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宣纸一角,便抖落满枝的秋实——那石榴是蘸了胭脂与金箔的,红得透亮,黄得温软,偏有几枚挣破了果皮,露出玛瑙似的籽,在墨色枝叶间簇成一团烟火气。
八哥就立在这团热闹旁。墨羽是浓淡皴擦的笔意,翅尖捎着点留白的风,橙黄的喙半张着,像刚啄过一口甜香,正偏头听叶间的秋声。它不必振翅,枝桠的弧度已托住了一身闲懒;也不必喧哗,石榴的裂帛声,早替它把秋意说透了。
这是案头的小天地:墨色是骨,晕染是韵,石榴是“多子多福”的吉语,却不刻意堆得满溢——留白处,恰好容得下观画人的呼吸。八哥是画里的眼,黑亮的瞳仁定在那枚最红的石榴上,便让整幅画活了:仿佛下一秒,翅尖会扫落一片墨叶,籽实会滚进宣纸上的留白里,连墨色都沾了甜意。
中国画的妙处,从不在“写实”,而在“写情”。你看那石榴的红,不是枝头的红,是秋光浸透宣纸的红;八哥的闲,不是鸟雀的闲,是观画人心里漏下来的闲。枝桠弯得恰好,果实聚得恰好,连墨色的浓淡都恰好——恰好在繁忙的日子里,替你摘了一枝秋,养了一只鸟,把“圆满”二字,画成了伸手可触的暖。
不必问这枝石榴何时结果,不必追这只八哥飞向何处。此刻它就在纸上,红是热闹,墨是清宁,鸟是烟火气里的一点禅——像生活里那些不期而遇的甜:是路过巷口闻到的桂香,是茶盏里浮起的菊瓣,是某一刻抬眼,恰好撞见的、浸在光里的温柔。
当墨色干在宣纸上,秋意便落进了心里。这满枝的石榴与闲雀,原是替我们把日子,过成了可赏的画。

谢喜峰:
广州美术学院研究生、
广东书画艺术研究会理事、
广东社区艺术教育学会秘书长、广东省青年美术家协会会员、
从事国画教学20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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