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武壮公祠
安徽 庐江
在庐江探访完刘秉璋墓、周瑜墓、小乔墓址,准备前往巢湖,午饭时搜一下地图,发现附近还有一处“吴武壮公祠”,原来是淮军将领吴长庆的祠堂,离周瑜墓园也就几百米,步行可至。或许此生只来这里一次,那就去看看吧。
李鸿章组建的淮军有“四大金刚”,分别是刘铭传、潘鼎新、张树声和吴长庆,这是淮军的原始班底。在四大金刚中,刘铭传名气最大,毕竟大家都是为腐朽没落的王朝卖命,而刘铭传后期与法国之战,上升到保家卫国的民族英雄了,所以他兼具王朝重臣与民族英雄的双重历史形象。
潘鼎新的政治生涯由盛转衰,后世名声最差,他在中法战争中,因受到李鸿章密令“战胜不追,战败则退”,当法军大举进兵谅山,潘鼎新弃城而走,导致谅山等地失守。与刘铭传在台湾的顽强抵抗、冯子材镇南关大捷形成鲜明反差。所以被朝廷革职,三年后病死家中。
张树声混得最好,毕竟他在组建淮军之前就是李鸿章办团练的老部下,李鸿章回乡丁忧时,他甚至奉命代理直隶总督,一直是李鸿章倚重的将领,史料中对他的评价以中性偏正面为主,没有极端争议点,让他在后世的历史记忆中保持了 “稳健” 的形象。
吴长庆的仕途最不得意,但影响力最大,他随父先在庐江办团练,受曾国藩的赏识,在淮军组建的前一年就已经是500人的“庆字营”统领了,后来因曾国藩的安排加入到淮军中。他除了鏖战太平军和围剿捻军外,最有影响力的就是北征朝鲜,平定内乱。
1882年,朝鲜发生内乱,史称“壬午兵变”。为了阻止日本对朝鲜的阴谋,加强中国对朝鲜的宗主权。当时因为吴长庆驻扎的部队离朝鲜最近,所以被委任前往朝鲜平乱,这支北上的军队里既有大名鼎鼎的民族英雄丁汝昌,也有后来成为著名实业家的张謇,还有对日后政治走向影响巨大的袁世凯。

吴长庆是自幼熟读经史子集的一名儒将,有时他的一些政治主张不太契合李鸿章的想法。比如朝鲜壬午兵变后,幕僚张謇写了一篇《朝鲜善后六策》,主张把朝鲜变为中国的一个省,与东北并在一起,这与李鸿章 “和戎” 的外交思路不符。李鸿章不同意上奏。后来该奏折被朝廷清流派知晓并密奏皇上和慈禧,使李鸿章颇失颜面,从而对吴长庆心存芥蒂。
所以,尽管吴长庆战功赫赫,却没有得到李鸿章的提携,不仅没混上个封疆大吏,也没能混上个巡抚,最高职务就是提督。但他培养了大清掘墓人袁世凯,同时自己也扬名朝鲜。
朝鲜高宗于1885年在现在的首尔建了“靖武祠”纪念吴长庆平定壬午军乱之功。一直到甲午战争后,朝鲜脱离中国独立,祭祀的规格才有所降低,由每年春秋二次降为每年八月举行一次。后来朝鲜被日本完全控制,1908年起祭祀一度废止。
吴长庆驻朝时,有大量华商定居朝鲜,对吴长庆极为尊崇,在废止的两年后,“靖武祠”由在朝的华侨接管并更名“吴武壮公祠”,并恢复春秋二次祭祀。
1992年中韩建交后,首尔的“吴武壮公祠”作为非外交财产归属台湾当局管理,为什么会归为台湾管理呢?
原来1950年的朝鲜战争后,韩国对我国怀有敌意,当地华侨一律被赋予台湾籍,华侨群体在身份认同和事务关联上,长期与台湾方面产生绑定,祠堂的日常事务也逐渐开始有台湾方面介入。
1992年中韩建交,韩国按中方立场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当时台湾在韩国的 “使馆” 等外交资产,被韩国政府接收后转交大陆。但吴武壮公祠的性质与外交资产不同,由于长期形成的民间祭祀群体仍属当地华侨,所以这座祠堂被界定为 “非外交财产”。
历史的沿革变迁使得在韩国的“吴武壮公祠”呈现出如今的特殊产权及事务管理状态。当然,这只是特定历史背景下的特殊事务衔接情况,丝毫改变不了台湾是中国领土一部分的事实,“搞事苗”的不当言论必遭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