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萝卜,不是鲁迅先生《秋夜》里的两棵枣树,一棵是枣树,另外一棵还是枣树。朋友说有点像人参,我也觉得有点像,一棵两条腿,一棵三条腿,还真有点像人的样子。如果炖一锅羊肉罗卜,肯定像西游记里人参果炖唐僧肉,味道再鲜美,也不敢有这种食欲。
于是,就随便方在红豆杉的池子里,让两个罗卜的根部,尽可能深入泥里,想把罗卜当人参果或人参去养,据说人参生命力极强,也就随便浇点水,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之而听天由命。
一转眼10月23日,这两棵萝卜,请入小院栽入泥土,到今天11月28日,已经一个月零五天过去了。这两棵萝卜怎么样了呢?是不是早就已经鸣呼哀哉了呢?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老楚经常这样半阿Q式的自我安慰,顺其自然,就是道法自然,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然而老楚同志的这两棵萝卜,毕竟不同于鲁迅先生的两根枣树,有明显的个性特征。一棵两条腿,一棵三条腿。两条腿的那棵,可能深入泥土深,竟然长出了差不多快达一尺的罗人叶子,绿意盎然,让人心醉。三条腿的那棵。可能深入泥土浅,勉勉强强长出了几片叶子,躯干也分明萎缩而不见精神了。怎么办?是再来一锅羊肉炖萝卜呢?还是~~,真是颇难定酌,于是乎就不经意将其放入水池,再一次听天由命,生也乎死也,别无选择。
萝卜不是水培植物,没有土至少需要营养液,而水池里有一只长命老龟,伴我多年,如果加入营养液,岂不有可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影响龟的饮食。索性也就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古人云: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也就两三天就开始叶子见长,而躺干也开始愈见精神了。
鲁迅先生的两根枣树差不多百年了,有可能仍然健在。但老楚的两棵萝卜呢?特别是水池里的那棵,尽管精心呵护,也不知道还能活过久。其实,生命的意义,在于存在的顽强,有过昂然的绿,或渴望绿色的涌动,也就是够了。如同面对曾经消失的背影,没有必要期待蓦然回首的灯火阑珊,这才是生命的真谛。
附:楚水《两棵萝卜》之分析
这首题为《两棵罗卜》的散文诗,以看似随意的笔触,勾勒出了一幅充满哲思的生命图景。让我们一同走进这个由萝卜、枣树、人参和乌龟构成的微缩宇宙,探寻其中深意。
一、开篇的互文:对经典的致敬与解构
诗人开篇便与鲁迅《秋夜》中的“两棵枣树”形成互文:
“两棵箩卜,不是鲁迅先生《秋夜》里的两棵枣树”
这一声明既是致敬,更是有意识的区隔。鲁迅的枣树象征着孤傲与抗争,而诗人的萝卜则更贴近日常,带着某种自嘲的谦卑。这种互文关系建立起一个有趣的对话空间——从宏大的文学象征回归到朴素的生活哲学。
二、“人形萝卜”:生命意象的多重映射
萝卜被赋予人形特征:“一棵两条腿,一棵三条腿”。这一拟人化处理让普通的蔬菜获得了生命叙事的资格。更妙的是,诗人又将其与神话意象相连:
· 人参:赋予其药用价值和神秘色彩
· 人参果、《西游记》唐僧肉:引入长生不老的幻想
这些意象叠加,让两颗平凡的萝卜承载了关于生命、欲望(“不敢有这种食欲”)、价值的复杂思考。
三、生存实验:两种命运的自然启示
诗人无意中完成了一场生命实验:
土栽萝卜(两条腿):因“深入泥土”而“绿意盎然”
水培萝卜(三条腿):初时“萎缩不见精神”,后在水中“愈见精神”
这一对比揭示了深刻的生存哲学:

· 环境适应性:生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 困境中的韧性:即使在非理想条件下(无土、无营养液),生命依然能够绽放
诗人对水培萝卜的担忧(怕影响池中老龟)与后来的惊喜,恰恰体现了我们对生命潜能的低估。
四、时间刻度:生命意识的觉醒
诗中精确的时间标记值得玩味:
“10月23日…到今天11月28日,已经一个月零五天过去了”
这种实验室记录般的精确,与后文的“听天由命”形成张力。它暗示:尽管表面随性,诗人实则密切关注着生命的每一个变化。这种对时间的敏感,正是生命意识觉醒的表现。
五、终极叩问:生命意义的朴素诠释
在诗的结尾,诗人从具体的生命观察上升到普遍的生命哲学:
“其实,生命的意义,在于存在的顽强,有过昂然的绿,或渴望绿色的涌动,也就是够了。”
这或许是全诗的核心命题。诗人以萝卜喻人生:
· 不必追求永恒(如鲁迅“百年仍健在”的枣树)
· 不必强求完美结局(“没有必要期待蓦然回首”)
· 重要的曾经“有过昂然的绿”,曾经充满生机地存在过
结语:日常生活中的生命诗学
《两棵箩卜》的魅力在于它将深刻的哲学思考植根于最平凡的日常经验中。诗人没有采用高高在上的说教,而是通过观察两颗萝卜的命运,自然而然地引发出对生命本质的思考。
这种“以小见大”的写法,让我们看到:生命的意义不必远求,它就在我们窗台上的花盆里,在我们厨房角落的蔬菜中。每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生命,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诉说着存在的价值——正如那棵在水中重新焕发生机的萝卜,在非理想条件下依然坚持着“绿色的涌动”。
这或许就是诗人想要告诉我们的:以平常心对待生命,欣赏每一个存在的顽强,在顺其自然中见证生命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