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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提到中医，国内应该推崇的比较多。因为中医中药，如今已被视为我们的国粹之一，也有很多人将中医中药与中国文化紧密绑定——一提中国文化，往往就会提到中医中药，仿佛反对中医中药，就是在反对中国文化。那么，我们到底该怎么看待中医中药呢？我想，这个问题普通老百姓恐怕难以辨别。而在学术界，关于中医西医的立场则比较对立。比如，从事西医研究的人往往不太认可中医，而从事中医研究的人则大多固守中医立场——一旦有人对中医提出质疑，他们便认为这是在打击中医发展，是残害中国文化，是缺乏中国人的自信。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一种矛盾的心理。

我今天正是针对这方面的问题，来探讨一下中医中药的价值与其未来的走向。为此，将研究以下几个问题：第一是几个典型案例；第二是怎么看待中医和中药；第三是中医中药的价值到底该如何认定；第四是身体的健康究竟谁来做主；最后是几点结论和建议。

一、关于中医中药的几个案例

提到中医中药，有几个案例如下。

第一个比较重要的案例：当年李鸿章的太太生病，便请了中医来治疗，但不见效果。后来他请了西方传教士为她治疗，结果病很快就好了。据说李鸿章从此对西医极为推崇，而对中医则心存疑虑，甚至不再相信。李鸿章曾多次出国，代表清政府进行谈判，在海外见识过，因此他身上并没有太浓重的传统文化影子。这一点很有代表性——李鸿章对中医和西医的看法，主要是从疗效角度出发的。这是第一个例子。

第二个例子是也比较经典，叫做“巴尔干肾病”。

这是在东欧的匈牙利、克罗地亚、罗马尼亚、塞尔维亚等地，在2000年之前被发现的一种现象：当地居民不论年龄，患肾病的人较多，尤其是肾尿毒症和肾癌。医学人员开始研究原因，后来有一次医院的研究人员接触到两位年轻女性，她们都因肾病最终转为尿毒症，而尿毒症在当时对年轻人来说基本是绝症。调查发现，两人都曾接受过同一个减肥疗法，服用某种草药，其中含有一种成分，经化验发现含有马兜铃酸。通过动物实验确认，这种草药会导致肾病，于是当局紧急叫停了该类草药的使用。但随后他们又发现，巴尔干地区那些患肾病的人，并没有服用这种草药，却依然得了巴尔干肾病。经过深入调查发现，当地人常吃小麦，而小麦在收割时混入了一种叫“关木通”的植物颗粒。关木通的果实含有马兜铃酸，因此随小麦被食用后，造成了较广泛的肾病问题。

2000年后，西方确认含有马兜铃酸的植物和食品属于强致癌物，不仅引发肾病、尿毒症，还可能导致肝癌。问题就此明确。之后国内有一位新华社记者进行调查，认为国内部分肾病可能与此有关。经过十几年的调查，她证实了这一点。当然，同仁堂方面曾表示，马兜铃属植物中分为木通和关木通，称木通不含马兜铃酸，而关木通含有——这一点我们难以确证。不少常服中药的人为此捏一把汗，因为像“龙胆泻肝丸”这类常用于清热或壮阳的药，很多中年男性会服用，这也可能是如今不少人年纪轻轻就患上肝病、肾病的原因之一。这是一个例子。

第三，现在很多人对中医提出质疑，是因为中药缺乏双盲实验的支持，更多是基于实践经验的总结。这也导致人们对中医不太信任。而中医方面的辩解则是：不需要双盲试验，体系是历史形成的。这就是我对这三个案例的叙述。

二、如何看待中医中药的价值？

提到中医中药，它无疑是与中国文化相伴相生的。在中国古代，许多皇帝打下天下之后，都追求服用长生不老药、渴望长寿，于是他们身边的御医便致力于研究中医，这使得中医在当时发挥了很大作用，也拥有了较高的地位。然而我们也确实看到一种现象：长期以来，皇帝的寿命普遍不长。我查阅过相关资料，皇帝中最长寿的是乾隆，活到89岁，其次是少数几位活到70多岁的，比如朱元璋。活过60岁的皇帝并不多，而三四十岁就早逝的皇帝却不少。按理说，皇帝享有最好的医药和医疗条件，应该更长寿才对，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一点引发了不少人的质疑：是不是与中药有关？

所以我认为，中医中药确实与中国历史相伴而生，有中国历史就有中医中药，而且其中也确实存在一些神奇的疗效，比如用砒霜治疗红斑狼疮效果较好。但中医的治疗方式有一个特点：它往往通过个别的神奇疗效、甚至起死回生的案例来证明药效，而缺乏像西医那样普遍性的、通过双盲实验验证的临床研究。因此，中医所走的路径与西医是不同的。

说到这里，我估计网上会有人对我骂声一片。但我想说的是，我对中医中药的看法是：首先，必须承认它在中国有悠久的历史，是伴随中国几千年历史形成的体系。然而，在如今这个科学时代，我们肯定中医的历史价值，但在治病这个问题上，不能仅因它有历史就认为它好，更不能将中医中药与中国文化完全绑定，认为否定中医就是否定中国文化——我认为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另外，西医提出通过实验检验药效，这条路径应当被承认是正确的。我今天之所以写这篇文章，一个重要原因是看到很多人因服用含马兜铃酸的中药，最终患上尿毒症，甚至是大面积发病，还有人患上肝癌。我实在为这些服用中药的人捏一把汗。

因此，我对中医中药的分析是：第一，要承认它们有历史；第二，药效必须通过临床实验验证，未经临床实验，很难证明其有效性与安全性。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疫情期间的“连花清瘟胶囊”？那是一位院士研制的中药产品，在2020年初期似乎还有些用处，但后来普遍被认为并无实际价值。特别是在2022年上海疫情期间，广泛发放连花清瘟胶囊，被很多人当作笑话来讲——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普通老百姓对中医中药的某种看法。

三、中医中药发展到今天，它的出路究竟在哪里？

我认为，应当承认中医中药具有其历史价值，也确实治好过许多疾病。但如今的中医中药，如果一味固守传统、守着老祖宗的东西不放，我认为这是错误的。正确的做法，应当是从中医中药中探寻科学的道理，研究它的成分——哪些成分有效，如何治病，要把治病的原理搞清楚。通过这样的科学原理来改造中医、改进中药，我想这不只是为中医中药寻找一条发展出路，实际上也是在拯救中医中药的未来。

固然，中医经过长期实践，总结出了一些经验和方法，其中有些药理和疗效，以目前的科学手段或许还难以完全解释。但不能因为暂时无法论证，就对中药的成分不去深入研究，对中医的疗效不去认真验证——这是非常错误的。这样做不仅会害了中医中药本身，还可能引发文化对立，最终导致中医中药走向没落。这就是我对中医中药的看法。

四、未来医学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我认为医学的发展方向与我们讨论的预制菜发展方向颇有相似之处。也就是说，医学的发展首先要研究疾病的发病原因，探索致病机制，然后根据具体情况采用药物或手术等医疗手段——该切除的切除，该吃药的吃药。在治疗某些特定疾病方面，西医可能确实不如中医有效，这时就需要深入研究中药中的合理成分。我认为中药和西药本质上并无区别，但无论中医还是中药，都需要经过科学论证。

刚才我提到预制菜，我觉得比如在田间地头采摘进行冷加工和冷冻，然后运到商场卖给老百姓，送到饭店做给顾客吃——这个逻辑本身是正确的。但现在的预制菜变成了什么样子呢？变成了保质期两年的西兰花、保质期一年的羊腿、保质期18个月的鱼。这完全违背了我们追求新鲜食材的饮食理念，与老百姓的期待形成了矛盾。

这就反过来说明一个问题：我们不能用所谓的西方标准化，去否定营养健康的重要性。预制菜应该是利用科学的供应链和冷冻技术，将食材高效地送往千家万户，确保其时效性和新鲜度——这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所以我们不能用一个东西去否定另一个东西。这就是我今天针对中医中药这个问题所做的分析。

五、结论和建议

通过分析几个案例以及我个人对中医的理解，我至少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中药里确实有些药物的疗效比较好，但现在我们需要用科学原理去证明它是如何发挥药效的，它是怎样做到治病强身的？这一点对中医理论本身和中药来说都一样。

第二，中药里有些成分确实具有毒害作用，包括我刚才提到的马兜铃酸，它是一种强烈的肾病诱发剂，对导致肝癌也非常危险。

为此，我提出两个建议。

第一，对中医要进行疗效分析和成分分析。既要看它的疗效如何，也要分析它的成分，并找到背后的科学原理。在这个时代，没有科学是行不通的，我们的研究都已经深入到基因层面了。如果仅仅用“是药三分毒”这句话来掩盖中医中存在的缺陷，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其实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药三分毒”，而在于要针对什么病、用什么药，对症下药才是正确的。乱吃药肯定不对，吃错药更是错误的。所以，这是我的一个基本观点。

第二，希望大家既要尊重中国文化，尊重中医的传统，但也不能盲目地迷信中医。对于那些已被证实有害的中药，我们要坚决抵制。这是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