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师利国
母亲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我相信每人都能讲出一二三，似乎又讲不明白具体是什么？其实，母亲的味道是刻在DNA里的记忆密码，是通过味觉、视觉、听觉、嗅觉、触觉所获得。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一种独特的味道，而这个味道是天生的，绝对不是后天形成的。
我见到一位襁褓中的婴儿，每天晚上睡觉必须母亲陪伴，否则就哭闹。有一次母亲出差在外地，奶奶怎么哄孙子也不管用，这可急坏了一家人。只好给母亲打电话，母亲也是着急，又不能回来怎么办？她告诉奶奶：“我的睡衣放在枕头下面，你把衣服放到孩子身边看看，他这是在寻找母亲的味道。”奶奶抱着试试的想法，没想到这一招真管用，孩子很快就进入梦乡。从此以后，只要母亲不在身边，无论到哪里去，都要带上一件母亲的睡衣。母亲的睡衣成了催眠良方。
目前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有人说起此事，他也觉得好笑。问他母亲是什么味道？他害羞的说：“母亲的味道就是熟悉的味道，安全的味道，温馨的味道。”
为什么我们很多婴儿，不愿意让陌生人抱。因为在他的脑海记忆密码里，找不到这个人的面相资料。当别人抱他哭个不停时，母亲接过来就不哭了。因为母亲的味道是他最熟悉的味道，包括心跳，声音，甚至脚步声，能满足他的安全需求。
我见过一位小女孩，母亲经常加班到深夜。为了安慰孩子，妈妈把自己的声音录下来，孩子哭闹时，外婆放给孩子听。孩子听到母亲声音，四处找母亲，也不哭闹了。后来有视频就方便多了。但孩子误认为母亲在手机里，时不时的找手机，触摸手机，很明显这是在寻找母亲。
山东大货车司机陈金亮，在疫情期间送物资到吉林长春。因大雪纷飞耽误了行程，所带食物已用光。他找到一户人家讨口饭吃，一位大娘热情接待了他，给他下了一碗面条。当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在面前时，他十分激动。当吃下第一口时，心想这面条的味道太熟悉了，但又不清楚是在哪里吃的。想着想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想起了自己三十多年没见到的母亲。通过一碗面条，陈金亮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平常的一碗面条，蕴含着不寻常的记忆之网。陈金亮是通过味觉信息系统的启蒙，打开记忆的烙印，因为这个味道已经刻在骨子里，也是无法复制的特有味道。
其实，每个人对母亲的记忆密码各不相同，可以说是自成一味，自成记忆。这种味道不受外界干扰，只有自己才能品出来。
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到舅舅家玩，饭桌上摆了一盘干竹笋炒腊肉。这是满桌最好的一盘菜，舅舅忙给我夹菜。当我吃到腊肉时，随口说出这腊肉是母亲的味道。舅舅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是母亲的味道？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但我坚信这腊肉味道就是母亲的味道。舅舅说，这腊肉是你母亲送来的。
回家后我问母亲：“腌制腊肉方法都是一样吗”。母亲说：“方法基本相同，但因肉质、季节、腌制时间长短、调料、储存方式有所区别。妈妈打开腊肉储存缸盖，这是去年冬天的腊肉，风干后用缸储存。缸底部我还放有花椒叶，柏树枝，竹叶，并随时更换。吃的时候还要用火把表皮烧起泡，再用刀刮皮清洗”。难怪母亲炒的肉好吃，在舅舅家也能吃出母亲味道。那个年代肉很少，母亲根本舍不得吃。只有过年过节，亲戚来了或者农忙劳累，妈妈才会煮肉。
爱人随军后，母亲来到部队。来的第二天，中午回到家，爱人在做饭，我给爱人讲，我已经两年没吃到母亲炒的菜。母亲不会用煤气灶，爱人守在厨房打下手。同样的食材，母亲炒出的味道格外不同，我又吃到久违的母亲炒菜味道。
小时候妈妈的味道，多数是味蕾的直觉，听觉的传递，嗅觉的敏感神经刺激。长大后理解妈妈的辛苦，味蕾的回甘，烟火的耐心，时空的牵挂。外面的山珍海味再鲜，也抵不过妈妈的一碗粥，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碗蛋炒饭。
母亲的味道如同阳光般暖心，是情感的载体，心灵的慰藉。母亲的气息是一种魔力，是我心中最温暖的记忆。母亲的声音就像磁场，是心中岁月的图腾，更是人生成长历程的坐标。
无论你有多大年龄，能叫声妈妈，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2025.9.9十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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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简介：师利国，1957年出生，1976年入伍，1993年转业回湖北十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