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碧英女士一行在迁西踏寻英烈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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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4日,雷烨烈士的外甥女项碧英、外甥武顺三等,在活动策划人赵诤国等志愿者和迁西县有关学者陪同下,专程赶赴雷烨烈士当年拍摄影像名作的现场,实地踏寻雷烨烈士曾经战斗过的足迹。活动中,大家依据照片中的历史影像,在滦河沿岸实地寻访、勘证雷烨的足迹。

这场跨越80余年的追寻活动,不仅是对战地记者雷烨烈士的深切缅怀,更是一次对冀东抗战历史的生动实证。


铭记是最好的告慰







在冀东的母亲河——滦河岸边,雷烨的外甥女项碧英和外甥武顺三望着照片中的老北山久久伫立,思绪万千。

据项碧英女士回忆,她的姥姥姥爷共育有5个子女,雷烨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他决心参加革命,典当掉祖宅换到100块大洋当作路费。在他1938年5月初,正是油菜花盛开的季节,离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雷烨的外甥女项碧英和外甥武顺三在南团汀村北

1941年,项碧英的母亲曾收到大舅从石家庄行唐陈庄一心堂药店发出的信,信件署名雷雨。此后,大舅就再无音信了。1958年,她的母亲曾只身一人到石家庄寻找大舅,结果是查无此人。1996年,她的母亲带着遗憾离世,临终前还嘱咐小弟项秀文(即项碧英的小舅)一定要找到哥哥。

1986年7月21日至27日,石家庄市地方志办公室原主任高永祯在辽宁鞍山参加全国城市志编纂工作研讨会。会议期间,项秀文作为杭州市政协副主席兼地方志领导小组组长也参加了研讨会,得知高永祯来自石家庄,便拜访并讲述了他寻找哥哥项俊文的事。高永祯听后,非常感动,当即表示会尽力帮着调查。

雷烨的后人及志愿者在钓鱼崖

据高永祯回忆,直到2001年8月8日,一份1999年10月9日的报纸上一篇叫《“眼兵”情仇》的文章,让他眼前一亮。这是一篇回忆晋察冀画报社社长、著名摄影家沙飞的文章,其中提到另一位战地记者雷烨。

雷烨后人在迁西踏寻英烈足迹

“雷烨”与“雷雨”仅一字之差,又都是浙江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带着疑问,高永祯在前往华北军区烈士陵园调查后,立即给远在浙江的项秀文打去电话。时隔十几年,项秀文接到高永祯打来的电话激动不已,开始与高永祯一道求证。

雷烨的后人及志愿者在喜峰口

经过一个月的走访调查,高永祯和项秀文等查到的“雷烨”的生平事迹已经非常清晰。项秀文更加坚信,“雷烨”就是“雷雨”,也就是他的大哥项俊文。其间,项秀文让大哥项俊文的好友辨认“雷烨”的照片,进一步认定照片中的“雷烨”就是项俊文!初步确认后,项秀文还拿着项俊文离家前的照片到北京,请雷烨的老领导、老战友辨认……最终,晋察冀日报史研究会开具证明信,证明项俊文就是雷烨,雷烨就是项俊文!

2003年4月9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政府正式发布《关于确定雷烨烈士即是项俊文同志的决定》。随后,在4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为项俊文同志颁发了《革命烈士证明书》。

雷烨的后人及志愿者在喜峰口大刀园

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

雷烨作为抗日战争时期,投身冀东抗日烽火的热血青年中的一位杰出代表,一位杰出战地记者,一位彪炳史册的摄影师,为抗日救国英勇献身,可谓是慷慨以赴,后人不但要铭记雷烨这个名字,更应该铭记他所亲历的那段苦难与辉煌的历史。

正如雷烨外甥女项碧英女士所言:“多希望您能看一眼,这盛世如您所愿,您没有白牺牲,冀东人民没有忘记您,冀东这片热土思念您。”

《八路军拂晓渡滦河》 1940年 雷烨(经考证拍摄于北团汀)

《滦河晓渡》 1941年 雷烨(经考证拍摄于钓鱼崖)


凝血的相册

雷烨遇难后,战友们整理他的遗体时,发现了他怀里被血染红的相册。

雷烨烈士

雷烨烈士曾转战长城内外、滦河两岸,足迹遍布晋察冀。他用相机纸笔做刀枪,记录下一幕幕战地画面,留下了珍贵的历史影像。

雷烨原名项俊文,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后项村人。1938年赴延安,进入抗大第4期学习。毕业后被派往华北前线,任战地新闻记者。

1941年,雷烨担任冀东军分区宣传科长、组织科长。在冀东军分区工作期间,雷烨拍摄了大量优秀的战地作品,如《潘家峪惨案》《熊熊的篝火》《滦河晓渡》等。

1943年4月20日,雷烨在平山县曹家庄被日寇包围。在紧急情况下,他用手枪掩护警卫员突围,自己身负重伤。他从容地砸碎照相机和自来水笔,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为国捐躯。

雷烨在中外新闻摄影界享有崇高的望,他的英勇事迹曾入选《正义与勇气——世界百名杰出战地记者列传》。

编辑:戚恺彧

校对:刘  滢   杨   男

摄影:戚   辉

视频:武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