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辽沈战役看着都快打赢了,锦州都解放了,东北野战军“关门打狗”的架势明明已经摆好,结果偏偏在营口出了岔子九纵拼了命赶过去,没堵住想跑的52军,司令员詹才芳的吉普车还被地雷炸翻了。

这事现在回头看,满是遗憾,但当时的每一步,都透着战争里的无奈和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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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柏坡的红杠预警,咋就没拦住营口的缺口?

10月15号锦州刚解放,毛泽东一天之内给林彪发了两封急电,里面特意把“营口为我唯一缺口”这句话圈了两道红杠。

意思很明白,营口要是被敌人占了,东北的国民党军可能全跑了,必须让詹才芳的部队连夜南下把营口守住。

这预警够明确了吧?可前线的情况实在太乱。

廖耀湘带着十万大军在辽西走廊来回冲,黑山、大虎山的炮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林彪的注意力全被这堆事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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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百里之外的营口,他就派了个刚从地方部队升级的独二师过去这人手才七千多,连重炮都没有,战士们甚至都没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本来想觉得林彪当时有点大意,但后来发现,那会儿辽西的仗确实太胶着,换谁注意力都容易被吸过去,只能说战略上的平衡太难了。

这边林彪没重视,国民党那边的52军军长刘玉章可没闲着。

这人外号“刘光头”,出了名的会打“滑头仗”,锦州丢了之后他带着部队驻在辽阳,名义上归廖耀湘管,实际上就是个后卫,没补给没战功,估计早就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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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号,刘玉章突然接到杜聿明的电话,说廖兵团要撤,让他赶紧去占营口控制港口。

挂了电话这人一拍桌子,说“天不灭我”,当晚就扔了辎重,带着两万八千人轻装南下。

一路上电台全关了,只走小道,白天躲着晚上赶路,10月23号天亮就占了营口,一枪都没开。

更绝的是,营口港口里正好停着五艘商轮,还有一艘刚卸完军火的美制登陆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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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章立马让人把民用小船全炸了,把商轮改成运兵船,连夜装粮食、弹药,连仓库里两千箱美制罐头都搬得一干二净。

这人逃命的准备做得是真足,也难怪后来九纵追得那么费劲。

九纵60小时跑断腿,司令员的吉普还被炸翻了

等林彪10月25号接到侦察电报,知道营口来了大批国民党军,才想起西柏坡的警告,据说当时冷汗都冒出来了。

那会儿能调的部队真没多少,十二纵在长春,七纵、八纵在围歼廖耀湘,最后只能把刚下战场的九纵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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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纵当时的情况可不好,詹才芳当司令员,刚打完锦州和辽西两仗,伤亡不算少,弹药也只剩一半。

10月26号半夜,“林罗刘”的急电到了,没别的话,就是让他们昼夜兼程去占营口,堵死敌人的海上逃路,不许出任何差错。

从锦州到营口,地图上直线就两百四十里,中间还隔着辽河、大凌河,全是盐碱滩和苇塘。

詹才芳把地图一铺,就说了句“跑死也要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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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号凌晨,九纵从葛王碑出发,一路全是小跑。

为了快,詹才芳下了三个命令:重炮、驮马全留下,只带82迫击炮以下的火器;炊事班提前蒸好高粱米团子,在路边设补给点,战士们边跑边吃;每班发根背包绳,班长在前头牵,副班长在后头压,怕有人跑着跑着睡着了掉队。

就这么跑了六十个小时,走了两百一十里,战士们的胶鞋全磨破了,脸上全是盐霜,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就能打呼噜。

本来以为再坚持坚持就能到营口,结果10月29号上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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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九点半,詹才芳坐着美式中吉普去辽河岔口看水文,想找船渡河。

车子刚沿着堤坝拐弯,“轰”的一声就炸了压上国民党军撤退时埋的防坦克雷。

吉普被掀起来两米多高,油箱还着了火,詹才芳和作战科长、警卫员、司机全被甩出去,满脸是血,当场就昏了。

九纵意外失误,没堵住困兽犹斗的52军,司令员的吉普车还被炸翻

消息传到纵队部,据说电台里一片死寂,参谋长李福泽半天才憋出句“快向野司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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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接到电报,脸色铁青,就说了两个字“救!抢!”。

万幸的是,詹才芳只是脑震荡,两小时后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部队到哪儿了”。

后来他拒绝去后方,让卫生员简单包了包,又爬上一辆缴获的大道奇,接着往前线赶。

很显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时候自己不能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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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指挥的人这么拼,前线的仗还是没打好。

10月30号凌晨,先头的25师赶到营口北郊的石桥子村,对面就一个营的敌人,加两门战防炮,死死卡住公路。

25师的73团没带重武器,攻了三次都没拿下,还伤亡了两百多人。

拼了命跑过来,结果先吃了这么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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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章溜去上海还搞事?营口这遗憾真不小

等九纵缓过劲来,刘玉章已经开始准备跑路了。

10月31号,海上刮起西北风,浪有两米高,一般人可能觉得这天气不适合出海,可刘玉章偏要趁这时候登船。

为了保自己的嫡系,他让第二师留在最后掩护,还让工兵在码头、栈桥、仓库里全埋了地雷,带不走的十六门105毫米榴弹炮全炸了。

11月1号拂晓,九纵的26师、27师终于突破外围打进营口,可只抓住了断后的二师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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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里的马达声嗡嗡响,最后一艘登陆艇“海辽”号都驶出拦江沙了。

詹才芳站在码头上,看着船影越来越远,据说当时一拳砸在缆桩上,手上全是血。

这场景想想都觉得憋屈,拼了这么久,还是让主力跑了。

这次仗,九纵虽说歼敌一万四千多,俘虏九千多人,还缴了四十二门山炮、三百多挺轻重机枪,可没留住刘玉章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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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万一千多人乘船跑了之后,在葫芦岛登了陆,没多久就调去了上海,成了淞沪防御的核心。

后来上海解放的时候,这支部队在月浦还闹了不少事。

三野打月浦的时候,52军靠着黄浦江的舰炮支援,在阵地上修了好多地堡,三野的部队伤亡不小,据说总共付出了两万多人的代价才拿下来。

如此看来,营口没堵住的后果,比当时想的还要严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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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沈战役总结会上,林彪自己做了自我批评,说对营口方向判断失误,让52军跑了,责任主要在前线指挥部。

毛泽东后来在电报里也没多说,就一句“亡羊补牢,勿使再失”。

这种敢认账的态度还是挺难得的,毕竟战争里谁都没法保证万无一失。

再后来的事就有点让人唏嘘了,1949年5月上海解放,刘玉章带着残部退到了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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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年写回忆录的时候说,东北最后一夜,北风跟刀子似的,他站在营口码头上回望黑土地,心里清楚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而在锦州西部,当年被炸翻的那辆吉普车残骸,被当地老乡拖回村里改成了牛车。

车辕上还能看见弹孔,每当夕阳西下,老农赶着牛车经过苇塘,总会跟后生说,当年九纵就是从这儿跑过去的,一口气跑了六天六夜,没堵住敌人,却把魂儿丢在了营口。

其实想想,九纵虽然没堵住52军,但他们在辽南盐碱地上留下的脚印,早就刻进了东北战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