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半球的锅,为什么南半球甩不掉?》

作者:罗马主义

第 三 章

(一)海地

黑人是不是真的很傻?

如果你敢在美国问这个问题,特别是面对一个白左或者黑人提出这个问题的话,你一定会被告上法庭,轻则赔偿一大笔钱,严重的话甚至很可能会坐牢。

即便在欧美以外的国家,如果你提起这个话题的话,那也会被认为是缺乏教养或者没有礼貌。

但如果你问任何人,白种人是不是脑残?黄种人是不是弱智?

没人会把这个话题当回事,大家只会觉得你是在讲一个笑话,或者你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不会有谁觉得被冒犯,你也不会触犯任何法律。

所以,为什么黑人的智商不能被讨论?

因为在所有的人心中,其实都有一个不能明言的答案,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所有的人都相信,它就是一个事实。

不过今天我要为非洲兄弟们翻个案,因为海地的独立史证明,黑人和其他人种的智商,并没有任何区别。

估计听到我要用海地来替非洲兄弟翻案,很多朋友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脑子被驴踢了。

因为在当今这个世界上,如果要论最失败的国家,海地绝对名列第一,哪怕我们经常听到的那个海盗国家索马里,都不敢和它抢这个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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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地处加勒比的岛国,到底惨到了什么境地呢?

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完全由黑人建立的现代国家,海地发展到现在,如今连名义上的政府都不存在了,整个国家完完全全被大大小小的黑帮控制,有600万人挣扎在死亡线上。

注意,这不是一个修辞手法,这是一个事实的描述,由于黑帮之间的混战,导致联合国维持治安部队,经常不能把粮食运入首都太子港,城内的居民随时都在面临饥荒。

而联合国的维持治安部队,也是单独为海地首创的,因为海地并没有爆发内战,所以不能派遣联合国维和部队,但海地的人道主义灾难,却又远远超过了很多处于内战中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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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在海地,你很难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是需要救助的人,这是一个完全没有规则和秩序的世界,外部的力量根本就无从下手。

这就让他们比在加沙的巴勒斯坦人还要惨,至少所有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就能帮助巴勒斯坦人。

但当大家面对海地的时候,所有的人却是一片茫然。

这就是如今的海地,所面临的最可怕的困境。

如果要问现在哪里最像地狱,除了海地,还是海地,因为它看起来似乎已经无可救药。

当我做完这个背景介绍之后,可能更多的朋友会认为,我倒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而是在那里故意的高级黑。

对于海地这个加勒比最黑的国家,不论是高级黑还是低级黑,其实都是一团漆黑,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再黑。

我今天只是想通过他们的故事,告诉大家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在人类历史上绝大多数的时候,一个落后的种族,不仅仅不能决定自己的自由,甚至连智商都可能被别人锁死。

故事还是要从十八世纪的加勒比海说起,这里是英法荷三个国家,最挣钱的殖民地,为什么呢?

如今去过伦敦和巴黎旅游的朋友都会发现,这里的甜点总是甜得腻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在十八世纪的时候,甘蔗榨出来的白糖,在欧洲是一种非常贵的奢侈品,如果公爵夫人翠花,晚餐后的甜点,不如伯爵夫人小芳的甜的话,那坊间马上就会有流言,公爵铁蛋不如伯爵二狗有钱。

所以盛产甘蔗的加勒比地区,自然就富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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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这些地区的种植园主宝玉们,虽然个个富可敌国,但其实都是过去在欧洲,混不下去的泥腿子,如今虽然发达了,但回去看见了囊中羞涩的公爵铁蛋和伯爵二狗,还是得点头哈腰,一边凉快着去。

所以宝玉们很郁闷,特别是法属海地殖民地的那些宝玉们,更是愤愤不平,因为他们比隔壁英国和西班牙的丧彪们更有文化,读过卢梭和伏尔泰的书。

但不满归不满,如今的法国宝玉,毕竟不再是老家的泥腿子了,也是有身份的第三等级,布尔乔亚了。

因此干什么是肯定不敢的,但嘴炮是一定要打的。

所以在当时的法属殖民地海地里,宝玉们天天在那里办沙龙,人人都在那里和黛玉宝钗她们,高声赞美着平等、博爱和人权的一百种好处。

然后就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旁边骑马赶车,端茶送水,跑上跑下的混血儿贾环们,一下也不淡定了。

虽然贾环和宝玉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贾环他妈赵姨娘是个黑人,所以贾环也是道黑不白的。

本来贾环早就认命了,谁让自己不如宝玉,投到了一个黑胎里,如今作为一个自由人,还是只能给宝玉当管家,当监工,全靠同父异母的宝玉,给自己家赏口饭吃。

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确实有余,至少比庄园里的那些奴隶阿Q们好多了。

可是没想到在送宝玉和黛玉回家的路上,听着他俩在那大谈天赋人权,才猛然发现,我贾环虽然投错了胎,但还是有天赋人权的,凭啥你宝玉就可以在车里坐着,我就必须来给你赶车?!

所以贾环越想越想不通,然后就找来另外几个贾环,再让黑人吴妈给自己烤个串,买几箱啤酒来。

几个贾环们喝了一个晚上,就想搞清一个问题,凭啥纯白的宝玉,就要比我们这些半白的贾环,非要高出那么一头来?

我听黛玉和宝钗说,有一个叫伏尔泰的老先生,还有一个叫卢梭的后生,专门负责替人打抱不平,我们只要按他们说的做,就能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后在一旁给贾环烤串的黑人吴妈,连听了几天之后,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和宝玉贾环他们,没啥区别,然后就把这个道理告诉了黑人奴隶阿Q。

Q本来是西非的一个原始人,被白人抓住卖到加勒比之后,人生地不熟的,两眼一抹黑,除了知道,自己不干活会挨皮鞭,干得好可以睡吴妈之外,啥也不懂,没想到吴妈竟然告诉他,自己不是个畜牲,也是个人,是有天赋人权的,这是宝玉和贾环这些老爷们说的,绝对没错。

然后黑人奴隶阿Q也不淡定了。

在法国发生的启蒙运动,也让加勒比启蒙了。

所以当法国大革命的消息,传到加勒比的时候,纯白的宝玉很激动,半白的贾环也很激动,黑黑的吴妈和阿Q更加激动。

当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之后,半白的贾环看着纯白的宝玉,觉得自己如果联合黑黑的吴妈和阿Q,完全可以让宝玉那漂亮的头颅,离开雪白的脖子,挂在种植园的门口,就像罗伯斯皮尔在巴黎做的那样。

于是大革命也在法属的海地爆发了,唱着马赛曲的宝玉们,和同样唱着马赛曲的贾环吴妈和阿Q们,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这直接就把同在加勒比海的英国和西班牙的丧彪们给看傻了,他们觉得法属殖民地一定爆发了僵尸病毒,为了避免病毒传染到他们那里,于是就想把所有的法国人一起清零。

消息很快传到了巴黎,革命政府一看,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为什么要窝里斗呢?

于是马上颁布了一条法律,法国全境内废除奴隶制,加勒比地区的宝玉,贾环、阿Q和吴妈,不管是黑是白,都是革命同志们,一定要团结起来,一起去对付英国和西班牙的丧彪们。

等到命令传到加勒比海的时候,海地的纯白宝玉们,要么已经跑了,要么就被半黑的贾环和黑黑的吴妈和阿Q他们,挂在了种植园门口的门梁上,早就风干了,整个海地全都已经变成了漆黑的解放区。

不过既然革命政府把自己当作同志,那贾环吴妈和阿Q他们,也就不把巴黎当作外人,于是在一个叫作杜桑的黑人领导下,起义军协助法军,打败了英国和西班牙丧彪们的入侵,保住了法国在加勒比地区的殖民地。

然后杜桑和贾环,阿Q还有吴妈他们一商量,既然纯白的宝玉们都跑了。那按照主权在民的原则,我们就接过以前的种植园,宣布自治吧!

等到消息再传到巴黎的时候,这时城头的大王旗,已经变换成了拿破仑的,以前的那些革命理想主义者,丹东和罗伯斯庇尔等人,早已灰飞烟灭了。

拿破仑是一个标准的现实主义者,在他看来,殖民地唯一的作用,就是要变成哺育法国本土的奶牛,而要想实现这个目标,黑人就必须重新变成奴隶。

黑人是不是真的很傻?

法国大革命的所有宗旨,在拿破仑看来,不过就是他对外征服的手段而已,既然他想让海地回到从前,那海地的黑人自然也就不能算作为人,还是只能算作畜牲,对于畜牲,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于是他派出了将近3万法军,在勒克莱尔将军的率领之下,在海地登陆了,他们的任务是把以前的牛马,重新变回现在的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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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法军是无敌的,很快杜桑被诱捕,起义军连战连败,眼看贾环,吴妈和阿Q,马上就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这时候有一个小动物看不下去了,它决定帮他们一把。

这个小动物就是蚊子,它们突然在这个时候泛滥了,开始疯狂地传染黄热病,很快就杀死了2/3的法军,就连主将勒克莱尔也不能幸免。

而贾环,吴妈和阿Q们,他们早就适应了蚊子这个乖宝宝,在蚊子的配合下,轻松地击败了剩下的法军。

自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后,来自旧大陆的天花,鼠疫和各种奇奇怪怪的新冠病毒,一直在折磨着整个美洲,杀死了90%的美洲原住民,这一次,美洲终于靠蚊子报了一箭之仇。

1804年,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由黑人建立的现代国家,在海地诞生了,杜桑的副手德萨林模仿拿破仑,建立了海地帝国,自称始皇帝。

雅克·德萨林

海地独立之后,马上就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难题,它被周围所有的国家封锁了。

法国封锁它自然天经地义,但英国和西班牙也怕它,因为担心会给自己的殖民地树立一个坏典型。

即便是新成立的美国,也无法容忍它,因为美国南方的种植园里,全是黑人奴隶。

而海地的种植园经济,无论是蔗糖烟草还是香蕉,都需要通过国际贸易才能变现,所以海地一下就陷入了没有市场的尴尬境地,只能靠走私贸易勉强维生。

既然是走私,那肯定就要不起价,上不了量,海地这个曾经是法国最富裕的殖民地,一下就坠入深渊。

而经济困境必然会引发政治危机,1806年,始皇帝德萨林被暗杀,海地分裂为北方王国和南方的共和国。

北方王国试图仿照欧洲的封建制度建立由军事贵族控制的独裁国家,这种开时代倒车的方法,当然坚持不下去,它在1820年被南方的共和国统一。

而南方的共和国在杜桑的另一个副手佩萨林的领导下,按照法国大革命的原则,首先进行了全国范围的土改,把过去的种植园土地,平均分配给每一个农民,基本实现了全国的公平和正义。

与此同时,为了打破封锁,佩萨林开始积极地向周围输出革命,不仅仅为来自西班牙殖民地的独立运动人士提供庇护,甚至还为了美洲的独立战争出钱,出力和出兵,非常像六七十年代的古巴,在拉丁美洲所起的作用。

佩萨林就是当时的格瓦拉,但和格瓦拉不同的是,他促成的美洲摆脱西班牙殖民地的战争,几乎马上就要成功了。

佩萨林死后,他的副手博耶接任了总统,在1820年,统一了整个海地岛。

假如历史就到此为止的话,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摆脱西方殖民统治,并进入现代国家的非白人政权,将在海地成功。

这可是1820年啊,黑人在海地建立的政权,其政治的成熟度,完全不弱于同时期的美利坚合众国,所以黑人的智商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

但问题是,历史不允许假如,命运之神虽然短暂地打了一个盹,但它终究没有放过海地。

1825年4月,法国国王查尔斯十世,颁布了《皇家敕令》,要求海地向法国赔偿1.5亿金法郎,理由是海地的奴隶们,在20年前,抢走了法国在海地的的奴隶,也就是他们自己。

所以海地曾经的奴隶们,必须赔偿现在的法国,失去自己的损失,否则法国就要把自己,变成过去的奴隶。

你读不读得懂这段文字,或者它的理由荒不荒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14艘法国军舰,携带着五百门重炮,上万名士兵,云集在太子港外,向海地总统博耶发出了最后通牒,立刻签字,否则开炮!

此时的法国,已从拿破仑战败的阴影中走出,重新变成了世界第二强国,他们要来了结拿破仑当年未能完成的心愿。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海地总统知道,一旦开战,只是一个早死晚死的问题,双方的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更重要的是这一年的蚊子异常安静。

1.5亿金法郎的要价,相当于当时法国政府两年的财政收入,这笔钱换作今天的概念的话,法国人给海地人开出的赎身价,大概就是3万亿欧元左右。

要么重新变成奴隶,要么背上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在纠结了很久之后,博伊退缩了,背债总比丧失自由好。

1825年7月,双方在法国军舰的炮口下签约,法国解除对海地的封锁,允许海地进行正常的国际贸易,同意当海地还清这笔赎金的时候,就承认海地的独立。

当然海地政府肯定拿不出这笔钱来,不过法国人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由法国银行贷款给海地政府,每年的利息6%,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还清。

从此海地政府财政收入的80%,都会被法国人抢走。

后来法国人发现,这样做太狠了,有点杀鸡取卵,很可能会把海地政府逼上绝路,不得不铤而走险。

为了让海地这只金鸡,能平稳地继续下金蛋,在1838年,法国政府主动把总金额降低到9,000万金法郎,相当于只抢走海地财政收入的40%左右。

这样让海地政府,不至于穷得只能吃西北风,多少还是有一口汤喝,就容易继续好死不如赖活的混下去

这笔钱的本金和利息,一直到1947年海地才全部付清,整整花了122年。

也就是说海地又给法国当了122年没有枷锁的奴隶。

更重要的是,海地也因此丧失了竞争力,没钱搞教育,搞基建,搞其他任何能够提升产业的投资,发展之路也被法国人彻底锁死。

海地的故事,只不过是殖民时代的一个缩影,它到今天也没有结束,法国人抢完海地之后,美国人接着又上,他们换了个方式,又再次洗劫了海地,我们会在后面讲香蕉共和国的时候,再来叙述。

在被西方人一次又一次的摧残之后,海地人终于意识到,无论怎么做,他们都改变不了命运,不如就直接放弃,彻底摆烂吧。

于是他们就变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一群又蠢又懒又坏的国民,和一个空前失败的国家,然后就随便你们吧。

所以黑人不是傻,而是历史教训和生存经验告诉他们,越聪明越能干,就被别人剥削和压迫的越厉害,还不如直接变成个废物,做你的包袱总比做你的奴隶要好。

这大概就是黑人文化中那种以嬉皮,犯罪和颓废为荣的历史根源吧,这背后的逻辑,不是我们这种生活在北半球强势民族里的人,能够轻易理解的

在拉丁美洲的每一曲悲歌的背后,都晃动着西方人的身影,在香榭丽和华尔街的每一块路砖之下,都压满了黑人的无奈。

乌拉圭作家爱德华多·加莱亚诺,曾经写过一本非常著名的书,叫做《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里面记录的,全是像海地这样让人唏嘘不已的故事。

2009年美洲国家首脑会议上,当时的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听到美国总统奥巴马,在会上高谈人权和自由,摆出了一副华山派掌门人岳不群的嘴脸,于是就故意把这本书作为礼物,送给奥巴马,搞得奥巴马无比尴尬,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因为谁都知道这本书里,纪录的全是欧洲和美国残害拉美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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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的讲,美国在北半球还是立了不少牌坊,也带富了不少国家的,但是在南半球,却从来装都不装,就是直接的不要脸,完全就是婊子作风。

比如最近他们又准备明抢委内瑞拉了。

不仅仅美国的行事规则如此,其他欧洲国家的套路也差不多。

大英帝国二战后在北半球,对各种殖民时代的领土争端,都是一退再退,但一旦换成了南半球,哪怕是面对阿根廷这样的中等强国,为了一个鸟不拉屎的马岛,那也照样可以劳师远征。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在北半球,任何一个强国想要彻底征服一个旧大陆上的民族,通常需要付出的代价,总是高的离谱,但在南半球,无论是在拉丁美洲还是在非洲,欧洲的殖民者和后来的美国,总有办法把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这大概才是拉美悲歌背后的真实原因。

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坏人,而是坏人发现了你就是那个最软的柿子。

那接下来我们就要面对一个问题,除了像海地这样纯黑人的国家之外,大部分后来独立的拉丁美洲国家,其实也是欧洲人的后代建立的,为什么还是变成了大家眼里的软柿子呢?

要想解开这个谜,接下来我们就要讲一个人——拉丁美洲的解放者,看看他到底是一个圣人,还是一个种下了所有苦果的始作俑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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