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仁逃港白崇禧遁越,桂系崩溃后如何翻盘?“四号人物”太拉胯

1929年3月22日,中午时分,淞沪警备司令熊式辉填完公文,一张紧急电令就砸到案头,南京的口气读来透着焦灼。“务将该逆搜出,解京究办。”不过更狠的还在“注”里——“如日轮抗拒检查准以击沉”。白崇禧?“小诸葛”已成通缉犯?熊式辉怔了两秒,这才明白,南京那位已经撕破脸皮,来真的!

有人说那是共和国早期的“腥风血雨”,其实还是一场权势的博弈。蒋介石的杀机不是本日才起。北平那边,几拨特务早已行动,目标直指白崇禧。收买湘军,瓦解唐山的部队,顺便递上“人头投名状”。历史多次证明,政敌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招徕、背刺、猜疑,比弹雨还真实!

廖磊其实不像外人猜想的那么容易被策反。作为曾经的湘军旧部,他和唐生智有一份老交情。跟着桂系也不是出于什么大誓言,反倒是乱世中的一份无奈。今天有人抛橄榄枝,他却一反常态,把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白崇禧。倒像是江湖义气?还是明哲保身?

李品仙送上一万大洋,最后的临别礼。白崇禧化装逃船,满口胡子的妆容。塘沽港边上风极大,浪头里藏着刀。有谁会知道,这个已经纵横华中北伐的“大佬”,眼下却得靠地方军头接济跑路?倘若熊式辉真在吴淞口碰上他,会当场下手吗?那又是一笔天大的债。

细想,熊式辉此番也是够尴尬的。北伐打仗时,他还算白崇禧的部下,如今司令头衔正好继承自自己的老长官。黄浦江口,两艘兵舰杀气腾腾,面子、余情、立场一项都砸不开。大厦将倾,个人的命运便有了戏剧的色彩。熊的尾巴或许会夹一夹,这世道谁还敢说全无私心?

信号太明了——蒋桂翻脸了。可从26年北伐到27年“下野”,原先蒋桂关系蜜里调油。白崇禧那时能干得很,副总参谋长、前敌总指挥,老蒋大帐头把交椅。北伐序列里七八路人马,多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读书时说北伐分两路,一路杀吴佩孚去武汉,一路收拾孙传芳去东南,你说谁能想到以后这些人会拆伙?

并肩打仗,还是会有自己的小算计。张发奎、唐生智划了个“拥汪”势力,蒋、白一派则干脆“拥蒋”,别人则按兵不动。打到最后米袋子短缺,权力分配不公,老大的宝座到底该谁来坐?矛盾压下来,分歧已深。

有些分歧没法和稀泥,譬如“宁汉对立”。武汉的汪精卫要制衡“北伐军总司令”,摇身一变踢翻蒋介石的锅。南京那边则自立门户,玩命收买“投名状”。军事独裁不稳,唐生智、白崇禧都想拉自家兄弟上船。

可真要说,“去职”也不过一场权宜之计。蒋介石徐州大败,灰头土脸,反而被倒逼下野。李宗仁、白崇禧捡了便宜,桂系成了主角。可是人心难测,风头太劲也会惹人忌讳。龙潭大捷、湘军收编,桂系坐大,蒋、汪居然能暂时合流?这里倒是有些意思,一盘散沙渐渐结出新的篱笆。

联手对抗桂系是权宜之策。打算“二次北伐”,蒋汪暂不动手,但老蒋一张名单早就斟酌好了。你说他心胸狭隘吗?不对,有时候又宽得让人心惊。29年北平会谈,蒋问冯玉祥,“沪、广、汉、平,皆为桂系占据,怎么办?”这句问号里藏着几分恨意。

有借口就有行动。1929年初,裁军整编开场,名义上养不起这么多兵,实则为削桂。调兵编制、会议请人,白崇禧阳奉阴违。李宗仁拖字为先,桂系主力悄然撤退。此时此刻,气氛已凝重到极点。

密送军火,暗中角力的戏码越来越多。鲁涤平收了蒋的军火,一下子身份暧昧。胡宗铎性急,没等总部统一,直接发兵攻长沙。像是草莽出身,但北伐中的“血腥屠户”自诩硬气。蒋介石终于等到机会,宣布“桂系谋反”,文告贴出,三条大路开锯。

北方唐生智煽动旧部,准备动手,白崇禧眼见大部溃败,只能脱身。见过太多次这种局面,似乎最终还是靠各自命大。

局势复杂得让人心烦。上海市长张定璠当年跟白崇禧情谊尚在,关键时刻竟能提前通风。日本领事也插上一脚,护送小诸葛安然脱险。局外人永远猜不到谁是出卖者,谁又突然成了救命恩人。或许政坛就像舞台,今天是,明天便不是。

撕破脸皮后,南京正式发难。免职、开除党籍、讨伐,桂系几乎成了公敌。三条“抓捕线”:一面钳制黄绍竑,一面围剿两湖主力,再一条专坑白崇禧。军阀混战不过是桌面上的残局,幕后的人、话语和筹码,多少笔记本都记不完。

南京需要一个懂行的,俞作柏最合适。这个人一生“到处投”,从来没被别人认可为“自己人”。三巨头(李白黄)始终防着他。关键时刻,俞作柏心气大,“只要能主政广西,别的都好说。”驱赶李明瑞、杨腾辉倒戈桂军,内乱一爆发再议和早已无可能。

两个团结班底各分一地,胡宗铎、陶钧撤退,武汉归入南京,局势明朗。倒戈迟早要算后账,现在的利益面前,“心怀怨气”的一批老桂系也选择效忠新主,暂时的平静只是风暴前夜。

内部混乱的桂系捆在一起,不过饶是精明如李宗仁、白崇禧,也左右不了命运。广西并不是铜墙铁壁。中央军、滇军、湘军、粤军一齐南下,四万余“护党救国军”挡不住十万来犯,形势已成定局。

吕焕言反水,李明瑞两师越界,致使战局失衡。自此溃败,三巨头遁越、入港,只留下残部和狼狈。白崇禧那段回忆录算不得温情脉脉,倒更像自嘲。“安南换长衫,一万法郎救急”,这些落魄细节让人感慨良多。政客低头也无法免难。

难以收拾的残局,最怕的是谁?是那些本就没根基的接班人。俞作柏收编残部,起了当大王的心。可警备军也叛变,省内无主,难怪外人说广西的政争像泥潭,谁下去都别想安生。

“桂人治桂”留存到最后,却还是被中央收买倒戈、瓜分。吕焕言当上省主席,只是调解不了团伙恩怨。眼看无望,他等三人索性请回黄绍竑,几番兜兜转转,总算“复归本源”。

原本企图削藩的蒋介石,并未真正收拾掉桂系。地方本位,债权人再回钓鱼。权力的争夺里死亡、背叛、重逢总在轮回当中。小团伙依旧在地方重组。新仇旧怨里,流亡、归来,哪一样不是中国旧时代军阀割据的日常?

广西照旧是一个让人头疼的谜题。外部入侵没能根治内乱,屡次权宜之计让全面和平成了一句大话,但板荡中滋生的岭南力量从未彻底消退过。历史只会记住此处有过风暴,有过错乱,看似无序,却每一次都直戳核心。

往来帷幄,分合反复,有时兵戎相见的敌人,明日就在一桌上饮酒言欢。权谋、情谊、背叛与妥协,广西这场风波输赢已然不重要。倒是那个在塘沽港风中化装逃生的身影,时常在人们心里留下影子。谁能知道,踏上船的白崇禧,究竟是失败者还是再来的棋手?没人会去追问,更不关心真相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