认识岭南文明进程,以及岭南与长江中下游地区同时期文化交流的重要性,该项目列选国家文物局“考古中国”重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