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中国之极,不过是地图上的几个点罢了。直到走了北极漠河、中国大陆架南极村,以及这次的西极乌恰,才发现这些极地,不仅仅是地标,更是中国的门户。我亲临其境,心中难免澎湃。
2007年7月我去了漠河。彼时是漠河日照时间最长、气候最舒爽的时候,我看不到白雪皑皑,也没看到极光,却感受到春暖花开和地标的意义。我站在最北的分界线—北极村,面向最北的大江—黑龙江,与最北的哨所合影留念,从邮局寄出最北的问候。所有平常的举动因为在那里,都成了来自最北的小确幸。
2023年4月我南下,至徐闻的南极村,这是中国大陆架最南端的地方(我国领土最南端是海南曾母暗沙)。原来的南极村只是一个贫瘠的小渔村,自从当地引进第一家民宿—南极村艺术家部落,由此开启了南极村的旅游大门。现在南极村已然成为吃住玩一条龙的网红打卡圣地。在这里,你可以打卡中国最南端的灯塔,可以站在琼州海峡与北部湾的合水线上远眺南海,或者选择一家南极村的民宿小憩几天,去吃最新鲜的海鲜,去滩涂淘淘海货、去海边吹风发呆,去感受南海波涛汹涌之下的国泰民安。
斯木哈纳村是中国最西端的村子,平均海拔2890米,中国最后一缕阳光便是从这里送走。此时的西极景区尚在建设之中,苍凉荒芜,寒风凛冽,唯一醒目的便是红色的西极疆门。
透过疆门,我看到山坡上一副巨大的中国地图,一面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此情此景,心中热血澎湃。
西极不像北极村和南极村多为平地,适合居住。这里四周皆是崇山峻岭和不毛之地,加之高海拔和极端恶劣的天气,不适合长时间停留,人们来此的目的是登顶“西极塔”,打卡“中国西极石碑”留念。
从景区大门到“西极塔”约2公里。在高原徒步对于有严重高原反应的我极为不易,我选择骆驼代步,在驼铃声中、在呼啸的寒风中,缓慢而坚定的前行。想当年张骞走西域、班超定远,皆自此向西,前途漫漫、崇山峻岭、大漠戈壁,他们风餐露宿,得历经怎样的艰难险阻,才能达到心中的彼岸!
登顶西极塔时,狂风怒吼,似乎要将人掀倒和撕碎;天气骤然大变,气温极低,冷得哆嗦。我们逆风而行,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攀登,终于到达塔顶。
这个塔高19.99米,塔体上刻着“中国西极”和坐标经纬度,此地正处北纬39.73、东经73.98。边上竖着五星红旗,每个登顶的人都争先恐后与红旗合影。
登顶后眺望,“风景这边独好”!前方雪山戈壁,荒无人烟,很是壮观,也令人惆怅,“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是这里真实的写照。
西极之特别,在于其“极”不止于地理。此处乃帕米尔高原东缘,古丝绸之路要冲,汉唐以来,便是中华文明与西域交流之门户。站在此地东望是祖国腹地,西眺则是中亚诸国。此“极”非终点,而是起点,是中国西向开放之前哨。
归途中,我回首西望,大地苍茫,疆门巍然矗立。我突然明白:所谓极地体验,只在太平盛世,国力强盛之时;若是战乱,这里便是前沿阵地,人们避之不及,哪还有什么游观。所以极地,实乃国之疆界,民之屏障。每一极,皆有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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