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头铺展这几幅国画时,鼻尖仿佛先浸了枇杷的甜香——墨色的叶、金黄的果,再缀上两三只探头探脑的雀儿,像把春末夏初的风,揉进了宣纸上。

一、那抹黄,是笔尖裹着的甜

画里的枇杷太鲜活了:有的是嫩黄带青,像刚挂枝的稚子;有的是橙黄透亮,像晒足了日光的蜜团。墨叶用的是浓淡相叠的笔触,焦墨勾出叶脉的糙,淡墨晕出叶片的柔,衬得那簇黄愈发鲜亮——不是工笔的“像”,是写意的“活”,仿佛风一吹,果儿就要顺着枝丫滚下来。

想起汪曾祺写枇杷:“吃枇杷要挑树顶的,太阳晒得足,甜。”画里的枇杷,大抵就是树顶那几串——画师没画果篮,没画竹筐,只让果子倚着墨叶、挂着枝桠,连雀儿都忍不住凑过来,这是把生活里最寻常的甜,用笔墨腌成了诗。

二、雀儿是画里的“闲游人”

你看那雀:有的挤在枝上并肩望,像凑着耳朵说悄悄话;有的扑棱着翅膀要落,爪子还没抓稳,眼睛先黏在了果儿上;还有的缩着脖子啄叶尖,偏又偷偷瞟着那簇黄——哪里是鸟,分明是春日里偷闲的人。

枇杷与雀,水墨里的烟火清欢

画师画雀极省笔:褐羽用赭石扫几笔,白腹蘸淡墨晕一片,红喙黑爪轻轻一点,灵气动了。它们不是画的“配景”,是闯进来的“客人”——有了雀儿,墨叶不再是静物,果儿不再是摆设,整幅画都活了:是院角枇杷熟了,邻家的鸟都来赴宴。

三、水墨里的“不慌不忙”

这几幅画都落着“乙巳”的款,是近年的新作,可笔意里裹着老时光的慢:不追奇景,不炫技法,只画“枇杷熟了,雀来栖”的日常。

想起从前在南方老宅,院角也有棵枇杷树。每到果熟时,奶奶搬竹椅坐在树下择菜,鸟雀就在枝上跳,偶尔啄落一颗,滚到脚边,奶奶捡起来擦一擦,笑着说“给雀儿留的”。画里的光景,就是这一幕——没有轰轰烈烈的美,只有烟火里的“刚刚好”:叶是绿的,果是甜的,雀是闲的,日子是暖的。

合起画时,忽然懂了:好的写意画,从不是“画什么”,而是“画什么心境”。这几幅枇杷雀鸟图,画的是春末的甜,是光阴的闲,是把生活里那点“不值一提的好”,用笔墨轻轻托起来,让你看见:原来寻常日子,早被时光裹满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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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喜峰:广州美术学院研究生、广东书画艺术研究会理事、广东社区艺术教育学会秘书长、广东省青年美术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