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民】
WeiMin
猫有什么好画的?我一下子也想不出答案。
可你若稍加留意艺术史,便会发现,这看似慵懒的小生灵,早已在无数画布上留下过深刻的足迹。古埃及的壁画里,它是守护粮仓的神使;宋代的院体画中,它蜷在绣墩旁,眼神机敏;到了19世纪,马奈笔下的黑猫悄然立于贵妇膝头,神秘莫测;而毕加索,更是用几根灵动的线条,就让一只猫在纸上轻盈跳跃。它们不喧哗,不张扬,却总在艺术家最私密的创作时刻悄然入画。
为什么是猫?或许,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状态”。它既亲近又疏离,既慵懒又警觉,能一动不动地晒上半天太阳,也能瞬间弹起,扑向一片飘过的落叶。这种游走于静与动、现实与幻象之间的特质,恰如艺术家纬民的绘画状态——在具象与抽象的边界上自由呼吸。
当我看到纬民画中的猫,我忽然懂了——他画的从来不是一只猫,而是他自己,是他那颗在商海沉浮二十余年后,终于得以喘息的灵魂。
1964年出生的纬民,理工科出身,曾是外贸领域“小有成就的商人”。2013年,48岁的他第一次拿起画笔,没有受过一天专业训练,他说:“颜料就是太阳,白色画布是无垠的世间,画笔是连接内心与世界的彩虹。”六年多时间,他就创作了六百余幅油画,每一笔都是情感的真实流淌。
他的猫,色彩浓烈,倾向暖调,大块的赭石、橙黄与深蓝在画布上碰撞、交融。线条简洁有力,不追求形似,却直击神韵。那些猫或卧或立,眼神深邃,仿佛穿越时空,凝视着每一个驻足的人。它们不是宠物,而是哲人,是守夜者,是画家内心的回声。这些猫映照出他对生命本质的思索——平凡却不平常,隐秘却不隐晦。

艺术评论家殷双喜评价:“纬民的油画具有朴素与质拙的气质。”的确,他的画里有一种“温文尔雅的原始感”,那是情感升华后的纯粹。他曾说:“画面是撩动人类情感和神经最感性、最直接的方式。”他的猫,正是这种“直接”的极致体现。没有细腻的毛发,没有精准的解剖,只有情绪在颜料中奔涌。那是一种“不加控制的内在骚动”,是文化积淀与生命体验的混合体。
更动人的是,他常将女儿的涂鸦保留在画布中。童趣与深沉并存,正如猫的慵懒与警觉共生。这不仅是父爱的印记,更是一种艺术的坦诚——承认不完美,拥抱偶然,让生命的真实在画布上自然生长。
所以,猫有什么好画的?猫,是通往内心的捷径。
它画的不是毛茸茸的躯壳,而是人在喧嚣世界中渴望的宁静,是历经沧桑后仍想保持的天真,是“充满劳绩”之后,依然能“诗意栖居”的倔强。
就像纬民笔下的猫,安静地蹲坐在画布中央,仿佛在说:你看,活着,本就可以如此简单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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