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雨雨几十年,名利二字谁能免。闲来无事轻松谈,事到临头无人解。尘埃落定思前番,几多俗事云霄散。唯有儿时淘气日,一生一世在心间。

童年在乡村,条件落后,消息闭塞,观念守旧,人们生活中的许多空白都习惯用传说来补缺。

乡村地广人稀,阡陌纵横,山脉绵延,成为我童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无边乐土。

父母都在忙着吃饭的事情,小孩子不管这些,也管不了这些,我和小伙伴只知道追野兔,捉松鼠,逮蚂蚱,逗长虫,看天上的老鹰自由地盘旋,地上的鸡鸭小鸟躲躲闪闪,村北的山前山后,漫山遍野的犄角旮旯,都无不留下我们两只小脚丫奔跑玩耍淘气的踪影。

五岁那年夏天,一天天气特别热,中午吃完饭,母亲都把我堵在家里了,她让我睡午觉,怕我出去热坏了。

没办法,我只好躺在炕上装睡,时不时睁开小眼,悄悄看看母亲在忙什么,等到母亲出外面忙别的事情去了,我一骨碌爬起来,悄悄溜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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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早有小伙伴等着了,他们见我跑出来,于是一窝蜂跑到山后逮蚂蚱去了,山后倒是有背阴地儿,凉爽,可玩儿着玩儿着就不管那么多了,漫山遍野地疯起来,几个小人追逐,嬉戏,爬山,逮石鸡,石鸡鬼得很,一个没逮着,结果热的汗流满面,一直玩到下午太阳西斜了,这才跑回家里。

渴得实在不行了,爬在水缸上拿瓢舀水,饱饱喝了一顿。

结果,晚饭前我就难受得受不了,发烧,呕吐,还说起了胡话,可把母亲给吓坏了,她也没法骂我打我了,一个劲儿地问我去哪了,这是咋了?都把母亲快急死了。

但母亲有母亲的老办法,晚饭之后,天黑下来了,外面除了几声狗吠,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早早休息了,母亲见我还在说胡话,她毅然决然地抱起我朝门外走去。

怀旧散文:童年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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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村西的老井边上,母亲抱着我,绕着山石铺成的井台转呀转呀,母亲一边转圈,嘴里一边叨叨着,我隐隐约约听见母亲让什么东西离得我远远的,别再来祸害我了,还让我明天就赶快好起来。

夏夜的星空繁星闪烁,一天的暑热被夜凉驱散,躺在母亲的怀抱里,我迷迷茫茫听到了井里潺潺的流水声,还有井旁如盖的大树上夜鸟的鸣叫声,夜风吹拂着我的肌肤,母亲的怀抱温暖着我的全身,慢慢地,我感觉自己别提有多舒服了,全身的血液贯通如注,就像山泉一样汨汨地流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晚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看见母亲笑得温馨如云,灿烂如花。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母亲的手轻轻抚摸在我的脑门儿上,她见我醒来,问我好点没?还没等母亲说完,我一骨碌爬起来,紧紧抱住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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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母亲为什么要抱着我到井台上转圈,嘴里都说的啥?母亲说那是叫魂儿,我说胡话,是因为魂儿丢了,得把魂儿叫回来,水里有龙,龙可以带来一切,也可以带走一切。母亲说,这些都是她的母亲和我姥姥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长大以后我明白了,母亲所说的叫魂儿实在是一个传说,当不的真,我所以说胡话,是因为天热中暑,身体发烧,导致脑神经暂时短路。母亲抱着我在夜里的井台上遛遛弯儿,夜凉水凉驱散了我身上的暑气,小孩子恢复得快,再好好睡一觉,于是第二天就康复如初。

往事如烟,儿时的淘气让母亲担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累,这些恐怕只有母亲自己知道,但她永远不能告诉我了,因为她到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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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所谓的传说也好,迷信也罢,也都随风而去。

但是,那些有趣的经历,连同母亲深深的挚爱,都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我的血脉,成为我人生阅历中不可或缺的精神营养,每每想起,就觉得津津有味,趣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