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要:嘉庆十八年天理教起义,嘉庆首道圣旨飞驰至前线督战,钦差那彦成却因起义军强盛而踌躇。圣旨如枷锁,战场似险途。君臣决策的博弈,在平叛风云中悄然上演。
嘉庆十八年九月七日(1813年)拂晓,天理教农民起义军如汹涌潮水,以锐不可当之势迅速攻克滑县城,成功救出被囚禁于牢狱的首领李文成。紧接着,他们又似狂风席卷,闪电般占领道口。滑县知县强克捷,平日里作威作福,此刻如同丧家之犬逃窜至封丘后畏罪自缢身亡。
滑县沦陷、道口失守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迅速传到清廷。嘉庆皇帝心急如焚,匆忙从热河赶回北京。他紧急调遣将门之后、陕甘总督那彦成担任钦差大臣,率领大军风驰电掣般奔赴战场。一场皇帝与大臣的战时互动,就此从一道圣旨拉开帷幕。
十月五日,那彦成率大军行至距滑县40公里的卫辉府(今汲县)。彼时,起义军在仁王李文成、地王冯克善及牛亮臣、牛国民等人带领下坚守滑县。众人深知此战生死攸关、关乎反抗大业,决心与清军死战,一句“誓死保卫滑县,要将来犯之敌做成道口烧鸡”的豪言在军中传开。
那彦成听闻后,竟在卫辉府踌躇不前。副将杨芳心急如焚,赶忙请示。那彦成深知起义军实力强劲,贸然进兵风险极高,可能陷入绝境。但身为钦差大臣,他不能露怯,便强装镇定道:“莫急,莫要轻举妄动。起义军势头正盛,此时进攻难占便宜,先在卫辉静观其变,做好战前准备,等其露出破绽再行动。”
十月十五日,嘉庆皇帝在京城得知那彦成停滞不前,气得暴跳如雷。他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手中的奏折被捏得皱巴巴的,于是,嘉庆皇帝专门写了一道严厉斥责的圣旨,八百里加急,最快速度寄到那彦成手中:“本日,接尔奏折,愤恨之至,朕日夜焦急,寝食俱废。尔等居然逗留观望,天良何在。尔非阿桂之孙,非朕之臣。汝满洲世家,不及一山西人,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见《那文毅公奏议》卷28)要说这嘉庆皇帝真是急,怒火冲天,难听的话全部写到第一道圣旨纸面上。

十月十六日,嘉庆的第一道圣旨如闪电般迅速传至卫辉府。那彦成接到圣旨,双手剧颤,冷汗浸透后背。他心中似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执,一个神色惶急,疾呼:“皇上雷霆震怒,若再不进兵,我这脑袋难保!”另一个则满脸忧戚,反驳道:“起义军凶悍,准备不周便贸然进兵,战败了可如何是好?”那彦成听着心中争论,不自觉地掰着手指盘算战前准备,虽已做了不少,仍觉还差些许,难以有十足把握。他眉头紧蹙,在房中来回踱步,内心苦苦挣扎。圣旨言辞如重锤,敲得他惶恐不安、压力倍增。最终,他长叹一声,咬着牙下令进兵。
十月二十七日,那彦成指挥清军分兵七路,在大炮的掩护下,向道口发起猛烈攻击。义军凭借有利地形顽强抵抗,他们如同坚固的堡垒,一次次打退敌人的进攻。从滑城、桃源赶来救援的义军在途中被清军阻截,但他们毫不退缩,依然奋力突围。最终,道口失陷,徐安国率余部拼死突出重围,退入义军的大本营滑县城,准备迎接更为残酷的战斗。
此时,起义军内部也面临着新的状况。因为李文成在狱中受刑双腿受伤严重,不能骑马,只能让人背着抬着,行动迟缓,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起义军的作战灵活性。李文成等人打算进入太行山打游击。由于清军迟缓的进攻,恰好创造了有利条件,李文成一行人马抵辉县西北的侯兆川,以司寨据守之。
十一月十九日杨芳抄近路,将起义军堵在司寨里。首领李文成不愧是滑县人民的骄傲,他奋战到最后一刻,浑身浇上油,点火自尽,壮烈牺牲,展现出无畏的英雄气概。另一名勇将刘国明自报姓名,要和杨芳单挑。杨芳哪敢单挑,毕竟他的命值钱,不敢轻易冒险,刘国明也壮烈牺牲,司寨被清军攻下。
于是,那彦成迅速将战报送至皇宫,满心期待着嘉奖。可嘉庆皇帝深知起义军主力仍在滑县,局势依旧严峻,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可以看得出,这封首道圣旨并非简单的军事指令,它背后实则展现了嘉庆皇帝与那彦成等臣子在平叛天理教这一重大事件中的决策博弈。皇帝以圣旨督战,意在推动平叛进程,臣子执行时则需权衡考量,做好充分准备。它仅仅是大清王朝与天理教起义这场风云大戏的序曲,从中能窥见嘉庆时期君臣应对民间起义时复杂的决策过程,映照出那个时代的动荡不安。本文是《嘉庆帝罪己诏与滑县之战》系列的第七集。那么,嘉庆会颁发嘉奖圣旨吗?请看下集。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