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百年大展,共展出200件组反映故宫百年变迁的文物,其中有31件组故宫官宣的重点文物。
这些重点文物中,包括已经介绍的7七件晋唐宋元明书画,另外都是宫廷珍藏和紫禁城构件。
西雁翅楼第一展厅“一脉文渊”单元,有清掐丝珐琅太平有象,商亚醜方尊,明嘉靖白釉塑贴鲜红蟠螭蒜头瓶,清郎世宁绘午瑞图轴,清乾隆金双龙纽云龙纹编钟,清二十五宝玺,明德化窑白釉达摩立像,清紫檀木嵌玉边雕牙山水人物图挂屏,清太和门款正吻,明宣德青花蓝查体梵文出戟盖罐。
午门正殿二展厅“百年传承”单元,除了古代书画外,还有唐大圣遗音琴,明成化斗彩三秋杯,清乾隆三联印,清太和殿琉璃屋脊兽。
午门东雁翅厅第三展厅“万千气象”单元,有西汉早期青玉兽面纹壁、春秋青铜莲鹤方壶、清金瓯永固杯、唐银鎏金錾花花鸟纹葵式碗、清金錾云龙纹执壶、清乾隆掐丝珐琅嵌宝石缠枝莲纹多穆壶、清康熙银镀金浑仪、清乾隆粉彩九桃结树图天球瓶。
从午门西雁翅楼第一展厅入口处的一对太平有象开始吧。
清代掐丝珐琅太平有象一对,此次大展的第一件组文物,也是故宫博物院第一批登记的在册的藏品。
据《故宫物品点查报告》记载,此对象原存乾清宫西暖阁,当时称为“景泰蓝铜象”。
象背驮天蓝地缠枝莲纹葫芦式瓶,双耳及牙鎏金,颈下垂掐丝珐琅踢胸。
此类立象驮宝瓶的形象源于佛教题材,后成为中国吉庆题材,寓意“太平有象”。
1924年11月溥仪出宫后,清室善后委员会以宫殿为单位开展文物点查,按千字文顺序为文物编号。
清点从乾清宫开始,最先看到的是宝座前的一件木踏凳,被编号为“天字一号”文物,这对铜象编号为“天字七二〇”和“天字七二一”。
商代亚醜方尊,清宫旧藏器,原存颐和园。
清代宫廷艺术尊古、崇古风潮兴盛,乾隆时期纂修的《西清古鉴》,著录了青铜器1529件,以商周器居多。
亚醜尊为方体,口沿下饰仰叶纹,颈、肩、上腹部及圈足上部共有四周夔纹带,腹部及圈足正中为兽面纹,均以云雷纹填地。
肩上四角各饰一立体象首,间饰四立体双角兽首。
口沿内壁阴铸铭文:“亚醜,诸㚸以太子尊彝。”
明嘉靖白釉塑贴鲜红蟠螭蒜头瓶,口呈八瓣蒜头形,细长颈,溜肩,垂腹,圈足外撇,自瓶颈部至腹部塑贴口衔灵芝的蟠螭。
蟠螭、灵芝施红釉,釉色与器身白釉对比鲜明,带有窑变效果。
此瓶为清宫旧藏,原存养心殿。
雍正时期《清人画胤祺妃行乐图轴》中,有与蒜头瓶相似的陈设。
图中的瓶更像俗称的荸荠瓶,红釉也更多更密,也许是画师的记忆误差或是艺术加工吧。
故宫的文物经常能在宫中所藏书籍、绘画中见到,可相互对照印证。
清郎世宁绘绢本《午瑞图轴》,为传统清供题材作品。
中央青瓷梅瓶内插有蜀葵、蒲草、石榴花等植物,瓶右侧有数个粽子,左下湘妃竹托盘内盛有樱桃、李子。
本幅右下角署款“臣郎世宁恭画”。
郎世宁画作很多,但主要保留在宫里,这幅画也只展到10月29日。
郎世宁作为传教士画家,以油画技法表现中国传统的花卉题材,吸收了西方静物画的特点,借用透视法则与明暗对比表现花卉蔬果与器物的立体感。
清乾隆金双龙纽云龙纹编钟,一套16枚,为清宫旧藏器,是乾隆皇帝80岁时,以万两黄金铸成。
16枚编钟的外形尺寸完全相同,而以钟体厚薄为次区分音高,钟体愈薄发音愈低,依次对应黄钟、大吕等清代乐律。
1924年,这组编钟被逊清皇室内务府抵押给盐业银行,后曾险被熔毁,经爱国人士多方保护,于1950年捐献国家,重回故宫。
上海博物馆收藏有几件形制相近的康熙五十四年鎏金龙纹钟,现在陈列在上博东馆的青铜器馆里,可见故宫文物流失。
清二十五宝玺,为乾隆皇帝厘定的行使国家最高权力的二十五方御用国宝的总称。
从乾隆传至宣统末年,数量和功用未曾变更。
是清二十五宝玺体系核心器物,功能为“以章皇序”,用以彰显清朝统治者受命于天的正统地位,是唯一保留清太宗时期满文原貌的传世宝玺。
二十五宝玺平时密藏于紫禁城交泰殿的宝盝中,一宝一盝。宝盝为两重,皆木质,制作精美。宝盝置木几上,外罩绣龙纹的黄缎罩,分列于御座之后及两侧。
1925年1月,清室善后委员会对交泰殿进行点查,共计登记宝座、宝玺、宝谱等文物58件套。
二十五宝玺涵盖祭祀、册封、军事、外交等用途,实际使用中以檀香木“皇帝之宝”为核心的21方印章为主。
白玉交龙纽“皇帝信宝”,用于颁布军事征伐令的专用印信。
此次展览前,这二十五宝玺作为常展文物在珍宝馆展出。
此次大展中很多展品都是以前见过,甚至经常见过的,可能会有人认为没达到百年大展的震憾吧。
明“何朝宗印”德化窑白釉达摩立像,清宫旧藏器,原存热河行宫。
塑像通体施白釉,釉色洁白,像背后钤方形阴文篆书“何朝宗印”。
达摩身披袈裟,头部微低,鬓发卷曲,广额深目,双眼凝视前方,双手合抱于袖中,赤足立于苇叶之上,作疾驰渡海状。
此塑像为明代德化窑作品,雕工精湛,惟妙惟肖,刻画出艰苦涉险、坚定无畏的高僧形象,是德化窑经典代表作品。
只是此像长期在武英殿陶瓷馆常展,前几年隔三差五就去陶瓷馆逛,熟悉了。
清紫檀木质挂屏边框嵌玉制回纹拐子,子框饰回纹锦地,顶部安铜鎏金凤首挂环。
屏心为淡蓝色漆地,远处低缓山峦与人物、建筑、花草均以染牙雕饰,近处山峰陆地均以鸡翅木山雕饰。
画面展现出“渔舟唱晚,百舸归来”的场景。画面立体感极强,极具写实性。
正吻,也称大吻,是明清官式建筑中的正脊防水构件,同时有很强的装饰意义。
宫殿正吻体型过大难以整体烧造,多为分块烧造后拼接而成,这件正吻就是四拼而成,再用铜鎏金锔子连接固定成一个整体。
难得近展出这么大体量的正吻,第一次看时却摆得远远的,特别是说明牌又远又黑,考验大家相机的远焦功力。
改变参观方式后,围着正吻的栏杆没了,可以贴近了看细节了。
夸张的嘴部体现“吞脊”气势,上塑仔龙,背插剑把,有双龙呈祥、避火消灾之意。
明宣德青花蓝查体梵文出戟盖罐,南迁文物,原存重华宫。
罐直口,短颈,平肩,鼓腹,下部微向内收,平底,肩部有八个长方形平板出戟。
罐外壁自上而下分层饰海水纹、八吉祥纹、蓝查体梵文和莲瓣纹等,内底双线圈外,九个莲瓣内各书写一梵文,双线圈内自左向右署篆体“大德吉祥场”款。
这件宣德器在陶瓷馆没展出过,以巅峰期的苏麻离青料绘制,器型也罕见,更难得的有盖,还是更少见的平头盖,再加上署款,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
清乾隆三联印,午门正殿二展厅一进门的第一件组展品。
三联印是乾隆皇帝做太上皇时所制私印,由一整块田黄石经镂雕成为三条活链,并连缀三枚印章,被形容为珍贵无比。
田黄石是寿山石系中的瑰宝,素有“万石中之王”尊号,其色泽温润可爱,肌理细密,自明清以来就被印人视为“印石之王”。
田黄石极受藏家至爱,称为“黄金易得,田黄难求”。三联印是由一块相当大的田黄石雕刻而成,堪称无价。
印文分别为“乾隆宸翰”、“乐天”以及“惟精惟一”。
“乐天”语出《周易·系辞》:“乐天知命,故不忧。”
“惟精惟一”语出《尚书·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此三联玺无论材质还是做工都为顶级,在乾隆皇帝上千方小玺中备受喜爱,以后各帝亦十分珍视。
1924年,逊帝溥仪出宫时将此宝携出,随身不离,至1950年方将其上缴国家,后移交故宫博物院。
第二展厅里的文物,大多都是经国家抢救或捐献。
下一件重点文物是明成化斗彩三秋杯。
三秋杯不大,第一次走马观花时都没注意到,第二次挨个看时才找到。
1956年至1964年间,孙瀛洲先生先后三次将其宝藏的3000余件文物捐献给故宫博物院,此杯便是其中的珍品。
杯外壁以斗彩绘两组花卉山石,山石和花卉均以青花绘成,仅在几个花枝之上以红彩点染,以紫彩、黄彩渲染,花间蝴蝶,灵动有趣。
成化斗彩三秋杯达到了明代瓷器制造的顶峰,色彩经两次烧造争奇斗艳,杯壁薄透如玉如纸。
在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旁,还有一幅没完全展开的《清明上河图》,由当代冯忠莲先生临摹。
现存世不少于140件各版本的《清明上河图》,彩绘的是明代仇英等仿的,不着色的是历代画师照着原作一笔笔摹出来的。
上世纪50年代起,故宫博物院与北京荣宝斋合作,开展珍贵书画临摹复制。
从1962年至1980年,冯忠莲先生对《清明上河图》原画进行一比一临摹,历时18年完成。
参观的都围着张择端的画看,等看完大概也没心气再看别的了,所以这幅摹本前没什么人。
其实这幅当年把原作压在玻璃板下,丝毫不差摹下的长卷,被认为在众多仿品中最贴近原作,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而且以后不会再有这么临摹的了。
冯忠莲先生毕业于北京辅仁大学美术系,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堪称才女,但为了国家的需要,毅然放弃个人创作,一直默默无闻临摹了多副古代名画,成为新中国古画临摹事业的开拓者。
想想另外那些清明上河图,多少位不知名的画师,用半生或一生的功夫完成了最成功最自豪的作品,却没留下名字。
唐代大圣遗音琴,唐至德丙申(756年)由蜀地雷氏制作。
古琴由桐木斫就,龙池上方刻草书琴名“大圣遗音”。
蹲下来能看到“大圣遗音”,唐草与唐琴灿然生辉。
不过上世纪初这把古琴已经非常破旧,曾长期弃置于养心殿南库的一个角落,1925年清室善后委员会清点时,直接记为“破琴一张”。
1949年古琴家管平湖先生对这把唐琴进行修理,千年古琴得以重现风采,至今近80年,仍然灿然生辉。
故宫现存88张自唐至晚清的古琴,前年专门举办了“大圣遗音”古琴文化展。
现在大圣遗音摆在《清明上河图》旁边,顿时小甜甜就变成牛夫人了。
这组的重点文物就一组,注意是一组不是一件,清代太和殿琉璃屋脊兽。
这是中国古代最高等级的建筑装饰了,曾端坐在帝国最至高无上的大殿屋檐上,俯看了一年又一年的帝国子民。
这组琉璃屋脊兽由骑凤仙人和走兽组成,共11件,为最高等级,是清康熙三十四年至三十六年间太和殿重建时烧造。
在太和殿下看这些屋脊兽可不容易,得用长焦,有的因为角度还看不到,展览中近近地看才发现原来这么大。
依次应为仙人、龙、凤、狮子、海马、天马、押鱼、狻猊、獬豸 、斗牛、行什。
三展厅的布展还是用心的,特别是《遇见你的故宫色》裸眼3D数字展项就做得挺好的,都着急排队没人看多可惜。
战国晚期至西汉早期青玉兽面纹璧,先秦到西汉祭祀天地的礼仪重器。
玉色青绿,有大面积黄斑,以三道弦纹分成三区,内处和外区为四组环绕的夔龙纹,中区满饰卧蚕纹。
青玉兽面纹璧是先秦至汉的重要礼器,在三展厅里,它与春秋莲鹤方壶、清代金瓯永固杯呈一线陈设,形成跨越时空的礼器对话。
作为宫廷收藏,可以说它见证了紫禁城变为博物院的百年历程,也印证着中华文明的连绵不绝。
春秋青铜莲鹤方壶,国家第一批禁止出境展览文物。
上次在故宫展出好象还是19年前了。
春秋莲鹤方壶在1923年8月25日出土于河南新郑李家楼郑公大墓,是春秋中期青铜制盛酒或盛水器。
出土了一对两件,一件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一件收藏于河南博物院。
放小视频吧。
莲鹤方壶是多元文化融合的产物,既有接近于以晋地器物为代表的中原色调,又有接近于楚地器物的飘逸风韵。
故宫这件很久不展出了,河南那件维修过一段时间,现在常展,不过看上去状态不如故宫这件。
十一期间去大同,在景区里突然看到一个不用排队的卫生间,虽然没感觉但还是下意识地进去了。
此时还可出现《西汉进行曲》伴奏下袁世凯摸龙袍的各种视频画面。
正拍着,突然发现身边围着金杯的人都没了,好奇幻。
不过正好拍下这张难得角度又没人入镜的照片。
鎏金錾花花鸟纹葵式银碗,为唐代金银器,通高6厘米。
花纹为细长的飞鸟纹饰,衔着细布的鸟在波斯寓意为召唤幸福的图案,具有浓郁的波斯风格。
这件唐代银碗和下面两件清代金器和珐琅器,都在介绍清宫异域文化和对外交往的部分展出,在一个被展墙围起来的空间里,注意别错过。
银器不容易保存,一些明代银器都看不出来了,相比之下窖藏出土的会状态更好。
但这件收藏在宫廷的传世品却保存得非常好,看来古代宫廷就相当于现在的博物馆。
呈瓶形,錾刻立龙戏珠图案,造型优美,纹饰刻画精细,体现清代宫廷金银器制作的高超技艺水准。
金壶通体錾刻龙纹线条流畅,辅以云纹点缀,纹饰层次分明,錾刻工艺精妙。
特别是龙首、龙爪等细节处理细腻,其装饰融合传统龙纹意象与錾刻技法,属清代皇家御用器物的典型范例。
清乾隆掐丝珐琅嵌宝石缠枝莲纹多穆壶,乾隆朝宫廷生活富丽到极致的代表。
壶通高53.4厘米,口径10.4厘米,底径14厘米,呈圆筒形,僧帽口附龙形柄与流,盖顶嵌珊瑚珠为纽。
口沿、横箍及底座采用錾刻镀金工艺并镶嵌多色宝石,壶体饰以缠枝花卉纹,纹样排列规整。足部嵌铜镀金片,阴刻“大清乾隆年制”楷书款。
多穆壶原为蒙、藏民族盛装液体的器皿,乾隆时期以掐丝珐琅等工艺仿制,壶身装饰融入了汉文化元素。
就在金錾云龙纹执壶旁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清康熙银镀金浑仪。
浑仪是小型的天体演示仪器,安设在紫檀框架中。可以演示太阳、月亮围绕地球转动的情况,以及日食、月食现象。
此浑仪由当时的钦天监官员、比利时传教士南怀仁(Ferdinand Verbiest)于康熙八年(1669)制作。
康熙皇帝在位60年,他死后宫里就没人摆弄这些仪器了。
在这幅画里,完全把浑仪当陈设文玩了。
百年盛世,也是昏睡百年。
清乾隆粉彩九桃结树图天球瓶,乾隆粉彩大件器物代表作。
算是又一个熟人了。
自2021年武英殿新陶瓷馆开展后,这件九桃瓶就一直在那,跟雍正粉彩八桃天球瓶并列常展,前几年隔三差五就去,太熟悉了。
想想其实很难得的,因为能跟故宫在陶瓷上媲美的上海博物馆陶瓷馆都没有展出。
但这件大瓶放在了出口,这时已经排满人了,根本没给你多少仔细看的机会。
想仔细看的,要么10月29日后再来,或者以后去陶瓷馆看吧。
至此31件组重要文物介绍完了,下面还是一个展厅一个展厅地去细看吧。
从195万件文物里挑出来的200件文物,也都是精品啊。
|