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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2024年第2期收录中国管理科学学会副会长，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清华大学技术创新研究中心主任陈劲，博士、北京物资学院商学院教授、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博士生导师魏巍的《管理创新的脉络与发展》。本文梳理了管理思想和理论的五大主题，在每个主题下选择最具影响力的人物和作品，总结其思想精髓，进而讨论管理创新的脉络与发展，为现代管理实践提供方向性的指导和启示。以下为《管理创新的脉络与发展》全文：

管理创新的脉络与发展

在全球化和技术革新的浪潮中，管理学作为一门融合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综合性学科，其理论的演进与实践的创新对推动社会进步和企业发展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自管理学成为一门独立学科以来，其发展历程见证了人类从经验管理的混沌摸索，到科学管理的理性追求，再到行为管理的人性关怀，直至今日的创新与领导力的核心议题。这一历史轨迹不仅反映管理思想的深化，更是管理实践的不断创新与突破的体现。

西方管理思想最早可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但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才真正比较系统地、正式地建立起来。管理具有两重性，既包含生产力和科学技术组织层面的问题，又包含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问题。在管理学的演进历程中，每一阶段的管理思想和实践都对后续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弗雷德里克·泰勒的科学管理原理到道格拉斯·麦格雷戈的行为管理理论，从伊戈尔·安索夫的战略管理框架到彼得·德鲁克的知识管理理念，这些理论不仅塑造了管理思维，更在多个维度上推动了管理实践的变革。本文通过对“管理学理论丛林”中经典理论的系统梳理，展现管理学如何从对“物”的关注转向对“人”的关怀，如何从内部管理向战略管理转变，再转变为知识管理和创新与领导力的核心议题。

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和社会的持续发展，管理学面临新的变革与挑战。本文将西方管理思想分为科学管理、行为管理、战略管理、知识管理、创新与领导力五大主题，在每个主题下选择最具影响力的人物和作品，总结其思想精髓，进而讨论管理创新的脉络与发展，并探讨管理学如何适应数字化与智能化的趋势，如何在全球环境问题日益严峻的背景下实现可持续发展，如何在全球化背景下进行有效的跨文化管理，以及如何在快速变化的市场环境中保持企业的创新活力与竞争力。

管理学的演进历程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它记录了人类从混沌到有序、从低效到高效的不断探索与追求。这一过程，不仅是管理思想的逐步深化，更是管理实践的不断创新与突破。回望管理学的发展历程，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从最初的经验管理到科学管理，再到行为管理、战略管理、知识管理，以及当前的创新与领导力等各个阶段的演变。在管理学成为一门独立学科之前，人类的管理活动主要依赖经验和直觉。这一时期，管理者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智慧，对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等环节进行简单的管理与协调。尽管这种方式在特定时期和条件下能够维持社会的基本运转，但其缺乏科学性和系统性，往往难以应对复杂多变的管理挑战。经验管理的最大弊端在于其不可复制性和不稳定性。每个管理者都有其独特的经验和见解，这使得管理活动充满了个人色彩和不确定性。此外，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和市场竞争的加剧，经验管理逐渐显露出其局限性，无法满足企业对高效、稳定管理的迫切需求。

（一）科学管理：理性与效率的崛起

当经验管理陷入困境之际，科学管理的出现如同一股清流，为管理学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以泰勒的《科学管理原理》为标志，科学管理理论强调通过科学的方法对管理活动进行系统研究，以提高生产效率和经济效益（泰勒，2007）。科学管理的根本目的是提高工作效率，达到最高工作效率的重要手段是用科学的管理方法代替经验管理。《科学管理原理》是科学管理的奠基之作，泰勒提出的标准化原则至今仍对企业管理产生深远影响。尽管该理论在初期被部分学者批评为忽视了人性的复杂性，但其对生产效率提升的极致追求无疑为后来的精益生产、六西格玛等管理实践奠定了坚实基础。泰勒强调的通过科学方法分析工作流程、制定标准化操作规程以及实施激励性工资制度等措施，有效提升了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降低了成本。这些原则在当今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依然是企业追求高效运营、提升竞争力的重要手段。

泰勒通过对工人工作过程的仔细观察和详细记录，提出了时间—动作研究、标准化操作、差别计件工资制等一系列管理原则。这不仅极大地提高了工人的工作效率和企业的生产能力，还推动了生产过程的规范化和标准化。同时，泰勒还关注工人的身心健康和福利待遇，试图通过科学管理实现企业与工人的双赢。

与泰勒同时代的弗兰克·吉尔布雷斯则通过《疲劳研究》等著作，进一步细化了对工人工作效率与身心健康的研究。他提出了缓解工人疲劳、提高工作满意度的重要性，为科学管理提供了更为科学的依据（Gilbreth，1919）。

科学管理理论的诞生，标志着管理学开始从经验走向科学，从感性走向理性。它不仅给企业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也为管理学的后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二）行为管理：人性关怀中的组织行为

然而，科学管理在追求效率和理性的同时，也忽略了人性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随着社会的进步和文明的发展，人们开始意识到，单纯依靠科学管理无法真正激发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力。于是，行为管理理论应运而生。行为管理理论，发端于20世纪20~30年代的人际关系学说。在当代西方的其他管理学派形成以后，行为管理理论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有所发展，组织行为学、人力资源管理等成为许多国家管理院校开设的课程，成为重要的理论分支。《工业文明的社会问题》是行为管理理论创始人乔治·埃尔顿·梅奥的代表作，强调了工人是社会人，企业中存在“非正式组织”，新型领导能力在于通过提高职工的满足度来激励职工提高劳动生产率（梅奥，2013）。A.H.马斯洛的《动机与人格》、弗雷德里克·赫茨伯格的《工作与人性》、麦格雷戈的《企业的人性面》都是行为管理的重要著作。

行为管理理论强调对人性因素的关注和研究，试图通过了解员工的心理需求和行为特点来优化管理过程。以麦格雷戈的《企业的人性面》为代表，行为管理理论提出了X理论与Y理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性假设。《企业的人性面》围绕组织中最本质的问题“如何有效管理员工”展开，融合管理理论、实践思考，为每一位读者播下“人性为何”的哲学种子。该书强调了“员工参与”和“自我控制”的本质，讨论了“管理氛围”和“融合原则”的重要性，认为“企业的人性面是一体化的，即管理者根据怎样的管理理论来控制员工，整个企业就具备怎样的特点，其后续的管理者也具有相应的特点”。这也是为何同样的组织在采用了相同的人事政策和流程之后会产生不同的结果（麦格雷戈，2008）。

赫茨伯格的《工作与人性》更是通过双因素理论揭示了员工激励的深层次原因。他提出，影响员工工作满意度的因素主要包括两类：保健因素和激励因素。保健因素只能消除员工的不满情绪，无法带来真正的满意感；激励因素则能够激发员工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使其对工作真正热爱和投入（Herzberg，1966）。马斯洛的《动机与人格》通过需求层次理论为理解人的动机与行为提供了全新的视角。他认为人的需求具有层次性和动态性，从低到高依次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只有当低层次的需求得到满足后，人们才会追求更高层次的需求。这一理论为管理者如何更好地激励员工提供了重要的启示（马斯洛，1987）。

行为管理理论的兴起标志着管理学开始从对“物”的关注转向对“人”的关怀。它强调在追求效率的同时，关注员工的心理需求和行为特点，以实现企业与员工的共同发展。

（三）战略管理：复杂环境中的导航者

进入20世纪后半叶，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和市场竞争的日益激烈，企业面临的外部环境变得更加复杂多变。传统的以内部效率和生产为中心的管理模式已经难以适应新的市场挑战，于是战略管理理论应运而生。战略管理理论强调企业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制定并执行符合自身实际情况的战略规划。以安索夫的《战略管理》为代表的战略管理理论提出了战略管理的概念和框架，为企业如何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保持竞争优势提供了指导（安索夫，2010）。

迈克尔·波特的《竞争优势》通过五力模型和三大通用战略深入剖析了企业竞争优势的来源。他提出企业通过对产业结构进行分析、选择适合自己的竞争战略来提高自身的市场地位和盈利能力。这一理论为企业管理者制定战略规划和竞争策略提供了有力的工具（波特，2005）。小艾尔弗雷德·D.钱德勒的《看得见的手——美国企业的管理革命》则强调了管理者在企业资源配置中的核心作用。他认为管理者应该根据市场环境和企业自身条件灵活配置资源以实现企业的战略目标。这一观点进一步凸显了管理者在战略管理中的关键角色和重要作用（钱德勒，1987）。

战略管理理论的兴起标志着管理学开始从传统的内部管理向外部环境与市场相结合的方向转变。它要求企业在制定和执行战略时，不仅要关注内部资源和能力的优化，还要密切关注外部环境的变化，以确保企业战略的有效性和适应性。它不仅提升了企业战略制定的科学性和有效性，还促进了企业战略管理的系统化和规范化。在当今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中，战略管理已经成为企业生存和发展的关键所在。通过战略管理，企业能够把握市场趋势，应对竞争挑战，实现可持续发展。

（四）知识管理：知识经济时代的核心能力

进入21世纪，随着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和知识经济的兴起，知识成为企业最重要的核心资产之一。如何有效地获取、整合、利用和创新知识，成为企业提升核心竞争力和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因此，知识管理理论应运而生，成为管理学研究的新热点。

德鲁克的《管理：使命、责任、实务》和《管理的实践》等著作，率先强调了知识在企业管理中的重要性，认为在知识经济时代，企业必须将知识视为一种战略资源加以管理和利用。这要求企业不仅要在内部建立起完善的知识共享和学习机制，还要积极与外部合作伙伴和利益相关者进行知识交流和合作，不断拓宽知识来源和提升知识创新能力（德鲁克，2006a，2006b）。德鲁克认为，知识生产力已成为竞争和经济发展的关键，知识产业已成为首要产业，这是不可逆转的发展趋势。管理思想进入了知识管理时代，应该从工业时代强调运营、封闭、控制、资源、经济的管理模式，逐步演化成关注创新、开放、赋能、知识、关爱的新型管理模式。

野中郁次郎、竹内弘高的《创造知识的企业：领先企业持续创新的能力》和《拥有智慧的企业：企业持续创新之道》则进一步探讨了知识创造与知识管理的具体路径与方法。他们提出了SECI知识创造模型，即知识在隐性知识与显性知识之间不断转换和升华的过程。通过社会化、外在化、组合化和内在化四个阶段的循环往复，企业可以不断创造出新的知识和价值（野中郁次郎等，2019）。同时，他还强调了企业文化和组织结构在知识管理中的重要作用，认为只有建立起开放、包容、创新的企业文化和灵活、高效的组织结构，才能为知识管理提供有力的支持和保障（野中郁次郎等，2021）。知识管理理论的兴起标志着管理学开始从传统的资源管理向知识管理转变。它要求企业不仅要关注物质资源的有效利用和配置，还要更加注重知识资源的挖掘、整合和创新，以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保持领先地位。

（五）创新与领导力：未来管理学的核心议题

在当今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创新已经成为企业发展的核心动力。激发员工的创新思维和创造力，推动企业的产品和服务不断创新升级，成为企业管理者面临的重要挑战。同时，领导者的角色也变得更加重要和复杂。他们不仅需要具备卓越的领导力和决策能力，还需要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前瞻性的思考方式，以引领企业在未来竞争中保持领先地位。

罗莎贝丝·莫斯·坎特的《走在企业管理前沿》等著作引领了对企业创新与变革的深入探索。她强调了创新在企业管理中的核心地位和作用，认为只有不断创新才能适应市场变化和满足客户需求。同时，她还提出了多种创新方法和策略供企业管理者参考和借鉴（坎特，2004）。克莱顿·克里斯坦森的《创新者的窘境》则揭示了技术变革中企业面临的困境与挑战。他指出，在快速变化的技术环境下，传统企业往往难以摆脱固有的思维模式和经营模式束缚而陷入困境。因此，他提出了“颠覆性创新”的概念，鼓励企业勇于打破常规，寻求新的突破点（克里斯坦森，2010）。《领导力》等著作则对领导力的内涵、构成要素和提升途径进行了深入探讨（库泽斯、波斯纳，2009）。在《人单合一：量子管理之道》中，丹娜·左哈尔从物理学范式转移出发，阐释牛顿时代与量子时代的区别以及构建量子系统的重要性。“量子世界观强调动态关系是一切的基础和联系”，因此量子管理强调“由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有机生命组成的活性量子系统被称为复杂适应系统，它们是整体性的，通过系统构成要素内部以及内部与外部环境的共创性对话，不断演变进化，重新定义自身；它们也是自组织的，任何来自外部或上层的强行控制都会分离系统的内部组成要素，破坏系统的创造性”。量子管理理论的整个宗旨在于阐述能够使创造力和自适应力最大化的领导力思维或组织变革，量子管理的原则要求高层领导者放手去管理，作为“服务型领导者”的量子领导者从更深层次的革命愿景出发，致力于发明新的范式，并为其发展扫清障碍，为企业深度转型做出重要贡献（左哈尔，2021）。

管理学发展的历史轨迹是从经验到科学、从理性到人性、从效率导向到系统化导向。“科学管理”“行为管理”“战略管理”“知识管理”“创新与领导力”每个核心主题都伴随着新的管理思想和理论的诞生与发展，为企业管理实践提供了宝贵的理论资源和实践指导。未来，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和社会的持续发展，管理学将继续保持其旺盛的生命力和创造力，为企业管理实践带来更多新的启示和变革。

管理学经典著作（见表1）作为人类智慧与经验的结晶，不仅记录了管理思想的演进历程，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见解，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管理智慧和实践指南。这些经典著作之所以能够穿越时空、历久弥新，是因为它们所蕴含的思想与理念具有超越时代的永恒价值。管理学经典著作不仅是理论的宝库，更是现代管理实践的灯塔，它们以深邃的洞察力和前瞻性的视角，为当代管理者提供了宝贵的启示与指导。在将这些理论融入实际管理过程时，我们不难发现，它们不仅塑造了管理思维，更在多个维度上推动了管理实践的变革。

（一）科学管理：探讨管理的最佳模式

泰勒的《科学管理原理》对企业作业管理、组织管理等进行了全面阐述，包括对工人的挑选和培训、标准作业条件、明确规定作业量、建立激励性的差别工资报酬制度等。科学管理的精髓在于标准化、规范化及制度化管理的实施。其核心目标在于通过采用科学的管理手段，实现资源的高效配置，进而追求生产效率的显著提升。这种管理体制使工人充分发挥其积极性，作为回报，工人可从其雇主那里得到“特殊激励”。“积极性加激励”的管理被认为代表了通常所用的最佳管理制度。其认为管理的主要目的是使劳资双方都得到最大的利益，而实现这一目的的方式只能是高的劳动生产率，即每个工人都下定决心每天努力做尽可能多的工作。这种管理思想仍然适用于现代管理实践。

（二）行为管理：从理论到实践的温暖桥梁

行为管理这一理念在《工业文明的社会问题》等著作中得到了深刻的阐述。麦格雷戈《企业的人性面》中强调“对人的尊严、价值、成长给予高度的关注”，“相信人是自我成长的，当人们处于相互信赖、及时反馈的人际关系中时，成长也会得到进一步深化”。其倡导在企业管理过程中要给予员工足够的尊重和支持，通过合作、共享、开放的组织环境，更多地关心、激励员工，开发和利用员工的潜质和创造力，使员工实现自身的价值，满足自我实现的需求，进而帮助和引导员工实现自我管理。

在现代企业中，谷歌的“以人为本”文化便是这一理念的生动实践。谷歌不仅提供优越的办公环境和福利待遇，更重视员工的个人成长与职业发展，通过内部创业、灵活工作制等方式，激发员工的创新潜能和工作热情。这种管理模式不仅提升了员工满意度和忠诚度，也给企业带来了持续的创新动力和市场竞争力。

（三）战略管理：愿景与使命的呼唤

安索夫的《战略管理》认为所有新现象的发现都是因为知识的连续性和演变速度有差异。变化可能是重复过去发生过的或者其他相同的变化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变化。随着企业面对的环境的复杂性增强，企业预见性的困难也在加大。波特的五力模型和SWOT分析在现代企业中得到了广泛应用。以华为为例，华为在制定企业战略时，充分运用这些工具进行市场分析和内部评估，明确自身的竞争优势和劣势以及面临的机遇和挑战。在此基础上，华为制定全球化、多元化的发展战略，并通过持续的技术创新和市场拓展，巩固其在全球通信行业的领先地位。同时，华为还注重战略执行的灵活性和适应性，根据市场变化及时调整战略方向，确保企业始终在正确的轨道上前进。

（四）知识管理：构建学习型组织

随着知识经济的兴起，知识管理理论逐渐成为企业管理的新热点。该理论强调知识在企业管理中的核心地位，认为知识是企业最重要的核心资产之一。通过有效地获取、整合、利用和创新知识，企业能够不断提升自身的核心竞争力和创新能力。在知识经济时代，知识管理已经成为企业保持竞争力的关键所在。企业需要建立起完善的知识管理体系，加强知识共享和学习型组织的建设，以不断适应市场变化和技术创新的要求。亚马逊就是一个成功运用知识管理理论的企业典范。亚马逊通过建立完善的知识管理体系，实现了知识的快速获取、整合和共享。公司鼓励员工积极参与知识共享和学习活动，形成了浓厚的学习氛围和积极向上的企业文化。此外，亚马逊还注重利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提升知识管理的智能化水平，为企业决策提供更加精准和高效的支持。这种知识管理模式的创新实践，不仅提升了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也为企业的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在知识经济时代，企业不是只追求经济利益，而是越来越多地关注如何以绿色发展来保护自然环境、如何提升自身的道德素质以及如何有效地经营慈善事业来反贫困。

（五）创新与领导力：从理念到行动的跨越

创新是企业发展的不竭动力。在《创新者的窘境》等著作的启发下，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重视创新管理。特斯拉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特斯拉不仅在电动汽车领域进行了颠覆性的技术创新，还通过独特的商业模式和管理模式创新，彻底改变了人们对汽车行业的认知。特斯拉注重用户体验和品牌建设，通过线上线下的多渠道营销和优质的售后服务，赢得了消费者的广泛认可和信赖。同时，特斯拉还积极推动跨界合作和开放创新，与全球范围内的优秀企业和科研机构建立合作关系，共同推动电动汽车产业的发展。这种创新驱动的发展模式，不仅给特斯拉带来了巨大的商业成功，也为整个行业树立了新的标杆。海尔集团的“人单合一”组织模式结合东西方思想精华，既强调动态个人主义，也强调和谐集体主义，反映了量子管理的思想，也验证了量子管理理论的可行性，为世界企业提供了管理转型的方向。

当今世界变化如此迅速，到处充满着矛盾、难题和不确定因素。得到全新算法和日益丰富且经济的算力加持的人工智能正变得无处不在，组织变得更加复杂且难以管理，人类正在探索一种全新的、极具潜力的机制，以更好地探索和组织现实。原有的以效率、成本为导向的管理学体系在指导知识型社会管理的过程中显得并不适用。这些变化不仅要求管理者改进组织结构、产品、体系和过程，而且要求管理者系统地改进整个管理学体系。在未来的管理学研究中，我们可以预见以下几个重要的发展趋势。

第一，数字化与智能化管理。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广泛应用，企业将面临更加复杂多变的数据与信息环境。随着AI让“熄灯工厂”成为现实，由高科技机器人、智能机器和传感器组成的网络将无缝协调生产，解决劳动力短缺问题，未来的管理学将更加注重如何平衡科技与劳动的关系，如何利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来优化决策过程、提升管理效率、增强企业竞争力。

第二，可持续发展与社会责任。随着全球环境问题的日益严峻，企业不仅要追求经济效益，还要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未来的管理学将更加注重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应用，鼓励企业在追求经济效益的同时，注重环境保护、社会公益等方面的责任与担当。

第三，全球化与跨文化管理。在全球化的背景下，企业将面对更加广泛的市场与竞争环境。跨文化管理将成为企业管理的重要课题。未来的管理学将更加注重对不同文化背景下的管理实践进行比较与分析，探索如何在全球化的环境中实现有效的跨文化沟通与协作。

第四，领导力与团队建设。如何更好地激发人的创造力和潜能，如何构建高能团队？在一定的环境之下，管理成长的本质是受管理层哲学思想和实践影响的。如果管理层的管理方式能够创造出有利于人才成长的环境和土壤，使整个组织中的管理者都能够参与到自我发展的过程中施展自身的本领，优秀人才自能脱颖而出。未来的管理学将更加注重对领导力的培养与团队建设的研究，探索如何通过有效的领导与团队建设来激发员工的潜力、提升企业的整体绩效。

第五，创新与变革管理。管理不是最佳实践的简单模仿，而是重新设计持续创新的体系，以使组织获得持续性发展。创新是系统化的，不仅包括新产品的生产，还包括新的工作流程、工作方法和销售方法。这些新方法、新模式和新规范不仅能为其他企业提供获取资源的新途径，也能为其他企业的技术创新提供参考，从而推动整个行业的发展。真正的创新，不是在同一条曲线上累积，也不是从量变到质变，而是从一条曲线到另一条新的曲线。让创新成为每个人每天的工作，为员工创造愿意全身心投入的工作环境，从而激发员工的最大潜能，在快速变化的市场环境中保持企业的创新活力与竞争力将成为企业发展的重要议题，这是对传统管理模式的挑战与颠覆，又是对新兴管理理念的探索与实践。

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在《爱默生散文选》中写道：“总是存在这样两个派别：一派代表过去，一派代表未来；一派继承守旧，一派躁动不安。” 西方的经济管理一方面是制造产品的社会劳动过程，另一方面是资本的价值增殖过程，有其科学性和局限性。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需要批判性地吸收。同时，管理学作为一门历史性学科，有其动态性和系统性，从泰勒、享利·法约尔的科学管理理论到梅奥的行为管理理论，再到切斯特·I.巴纳德的系统组织理论、赫伯特·A.西蒙的决策理论和弗里蒙特·卡斯特的权变理论，西方管理理论处于动态发展过程中。各学派对管理的观察角度和总结方式不同，形成了“管理学理论丛林”，基本能自成体系、自圆其说，但有待于融会贯通，也需要进一步与多学科交叉融合，融入科技元素，形成时代的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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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ntext and Development of Management Innovation

Chen Jin  Wei Wei

Abstract: Management is one of the greatest inventions in human history. Since the emergence of human group organization and activities，management has emerged and continuously evolved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history. Management has a dual nature，encompassing both issues related to productivity and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organization，as well as issues related to production relations and superstructure. Western management ideas can generally be divided into five themes：scientific management，behavioral science，strategic management，knowledge management，innovation，and leadership. These management ideas and theories have emerged successively，but they intersect and coexist，influence each other，inherit and evolve，and move forward. This article outlines the five main themes of management thought and theory，selects the most influential figures and works under each theme，summarizes their ideological essence，and outlines the development of management innovation，providing directional guidance and inspiration for modern management practice.

Keywords: Western Management Thought; Innovation; Vein Struc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