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古学界,凌家滩遗址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不断向世人揭示着长江下游史前文明的神秘面纱。其中,凌家滩07M23出土的巨型玉猪,无疑是这一遗址中最具代表性的文物之一。

这头巨型玉猪重达88千克,在史前文物中堪称罕见,当之无愧地被誉为史前“华夏第一猪”。

如此巨大的玉猪,其制作工艺在当时必定极为复杂,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

从材质上看,它选用的玉料质地温润,色泽均匀,这表明凌家滩人在选材上已经有了较高的标准和审美要求。而重达88千克的体量,也绝非一般工匠能够轻易雕琢而成,背后或许凝聚了众多工匠的心血和智慧。

无独有偶,在凌家滩遗址还出土了1件玛瑙猪形饰。这件小巧精致的猪形饰,造型独特,猪嘴微微张开,仿佛在发出轻柔的叫声,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背上猪鬓隆起,线条流畅,展现出猪的健壮与活力。

猪腿被简化处理,这种简约的设计风格既符合当时的工艺水平,又不失猪的形态特征。尾部有一个穿孔,这一设计表明它可以佩戴,应为玉佩饰。

凌家滩神奇的玉器(七)玉猪

从文化角度来看,这件玛瑙猪形饰不仅仅是一件装饰品,它还可能具有某种特殊的象征意义,或许是佩戴者身份、地位的象征,也可能与宗教信仰、图腾崇拜等有关。

凌家滩文化作为长江下游史前稻作文明的重要结晶,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和文化内涵。距今1万年的上山文化,拉开了长江下游稻作文明的序幕。在那个时期,人类开始尝试种植水稻,迈出了从狩猎采集向农业定居生活转变的重要一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经历了河姆渡文化、马家浜文化、崧泽文化等阶段,农业稻作文明日趋成熟。在河姆渡文化遗址中,出土了大量的稻谷遗存和先进的农具,这充分证明了当时的稻作农业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与此同时,大量玉器的制作也伴随而起。玉器在史前社会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它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宗教信仰、礼仪制度的载体。凌家滩人已经过上了以稻作农业为主的定居生活,饲养的家畜动物有家猪与家犬。家猪的饲养,为凌家滩人的生活提供了稳定的肉食来源,同时也成为了他们财富的重要组成部分。

猪兽在凌家滩人的生活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不仅是现实财富的象征,并且已经拥有了神猪、家神的文化地位,成为凌家滩人精神信仰的重要部分。

凌家滩人不惜耗费大量的珍贵玉料,打造这件88千克重的巨型神猪,彰显了神猪在长江下游巢湖地区的神话地位,拥有非常高的精神价值。

从考古学的角度来看,这头巨型玉猪可能是用于祭祀活动的重要礼器,凌家滩人通过祭祀神猪,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畜兴旺。在当时的社会中,宗教信仰和祭祀活动是人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神猪作为信仰的象征,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从考古出土实物来看,河姆渡遗址已经出土了刻画豪猪形象的陶钵。这一发现意味着,至迟在距今5950年,人类对猪兽的财富崇拜与神话信仰已经形成。在原始社会,猪的繁殖能力强,生长速度快,易于饲养,因此成为了人们财富的重要象征。

同时,猪的形象在神话传说中也经常出现,被赋予了神秘的色彩。到了凌家滩人时期,他们打造出超大型的玉猪形象,将其供奉起来,其精神地位与文化价值是不言而喻的。

这头巨型玉猪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凌家滩人精神世界的集中体现,它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宗教信仰、文化观念和审美水平。

中国人的“家”字,从“宀”从“豕”最后才是“家”。“宀”表示房子,“豕”代表房子中间是一只猪,这就表示家。这种以家猪作为家庭起源的造字方法,说明其文化内涵可追溯到远古的凌家滩时代。

在远古时期,人们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生产生活,家猪作为家庭的重要财产,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有了家猪,意味着家庭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生活有了保障。

于凌家滩人而言,玉猪堪称其家庭中至关重要的财神与家神,承载着深厚的精神寄托。

在他们的认知里,家中唯有有猪,方算得上是一个完整且充满烟火气的家。

中国文明那源远流长、底蕴深厚的家庭文化观念,便在这关于家猪财神的神话信仰中,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汇聚、沉淀,最终逐渐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