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相纸蜷着细碎霉纹,指尖拂过发脆的纸边,能触到民国特有的纹路,这些没标年份的照片,把民国的影像,都封成了触得到的旧年景。
1949年的上海街头,一面砖石建筑的墙面上,好莱坞电影《未了相思债》(Never Say Goodbye)的巨幅海报格外吸睛。海报里,埃罗尔·弗林笑容潇洒,埃莉诺·帕克神情俏皮,“埃罗尔·弗林”“埃莉诺·帕克”的英文原名与“未了相思债”的中文译名并列,将这部离婚喜剧的轻快氛围传递给往来路人。
海报下方,街头上两名行人并肩而行,一人轻搭同伴肩头,衣着带着工装的质朴感;一辆黄包车(人力车)停靠在侧,黑色车身泛着旧时光的哑光;背景中,砖石建筑、零星汽车与熙攘行人交织,勾勒出都市的繁华烟火。
这张拍摄于1941年的照片,定格了李小龙人生中最早的银幕瞬间——彼时出生仅三个月的他,被父亲李海泉抱上银幕,参与电影《金门女孩》(Golden Gate Girl)的拍摄。
照片中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就是李小龙,正是影片里名叫“伯父”的女主角,以最稚嫩的姿态完成了自己的银幕首秀。遗憾的是,这部见证了李小龙演艺生涯起点的电影,如今已不幸丢失,只留下这张老照片。
这张照片定格了抗战胜利前一年,成都中央军校学生阅兵的壮阔场面。
画面里,一队队军校学生身着出操专用的土黄色军服,布料虽透着朴素却挺括整齐,下身搭配的短筒皮靴光面向内,在阳光下隐约泛着哑光质感,每一步迈得铿锵有力,尽显军人的挺拔姿态。他们手持步枪列队行进,枪身随步伐微微摆动,虽难精准分辨是汉阳造还是元年式,但那规整的持枪姿势,仍让人感受到训练的严苛。
1945年抗战胜利后的上海,一处仓库内,3名94军干部正专注检视日军缴交的武器。从左至右,少将军阶的干部和少校军阶的干部分别佩带着左轮手枪,上校军阶的干部则佩着一把小型自动手枪,虽难从枪柄精准认出型号,但能感受到武器的质感。
他们面前,两堆步枪格外引人注目。左边那堆,从上校手中所持能看出是法国勒贝尔M1886步枪,它作为最早量产的无烟火药步枪,采用圆弹,管状弹仓可装8发子弹。因清廷对其不感兴趣,才有了后续的快利步枪与汉阳造。
这批勒贝尔步枪,大概率是1943年汪伪政权接收上海法租界时,维琪政府麾下安南兵交出的军械,国军用日军手中接收来这些武器,也侧面反映出伪政权在日军面前的卑微处境。最右边少校检视的较矮那堆,是大家熟知的有坂三八式步枪。当时94军在上海驻防时间短暂,这张照片拍摄后没几天,蒋介石便下令该军空运往北平,支援孙连仲接收华北。
这张拍摄于1937年的日军合影,处处透着阴森与狡诈。画面里,队伍中央有“中国百姓”骑在驴上,可仔细瞧,这人身形健硕,毫无平民的瘦弱感,眼神更是锐利如刃,没有半分百姓的怯懦,反倒满是军人的凶狠与机警。
再看照片右上角的两行小字“山西敵狀偵查,便衣將校斥候”,真相瞬间令人不寒而栗:这些“百姓”,全是日军乔装的侦查兵。“斥候”作为日军侵华的“开路先锋”,专门负责打探情报、勘察行军路线、找寻水源和评估地形。由于对中国大地不熟,日军每次作战前,都得派斥候先去探路。为了隐藏身份,他们换上百姓的衣服,有些甚至能说流利的中文,表面像普通民众,实际配备着歪把子机枪、三八式步枪等精良装备,时刻准备为日军的侵略行动充当爪牙。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街头,一处水溝旁,黄包车夫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查看积水中的车轮。他身形微弓,双手似乎在触碰或检查着什么,黄包车的车轮部分浸在水里。
周围的街道,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旧时建筑与设施轮廓,整体氛围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市井气息。至于他是特地把车拉到这里洗轮胎,还是检查车轮状况,从画面中暂难完全确定,但那专注于车轮与积水的姿态,透出他对赖以营生的黄包车的在意,仿佛在认真对待这与生计紧密相关的“伙伴”。
民国时期的农村院落里,一场杀猪的场景正激烈上演。长凳上,三头成年男子全力压制着一头黑猪:一人死死按住猪的后腿,不让其蹬踹;一人整个身子压在猪身上,双手紧紧扣住前腿,将猪身牢牢固定。戴白头巾的屠夫站在前方,地上一把沾着血迹的短刀,表明致命的一刀已经落下。
屠夫攥住猪首,使猪脖颈处的血窟窿正对着地面的木盆,暗红的血液不断流淌进去。黑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身躯剧烈扭动,四蹄乱蹬,发出凄厉的哀嚎,可终究敌不过三人的合力控制,哀嚎声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沉寂。不远处,有围观者远远站着,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静静看着这一切。

照片中的婉容身处天津,面容尽显病容与憔悴,往昔的光彩似乎被病痛与愁绪所掩盖。她身旁,右侧的女人身着和服,带有鲜明的日式服饰风格;而更靠右的,则是她的英文女教师,整体场景在室内环境的映衬下,传递出一种复杂且略带压抑的氛围,仿佛也暗示着婉容当时的处境与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