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海一次闲谈式的讨论中,毛泽东翻着古籍忽然兴起,向在场的陈伯达、康生、胡乔木等几位“党内秀才”抛出一个问题:王勃作《滕王阁序》时的具体年龄,以及是否有典籍可佐证。

满座皆是治学多年的行家,有的低头沉吟,有的指尖敲着桌面回忆,可琢磨了半晌,竟没一个人能给出确切答案。有人含糊说“年少成名,约莫二十出头”,有人干脆坦言“只记得文章千古,没留意作者年纪”。毛泽东见状打趣,一众平日里侃侃而谈、动辄引经据典的大秀才,竟栽在一个唐朝少年的年纪上,场面颇为有趣。

散会时已过正午,陆定一带着几分懊恼回到家中,对着妻子严慰冰叹气,直言自己在主席面前丢了面子,连这么个看似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正在厨房热饭的严慰冰听了丈夫的抱怨,并未停下手中的活计,只是随口询问了问题的具体内容。得知是关于王勃作序年龄的谜题,她毫不在意地报出答案——14岁。

陆定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追问依据。能如此笃定回答,并非严慰冰凭空猜测,而是她从小积累的学识使然。这位被后来被毛泽东称赞“能中女状元”的才女,1918年生于江苏无锡一个特殊的家庭。父亲严朴是与陈云结为八拜之交的革命志士,“五卅”惨案中身陷囹圄,出狱后毅然“毁家闹革命”,把家产悉数变卖支持红军,自己跟着队伍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母亲过瑛则出身书香门第,写得一手被康生视作珍品的簪花小楷,更是个重视教育的女性,从小就教严慰冰读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还常拿着古籍逐字讲解,让她养成了勤翻书、善积累的习惯。

严慰冰原名严怀瑾,和三位妹妹并称“严家四秀”,而她作为长女,读书格外刻苦,悟性也高。1937年,数所名牌大学联合招生,她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入国立中央大学中国文学系,“严家出了女状元”的美名当时在无锡城传遍了。可彼时山河破碎,北平、上海相继沦陷,课堂上的书本终究抵不过窗外的枪炮声,她毅然剪掉长发,改名为“严慰冰”,经秦邦宪介绍奔赴延安,成为抗大女生队的一员。

在延安的岁月里,严慰冰的才学也没落下。她不仅在《新华日报》发表文章鼓舞人心,还作为《中国妇女》的特约记者,行程70多天、往返3000多里深入晋察冀边区采访,撰写的报告文学《从军行》在杂志连载,文字功底扎实又接地气。更让人意外的是,她还精通英文,高烧患肺炎时,曾用流利的英文与白求恩交流病情,让这位国际友人颇为惊讶。

毛主席出题问倒众秀才,陆定一妻子得知忙跑去回话,主席听后大喜

也正是在延安,经陈云举荐,她结识了同乡陆定一——这位交通大学高材生、八路军总政治部副主任,不仅精通两门外语,对古典文学也颇有造诣,两人因共同的学识爱好结缘,陆定一的第一封情书还是全英文书写,严慰冰当即用英文回复,这场“黄土高原上的英文恋爱”,在当时也成了一段趣谈。

1941年两人成婚时,仪式简单却热闹,朱德总司令主持仪式,李富春致贺词,洞房就是一孔窑洞,里面只有一张土炕、一张方桌和两条板凳,墙上挂着的望远镜,是这对新人唯一的“奢侈品”。婚后的严慰冰,依旧没放下对书籍的喜爱,即便操持家务、照顾家人,也总会挤出时间翻读古籍,家里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唐摭言》就是她常翻的其中一本。

此刻面对丈夫的追问,严慰冰放下手中的厨具,转身从书架上抽出那本15卷本的《唐摭言》,翻到对应的页码指给他看,书中明明白白记载着王勃作《滕王阁序》时的年龄。陆定一凑近一看,果然有明确记载,顿时欣喜不已,催促严慰冰趁毛泽东尚未休息,赶紧把答案送过去。

严慰冰也不耽搁,当即揣着古籍骑上自行车赶往毛泽东住处。彼时的中南海里,自行车是不少人的代步工具,严慰冰骑着车穿梭在红墙之间,心里还想着赶紧把答案告诉主席,没顾上多想其他。赶到时,毛泽东正在案前看书,她径直进屋,将《唐摭言》放在桌上,说明自己是来提供王勃年龄答案的。

毛泽东被她这番干脆利落、带着几分急切的举动逗笑,放下手中的书打趣道:“你这是专门来给我送答案,要’扳回一局’啊?”说着便拿起古籍仔细翻阅。看到书中清晰的记载,毛泽东不由地开怀大笑,连连称赞严慰冰有真才实学:“我问了一圈大秀才都答不上来,你倒好,不仅一口报出答案,还带着典籍佐证,真是厉害!”他笑着打趣,若是在古代,严慰冰定然能中个女状元。

严慰冰闻言只是腼腆一笑,说自己不过是碰巧记得书中记载,算不上什么大事。毛泽东却不这么认为,依旧夸赞她读书细致、学识扎实,还和她聊起了《滕王阁序》中的名句,两人就着古籍闲谈了几句,氛围轻松又融洽。

此事之后,严慰冰的才名很快在中南海传开了,大家都知道陆定一有位学识渊博、读书细致的妻子,连毛泽东都对她的学问赞不绝口。而严慰冰本人并未将这份称赞放在心上,依旧过着相夫教子、偶尔提笔撰文的日常,家里的书架依旧是她最常驻足的地方,闲暇时翻读古籍,成了她不变的习惯。

这段小小的插曲,没有波澜壮阔的情节,却因一份突如其来的文学谜题,展现了一位才女的学识积累,也成了中南海一段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