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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明清风月产业史,才知道:《金瓶梅》有多写实!
明代的风流才子们,把当时的“狎妓之风”总结为了“水陆空”三种形态。
所谓的水,指的是水中的画舫船娘,比如说明朝的扬州画舫,画舫上就专有唱艳词的艺伎、也有鱼水之欢;
而所谓的陆,指的就是市井中间的青楼勾栏,比如说清朝的八大胡同,划拳陪笑,勾魂销金;
而所谓的空,这就相当咋舌了!
它指的就是“空谷幽兰”——山中的空门尼姑庵。
您是不是也很诧异:
这尼姑庵远离世俗,古代呢又性别隔离,怎么尼姑庵为会变成风月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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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啊就是这两点:
一个性别隔离、一个远离世俗。
一、风月的产业链
古代讲男女大防,女人还得缠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个人能去的,就是去尼姑庵拜佛,毕竟尼姑庵里,全是女人,天然性别隔离了。
再加上,尼姑庵大多建在山里,远离世俗,正常没什么人来,就算庵里猫个男人,只要尼姑不说,也没人知道。
于是,尼姑庵就成了男女私会的特殊空间。
在清代《耳食录》《夜航船》等笔记小说里,就常有“淫尼设局”“庵堂藏奸”等故事,具体的我们就不讲了,太香艳,简单说就是尼姑版的“王婆”、“攒局潘金莲西门庆。”
这之外,庵堂还有“带发修行”的尼姑,注意这个带发修行,武则天就是在感业寺带发修行,并在修行中和李治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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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白了,带发修行,是有潜台词的——你说她是尼姑,她也是,你说她不是吧,她也没有读碟。
换句话说,谁都可以“带发修行”,哪怕是风尘女。
红楼梦里就有一笔:
芳官、蕊官等伶人,被迫成了尼姑。
您想想,这风月场的老手,进了空门,会不会顿然就六根清净了?
更不要说,明清的风月产业链,发达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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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的风月场,当时风月长自上而下分为三级:
第一级,是顶级的“书寓”、“清吟小班”,走的是高端局,如南京秦淮河、苏州山塘街、北京八大胡同,连慈禧老公咸丰也来消费;
第二级,是中级的青楼瓦子,是城市中产的销金地,类似阿姆斯特丹的会所;
第三级,就是底层的暗娼、私窠子,这是底层人的欢乐场,类似东南亚红灯区。
可能有人要问:那这妓尼是在哪一级?
答案是:在这三级,说白了,妓尼在这3级都有生态位。
我们具体来说吧,就比如扬州瘦马吧——从小“饲养”的瘦马,没有富商要,通常会去秦淮河面试,但如果秦淮河不要,那么,就降级去紫金山上尼姑庵。
说白了,高级妓尼在当时是一个特殊的场景消费,类似现代的制服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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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时代达官显贵们都有特殊的情趣癖好。
如明代苏州竹堂寺,根据《万历野获编》记载,这寺里的尼姑,“多与士人游”,常设宴夜聚,但最终被官府斥为“淫祠”捣毁。
再比如清末著名的泰山斗母宫,以“接待女香客”为名,一度成了“佛门东莞”,寺中尼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京城显贵,蜂拥而至。
一直到民国,斗母宫还在佛堂下挂红灯,引得民国杂志怒斥:“挂慈悲招牌,行龌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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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端市场,再说中下级市场。
通常就是中下级性工作者,老了,退休转业,成了金瓶梅里的薛姑子,或是成了“老头乐”。
清代乾隆年间,四川按察使周琬就曾奏报:“荒村野庵,每有淫尼匿迹,诱骗乡愚”。
您请注意这个“荒村野庵”,可见是底层市场。

在明清时,对风月尼姑庵还有专门的称呼,名曰“半掩门”。
什么意思呢?这只可意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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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尼姑庵涉风月的故事,在清代《泰山志》《岱览》等书中,也有记录。
清末《老残游记》等小说,也写到了了泰山尼庵的艳闻。
说到底啊,不是关进了尼姑庵,就能断了人心的私与欲。人法往往压过佛法。
进入民国,仍旧如此,一如我们开头提到的“出租尼姑”的广告。
在汪曾祺小说《受戒》中,就有这么一句:
“海有的地方出劁猪的,有的地方出织席子的,有的地方出箍桶的。他们家乡出和尚。”
说白了,和尚是个职业,即使到今天,和尚也还是个职业,包吃包住、月薪5000。
咱们中国最出名的、当代职业和尚,一定是少林寺前方丈释永信了。
释永信,哪里是今天才有?400年前,就有释永信了——袈裟之下,藏污纳垢,哪只一时一世?
但是啊但是,我又想请问一问大家:
尼姑庵的妓尼,真的“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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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尼姑也是人
当你看到一边信佛、一边骚的尼姑庵,你会不会本能地感叹:
亵渎佛祖,罪孽深重!
就想民间有句谚语说:
“庵堂里的猫 —— 不抓老鼠”,不抓老鼠干嘛呢?偷腥嘛!
这是在讽刺尼姑不守清规,鄙夷这些庵堂的秽闻。
我必须坦诚地说,一开始,我也在对“空门妓尼”道德审判。
可当我们换个角度来看:
这些尼姑庵,何尝不是为当时走投无路的底层女性,提供了一个庇护所?
那些沦入风尘的尼姑,有多少又是自愿入空门、或自愿当“半掩门”?
佛教说:不住相布施,儒教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哪一个更高尚呢?我认为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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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说,笑贫不笑娼,从来不是娼妓的问题,而是社会的问题。
明朝的性产业链,发达得吓人。
各种专业术语:什么“打茶围”,也即初次喝茶聊天,通常数两银子;什么“摆台面”,也即设宴,通常数十至上百两;等等等。
明朝乡试、会试期间,举子云集省城、京城的青楼,还形成了独特的“科举青楼文化”。
从人口买卖的“养女制”,到职业培训的“教习才艺”,从服饰珠宝,到餐饮娱乐,从皮条掮客,到安保打手,这一条产业链,连着数十万人的生计。
而且,官府也掺和,“卖”执照,也即“官妓”或“乐户”的执照,甚至高级妓院后头,还有内阁阁老当保护伞,以至于,新官到任,不先去县衙,而是先去县青楼拜码头。
当性产业如同帝国的房地产,驱动百业,空门中尼姑为了生存,卷入其中,何错之有?
当明清的名妓初次“梳拢”(破身)礼金可比中产家庭数年收入,当名妓留宿过夜要花上百两,甚至需提前数月预约,当名妓赎身费高达数千两,尼姑庵里,边缘女性抱团取暖,是卑劣,是高尚,还是无奈?
说到底,妓尼之存在,本质上还是古代女性生存空间的极限挤压。
没有男人的女人,活不下去,只得躲入庵堂,以求生存。
而社会世俗化的巨浪,拍碎庵堂清规,资本的洪流,又把尼姑卷入,形成了这一场特殊的庵堂风月。
不过,它绝非是单纯的性产业,准确的说,它是在古代宗教戒律、性别隔离、经济压力共同作用下,边缘女性畸形的生存策略。
和释永信这种为名为利的权力假和尚,实在天壤之别。
生存面前,道德的judge,往往也是一种不道德。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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